他被突如其来的信息震麻了,脑海里千头万绪,乱成一团麻。
又想起了叶晓曼侍女,她们求他帮助叶晓曼脱离苦海,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同情的眼神。
他艰难地问:“你们……全知道了?”
滕王被他掐得快断气了,艰难地挤出音节,“大、大部分、分人……”
姬惟明呆立良久。
他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好笑,“好,好得很。”
全天下都知道姬文逸偷了他的女人。
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姬惟明扔开滕王。
滕王手捂住脖子,狂咳。
姬惟明抬手,一个侍卫将滕王的两条膀臂反剪,一个侍卫钳住滕王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姬惟明从下属的手中接过匕首,走到滕王跟前,一言不发,把玩着手里的刀。
滕王以为姬惟明要割了他的舌头,圆脸挂满冷汗,舌头努力往嘴巴里头缩。
他吓哭了,哭得涕泗横流,连声求饶。
姬惟明等他脸丢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用乌金匕首的柄,拍拍他的脸。
“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懂了吗。”
和他哥一样,是一个佛口蛇心的怪物。
“明白了!明白了!”滕王点头不迭。
姬惟明扫视四周,在场偷听到皇家密辛的,纷纷下跪,面无人色,表示死也不会说。
侍卫松开手,滕王跌坐在地。
姬惟明走回轿子。
临上车前,回头看看连牌匾都被砸下来的滕王府。
“烧了。”
滕王不敢动,直到姬惟明的仪仗消失在街角,才被人搀扶了起来。
“王爷。”
侍卫小心翼翼地靠近沉默不语的姬惟明。
“说。”
姬惟明抱着拂尘,忽然想起拂尘是最近姬文逸送回来还他的。
他猛地将拂尘的须子放到鼻下嗅闻。
不知是不是起了疑心的缘故,见井绳疑作蛇,他老觉得拂尘有一股叶晓曼身上的香味。
姬文逸在用的东西,怎么会染上叶晓曼的气息。
滕王的话岂能全信。
他指不定是在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
侍卫不敢看姬惟明异常的动作,“淑妃逼迫龚昭仪,向皇上进供毒丹。”
姬惟明下过命令,保护好叶晓曼,她在宫中受到任何为难,都要汇报。
姬惟明听到叶晓曼身陷危险,立刻命令车驾掉头,赶往皇宫。
马车车檐外挂上睿王的徽纹,大道上的其他车辆立刻避让,全速开道。
忽然天上传来妖兽的鸣叫。
姬惟明掀开门帘探出头看,见到太子的车驾从天上奔驰而过,也是飞向皇宫的位置。
为了体现皇权的至高无上,皇城的上空是禁飞的。
除非有特殊情况。
姬文逸是出了什么大事,需要急哄哄地往宫里赶。
谋朝篡位也不用这么急吧。
姬惟明心里一动,问传送情报的侍卫:“龚昭仪身边,太子也安插了人手?”
侍卫头也不敢抬,“是。”
实在不敢告诉睿王。
太子派人,睿王也派人,仪华殿四周的大树上人满为患。
横竖就盯着同一个人,大家都是同事,侍卫们的任务重叠,甚至私底下制定排班表,一部分人拿着工资偷偷休假。
第209章 她长得像朕的初恋
侍卫们都很喜欢叶晓曼。
连偷两个男人是不应该,但她怎么不能算是一种打工人的活菩萨呢。
姬惟明拂尘用力一甩,“跟着太子。”
马车隐藏行踪,追着天上的姬文逸而去。
叶晓曼捧着金盘,金盘上放着一匣丹药,在淑妃宫人的拥护下,走向皇帝的寝宫。
半路上,她收到来自淑妃的传讯,通知了滕王府刚刚发生的事。
叶晓曼没有多意外。
滕王太废,她早做好会被他卖的准备。
让姬惟明撞破她和姬文逸,也在她的计划中,如今只不过进程提前了而已。
反正会选姬惟明,气死姬文逸那毒蛇男。
她已经跟淑妃谋划好了,她告发姬文逸偷小妈后,皇朝已经容不下她了,皇帝为了遮掩家丑,会将她送走,她是小有势力的邻国的长公主,轻易杀不得,至少明面上不会杀她的。
大概率会找个借口,将她送还故国。
如此一来,她帮龚曦儿算是帮到底,给龚曦儿一条最好的出路,龚曦儿能够名正言顺地回国,争夺想要的权位。
至于她,就给姬文逸表演一场假死吧。
香辣鸡腿堡牺牲后,椒盐虾和椰子水就能和其他男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鸡腿堡配享太庙!
