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竞直接引用嘉应专业领域的经典,追着嘉应嘲讽,骂得很高级。
姬文逸和嘉应一同无言。
萧楚竞意思就是让他们别说了,否则就是嫉妒他老婆的成就。
萧楚竞自觉酒喝得有点多,想喝点茶解酒。
嘉应的茶具摆在酒桌中间的公共区域,上面倒了几杯茶,应该是邀请众人同喝。
他才伸出手,打算取一杯来。
嘉应冷冰冰地说:“倒了。”
坐在嘉应身后的侍僧立刻趋身体,将所有的茶水全泼了出去。
萧楚竞讪讪地收回手指。
这和尚,好生小气。
姬文逸道:“朕有茶叶,只是缺煎茶的山泉水。”
萧楚竞说:“我有办法。”
他今晚就是要喝上泉水的。
萧楚竞直接取出一道符箓,符纸是粉红色的,色泽很少见,应该是专门染的,姬文逸只见萧楚竞用过。
符纸上空无一字,萧楚竞蘸了些酒水,随意在纸面画了个圆圈,这应该是符纸的唤醒信号。
纸面上浮现出一株用毛笔画的漂亮灵草,像活物自动抽枝长叶,栩栩如生,变成真草,草叶盘成两个缀满鲜花的翅膀,小翅膀扑腾着,带着符纸飞了起来。
萧楚竞吩咐:“找些泉水过来。”
符纸倏地飞走。
萧楚竞告诉姬文逸:“我家小师妹喜欢灵草,这是我特地为她制作的灵符。”
姬文逸:“……”
朕问你了吗,朕感兴趣吗,秀恩爱别舞到朕面前。
通脉花迟迟不见结果。
姬文逸无聊,顺着话题问嘉应:“朕记得圣子精通制符,最近有何新作?”
嘉应回答:“我不需要特地研制符箓讨好她,她就对我很好。我时常觉得愧疚,因为我根本没有付出什么,反而是她一直在为我付出。”
姬文逸:“……?”
朕没让你秀恩爱。
嘉应从广大的袖口取出一根冰糖葫芦,他自顾自地表达他的幸福。
“拿出冰糖葫芦,她对我的好,好到有时我怀疑在我做梦,美好得不像是真的。”
萧楚竞和姬文逸莫名其妙地看着嘉应,嘉应以大师的气质开始吃五岁小孩才会喜欢的零食,他们觉得有点违和了。
嘉应道:“这是她亲手为我做的糖葫芦。”
暗卫内心忍不住吐槽,大人物终于换了攀比方向,从“我夫人多优秀”转向“我夫人对我多好”了吗。
嘉应面无表情地问萧楚竞和姬文逸:“你们的她,有我的她这么好吗?”
姬文逸跟萧楚竞同时心痛了一下,嘉应扎的刀,他们同时想起,叶晓曼是没送过他们什么像样的礼物。
诚然嘉应手上的冰糖葫芦制作很粗糙,但也是一种爱意的表示。
该死的攀比心被勾起来了。
萧楚竞发出去的符箓回来了,灵草的叶子散开,抓着几片大荷叶,荷叶里装满了水。
暗卫帮他泡茶,他从怀里取出了丹药瓶。
“礼物,谁都有。”萧楚竞低调地炫耀。
嘉应不屑地扫了一眼,“治疗伤势的丹药。你师妹什么情形下送你的,你受伤的时候?”
不给萧楚竞回答的机会,嘉应自问自答。
“普通同门见到队友受伤,施以援手,这不是应该的事情吗。”
言下之意,你有什么好炫耀的。
萧楚竞:“……”
姬文逸沉默,他根本没有收到过叶晓曼的礼物。
嘉应看他们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两个没被爱过的人。
本来是不值得计较的小插曲,嘉应的行为作风也幼稚得可笑,但嘉应高高在上的态度,刺痛了姬文逸和萧楚竞。
从深处讲,他们内心始终有不被叶晓曼所爱的恐慌,嘉应踩中了他们潜意识最为在意的点。
姬文逸说:“阿宝的礼物,朕忘带了。”
萧楚竞不甘人后,“其他礼物,我也有。”
姬文逸看通脉果今晚无法成熟,立刻就想走了,嘉应此人,令人难以忍受。
“朕明晚再来。”
嘉应安静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一副等着明晚看他们笑话的模样。
姬文逸离开,萧楚竞连煮好的茶水也不想喝了。
两人一起撇下嘉应,让他独自一人照看果实。
第716章 你和他们不一样
叶晓曼临睡前,房间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同门们很兴奋,晚饭后拉她讲了很久的话,师姐们还买来了烟花给她庆祝,她一直玩到很晚,才尽兴地回房。
中途萧楚竞出门,说要乘着月色去采一种珍贵的灵果,还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她现在哪敢出门,拒绝了。
她想着萧楚竞会不会把他好兄弟姬文逸领来客栈吃饭,推开了门。
客栈走廊的灯光呈长方形照进黑暗的房间。
叶晓曼走进门,长方形的亮条飞快地退回走廊,随着她彻底关紧门,光消失,房间浸泡在黑暗之中,照明法宝没有像往日一样自动亮起。
叶晓曼现在的敏锐度远胜往日,她感到某个角落潜伏着一道不易觉察的气息,立刻提高声音:“谁?”
