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慕山是主,他是客。
倒显得他一个正室像外室了。
常惠大师在一旁拱火:“男女同居,必定关系匪浅。”
他看着嘉应的蛇尾很痛心,等于把圣子失格刻在了额头上,这件丑闻一定不能传出去。
和尚们恨不得嘉应和叶晓曼就地分手。
叶晓曼假装没有听懂嘉应话里的失落,“屋子是我雇主为了避人耳目购置的,我也不过是借住的房客。”
绝对不是她为了金屋藏娇买的。
她吩咐月慕山:“阿慕,你先把雇主的房间收拾出来让嘉应大师居住吧。”
对不起了上线,我绝对不能让嘉应和月慕山睡同一间房,我很害怕他们吵起来,然后再把信息一对,我就完了。
月慕山很不满嘉应从鬼牢出来后还是如影随形,但他不会当众落叶晓曼面子的,答应了下来,耷拉着猫耳,带着嘉应下去安置。
嘉应和月慕山离开后,叶晓曼直接赶客:“各位师父,我家地方小,恕无法接待了。”
常惠大师临走时,和众和尚一起谴责叶晓曼:“叶施主,你和圣子之间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叶晓曼吐槽:“你觉得是我紧抓着你家圣子不放吗?”
常惠大师暗吃一惊。
他亲历了叶晓曼剑斩上古妖兽的场面,承认她是当世少见的强者,一个极有个人魅力的女修,嘉应会因为她动摇佛心可以理解。
叶晓曼的话点醒了他,他是永宁寺的人,先入为主将嘉应当作香饽饽,但回想这一路,叶晓曼在大家面前对待嘉应很是客气,看着像是毫无情思。
显得嘉应一头热,上赶着倒贴。
常惠大师对上叶晓曼老实的面相,觉得她实在不像是会玩弄男人的样子,他感到非常羞愧:“原是我家圣子大人骚扰您。”
叶晓曼只是含蓄地微笑,没有控诉,没有谴责,越显得她是个体面人。
和尚们无地自容。
“老衲会尽快联络永宁寺,将圣子大人带回去治疗。”
叶晓曼殷切地道:“你们动作要快点啊!”
赶在我翻车之前。
“在那之前,圣子大人就拜托您照顾了。”
照顾到船上的那种照顾吗。
叶晓曼沉稳地保证:“交给我。”
她表现得越宽容,常惠就越不好意思。
让一个被骚扰之人,照顾骚扰她的人。
没办法,眼下鬼界通缉嘉应,叶晓曼公务员的身份是最好的掩护。
“您高风亮节。”
“我们会回去汇报寺内,以后您就是永宁寺的座上宾。”
和尚们为嘉应凑了一大笔住宿费交给叶晓曼,这才千恩万谢地离开。
叶晓曼关上门。
头疼着怎么将月慕山和嘉应隔得开开的。
要不就带着月慕山在矿场上居住不回家?但嘉应苦守寒窑,没几天绝对会闹到她的工作单位去的。
还有筑吹灯和荆追。
两个男人消失得没影前,纷纷传音告诉她,他们很快会来找她聊。
她分神应付着,暂时没空去沉浸拿了百年榜第一的喜悦。
说起来,她没想到饕餮兽的积分那么高,她的成就都越过宗主了。
想来饕餮兽的价值这么惊人,大概因为它被鬼主羁回鬼界之前在外头造下杀孽累累,加上最后劫持了荆追和筑吹灯的修为,以暂时战力第一的身份被她斩杀——这是主要原因,因而才评分那么高。
捡了个大漏。
她窃喜着走进荆追的房间。
嘉应站在窗旁,月慕山在收拾屋子,荆追没留下什么个人痕迹,月慕山只需帮嘉应铺上新铺盖就可以。
月慕山还是那么勤快的小猫。
窗外的竹竿上晾着叶晓曼和月慕山的衣服,嘉应盯着那些缠在一起的布料看得入神,叶晓曼的脚步声走进,他回首问:“天榜上,你的名字为何是叶晓曼?”
月慕山抱着被单看过来,疑惑地:“姐姐,我也有同样的疑问。”
叶晓曼的目光逐渐清澈,面容逐渐和善。
是哦,她光顾着高兴,忘却了最大的破绽。
天榜上,显示的是她的真名。
掉马甲的危机,在她全然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砸到头上。
这下要怎么辩?