叶晓曼心里美。
她的计划万无一失。
就算翻车已经是她的常态,但她还是有充分的自信,这把绝不会翻!
“太子来了,离您约10步。”
“娘娘也跟皇帝往这边走来,大约有100步的距离。”
淑妃身边的大宫女偷偷跟叶晓曼通风报信。
叶晓曼回神,故意在御花园的大池子边停下脚步。
大宫女开始表演,推着叶晓曼的背强迫她往前走,厉声喊道:“没让你停,继续走。”
小白花是坚韧的,绝不会屈服于淫威,转头出卖情郎。
叶晓曼悲沧,绝望,“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声音很大,怕姬文逸离得远听不到她的牺牲。
说完,她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
噗通跳下池子自我了断。
大宫女惊呼:“您这样是死不了人的。”
叶晓曼被她提醒,想起奢侈的皇宫和别处不一样,自从历代发生多起妃子被推水里溺亡的惨剧后,每个池子都加了防护法阵。
但她已经跳了,在做自由落体运动了,总不能重新飞上岸吧,多尴尬。
叶晓曼用凄美的姿势落在池面,感觉身下被什么接住了。
大宫女看清楚叶晓曼用贵妃醉酒的姿势、躺在什么东西上面之后,重新换了个佩服的神色:“奴婢错了,您选了一条离轮回最近的道路。”
叶晓曼顺着大宫女的视线往下看。
一对铜铃般的巨眼360度翻到头顶,和她对视。
谁会在家门口养鳄兽!
她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自鲨而已!
叶晓曼一个扎子翻到水里,早忘了劳什子柔弱人设,用狗爬式虎虎生风地游泳,身后追着几张血盆巨口,“啊啊啊——”
“阿宝!”
姬文逸掐诀闪现到池子边,看到情况紧急,直接用冰封千里法术冻住水面。
叶晓曼跟鳄兽一块直接冻成冰雕,仅剩一双眼睛能动。
叶晓曼被姬文逸抢救上来。
头发满是冰渣块,嘴唇冻得发紫。
落在姬文逸眼里,叶晓曼是为了保护他不惜将她自己喂给妖兽,这一刻她的柔弱增添上无畏的果敢,美得惊心动魄。
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只要他慢了一点点……
他就会永远失去她。
姬文逸只要想到有一点点可能,心脏就被恐慌攥住。
姬文逸在陌生的恐惧里,第一次表现出六神无主。
他将叶晓曼扶起来,叶晓曼还有点后怕,一只脚用脚尖踮着地面,不敢实踩下去。
姬文逸问:“脚伤到了?”
叶晓曼被提醒,立刻假装瘸腿,痛苦地皱起脸。
姬文逸忙把她抱起来。
他冰冷地看着所有逼迫叶晓曼的人,正要发作。
“怎么了?”淑妃千娇百媚的声音传来。
她根据和叶晓曼的计划,带着皇帝隆重登场。
“儿臣见过父皇、淑妃娘娘。”
姬文逸抱着叶晓曼不放,口头冷淡地行过礼后,怒形于色,目视其他宫人,“御医呢?”
老皇帝依旧是叶晓曼印象中儒雅帅大叔的形象,他不悦地看着姬文逸和叶晓曼亲密无间。
从姬文逸失去平常冷静的表现,明眼人都看得出太子和“龚昭仪”的关系非同一般。
淑妃捂着嘴笑,在一旁拱火,“太子殿下,第一次看到您如此失态,莫不是怜惜龚昭仪年轻貌美吧?”
叶晓曼用内力暗暗冲击昏睡穴,在皇帝惊艳的目光中,战略性柔弱地昏迷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悠悠转醒。
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皇帝和淑妃坐在她床边对话。
“她长得甚像朕的初恋。”
“您这么说,眉眼我见犹怜的,确实是有点像丽妃。”
“不是她,是朕另一位死了两百年的爱人。”
“呵呵,您的朱砂痣有几十位呢,臣妾一时没认出来也是正常的。”
“朕终于又找回了心动的感觉。”
叶晓曼睁眼,看到淑妃在皇帝身后翻了个白眼。
放下的珠帘后,还站着两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