照明灯旋即亮起。
筑吹灯坐在桌旁。
叶晓曼紧绷的肩膀放松了,“大叔。”
筑吹灯等了叶晓曼很久了,知道她在楼下和同龄人玩得很开心没有打扰她,他看到她回来,眼睛不由得弯起来。
“渡劫一切顺利?”
“丹田有无不适?”
叶晓曼有点累了,嗯嗯敷衍了几声,算是回答过了。
她站在门后,扶着墙,塌腰耸肩,没骨头似地歪歪扭扭地站着,提起一只脚甩脚上的鞋子,要换上更舒适的室内软绸拖鞋。
这本是弯腰、用手一拔就可以脱下鞋的事,她偏要省这两个动作,站在那里甩半天脚。最好把袜子也甩出去。
筑吹灯走过来,叶晓曼看到他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矮下去。
接下来,他很有耐心地半跪着,捧起她一只脚,帮她脱鞋脱袜。
叶晓曼打着哈欠,手按在筑吹灯宽厚的肩膀上,等着两只脚都被妥善地换好拖鞋。
她看到筑吹灯原来守着的圆桌,桌面上放着三个储物袋,其中两个很眼熟,是她交给卿远斛打赌的物资,其中一个没见过,应该是她吩咐筑吹灯打劫的幻天商会的仓库。
她汲着鞋,欢快地跑过去,“你帮我把东西拿回来啦?”
“嗯。”筑吹灯跟在她身后慢慢地走到她身旁,看她打开袋子检查,他的心情有点无法自控的紧张,看着她手指撑开袋口,看着看着,被她粉白的手指吸引去心神,忘记他究竟在紧张什么。
他看到她满意地挑起嘴角,他心上的小石子落下,心情也被她牵引着,一路上扬。
他总算记得他像什么了,他像她的奴仆,怕没有完美地完成任务,招惹主人的厌弃。
筑吹灯笑了下,眼尾眯起时浅浅的细纹。
他在人间逗留太久,脑海里催促着他回去的规则之力的噪音越来越紧促,他送完东西就应该走,却拖着时间徘徊在叶晓曼身边不去。
“你这次筑基很完美,我想奖励你一个礼物。”
筑吹灯说完,他看到眯起一只眼睛往袋口盘点新收入的叶晓曼,抬起眼,飞快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少女的狡黠,一点点的小邪恶,十成十的了然,似乎看透了老男人巧言令色之下的虚伪。
想要礼物,却偏说要送人礼物。
叶晓曼展颜,筑吹灯恍然屋里的烛火随着她的清脆的气音跳跃了几下。
“可以呀。”叶晓曼轻快地说,“叔想送我什么礼物?”
筑吹灯抬起她秀巧的下巴,“你想要什么礼物?”
叶晓曼顺势把脸贴在他手指上,蹭了蹭,她又跳又叫在外面玩了一晚上,皮肤发烫——筑吹灯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还是纯属他心脏,只觉得她每个动作都在故意撩拨他。
叶晓曼微笑:“什么礼物都可以吗?”
筑吹灯的喉结滑动了下:“是。”
叶晓曼缓缓眨了下眼,用很天真无邪的表情问:“上一次被荆追打断的事能继续吗?”
筑吹灯感到有一股热冲上脑门,火星把他脑海里已有的没有的内容,全部焚毁。
他听到他自己笑了起来,撑着一面友善的人皮问:“不找荆追,不找其他人,偏找我……要这种礼物?”
问完他老脸发热,心知肚明,只是想从她口里听到他“和旁人比是不同的”此类的话而已,自觉得有些可怜。
叶晓曼把脸颊从他手指上退回来,实话告诉他。
“荆追不行,他呆呆的,什么都不懂,我跟他要东西,他会趁机给我加任务,往死里奴役我。”
“萧楚竞他们也不行,我不想被缠上。”
她可怜兮兮地瞥他,“我想稍作忍耐,等到实力变强了再无法无天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