第530章 这把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叶晓曼觉得她这下是真的要死咯。
她面对着嘉应和月慕山求知若渴的眼神,按在门槛上的手,从平放变成了抓,指甲差点陷入了木头里,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不应该管不住下半身,更不应该为了掩盖管不住下半身的事实,发展出那么多马甲。
她站在门外,嘉应和月慕山在屋里,很耐心地望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往前一步不再是幸福,而是海王翻车的炼狱。
如果单独面对着月慕山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她可以面不改色地告诉他:
——对,没错,叶晓曼只是你的樱桃酱姐姐另一个微不足道的名字罢了,当然你也听到过嘉应喊我椒盐虾,椒盐虾也是我的名字。
——这是人间的传统,文化人总有很多个名字,我出身于贫民窟簪缨门第,自然无法免俗。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樱桃酱,字叶晓曼,号椒盐虾,人称香辣鸡腿堡,江湖上的朋友都叫我椰子水。
——别再问为什么,我们成熟的大人行走修仙界,在外免不了结下一些冤家,多个别名好逃命。
——别管他们喊我什么,我真正的名字就是樱桃酱,我永远是你的樱桃酱,在所有男人之中,只告诉我你的真名哦。
地狱难题是,目前还站着一个嘉应。
原书里面,大男主萧楚竞、千古一帝姬文逸、圣子嘉应最终会在命运的推动下,因缘际会结成一辈子的好兄弟。
也就是说,这三个男人,无论如何一定会认识。
她不知道萧楚竞的兄弟团组建得怎样了,姬文逸被他搭上了,嘉应还会远吗。
好死不死她把他们三个全渣了。
设想下面的情景。
萧楚竞和姬文逸碰面,两人聊天,我家小师妹叶晓曼,你的皇后香辣鸡腿堡,没问题。
萧楚竞和嘉应碰面,两人促膝长谈,我家小师妹叶晓曼,你的私奔姑娘叶晓曼……等等,叶晓曼,为什么你的那位也叫叶晓曼?
这不就华丽丽穿帮了吗。
最完美的情况,必须是萧楚竞和姬文逸和嘉应碰面,三人凑一块畅谈情感生活,我家小师妹,你的皇后香辣鸡腿堡,他的私奔姑娘椒盐虾。
这就在最基本的层面保证不会翻车了。
为了长久之计,叶晓曼必须不能承认“叶晓曼”和“椒盐虾”是同一个人。
这要怎么搞?
临时临急的,突然给她安排如此艰巨的考验。
她只是个海王,不是在参加最强大脑啊!
“言暇?”
“殷姐姐……”
该死,她还不能沉默太久,不说话即是一种默认。
叶晓曼头脑空空,内心没有一个字的腹稿。
她的脸先摆出被全世界欺负的惆怅表情,虽然不知道委屈的铺垫有什么用,权当是她情感的真实流露吧。
“此事说来话长……”
死嘴你快编啊!犹豫的语言真的很可疑!
嘉应道:“那便言简意赅地说,你先回答我一个最容易的问题,你和叶晓曼是不是同一个人?”
高岭之花再与世无争也是上位者,严肃的样子有点吓人。
还有你为什么这么会抓重点,你让渣女很没有安全感知不知道。
叶晓曼无法回避,只得一步步临场发挥。
她摇头:“我和她不是同一个人。”
嘉应和月慕山大吃一惊。
月慕山问:“可是我们是亲眼看见姐姐斩杀饕餮兽的,天榜为什么会换成别人的姓名,这是为什么呢?”
叶晓曼表示得比月慕山更吃惊,“对啊,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她说完,连忙把视线投向嘉应。
可惜嘉应不是萧楚竞,不具备帮她编好理由的优良品质。
嘉应疑惑地把话递回给叶晓曼:“言暇,这是何故?”
叶晓曼气若游丝地提出一个可能,“天榜会不会弄错名字了呢?”
嘉应和月慕山不约而同地否认:“不可能。”
嘉应是圣子,见多识广自不必说,连月慕山这个比较单纯的人也骗不过:“昆仑神境汇集天下灵气,与天地同寿,天榜自诞生以来,从未出过错误。”
叶晓曼此话,等同于告诉别人“地球是方的”,常识上的错误,连三岁小儿也不会被蒙蔽。
嘉应微微蹙眉:“言暇,我不喜欢你撒谎。”
月慕山也低落地说:“姐姐为什么不告诉阿慕你的真实身份,是你从未真心与阿慕交往吗?”
眼见彼此的信任岌岌可危,为了长久的瑟瑟大业,叶晓曼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说:“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将真相告诉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