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一块招牌上写了西北咖啡馆五个字的？”
“对！因为生意不好做，我就把它收了起来。”老板急匆匆走开，忙表现似的抱出了那块招牌。
叶茴看着上面的字点点头，“那贵店是不是还有二楼？”
“还不快回答！”莫曦玉大喝。
“对、对。”老板抹着额间的冷汗。
第99章 实证
很有意思啊，看似消失的西北咖啡馆并没有消失。
而是大隐隐于市，成为了为特殊过敏人群设立的咖啡馆。
“纯牛奶过敏？”叶茴一行人离开第二家咖啡馆，她嘀咕着思索。
“叶茴，第三家咖啡馆离这里稍远，我们还需要去吗？”莫曦玉开口问。
如果叶茴说要去，那她势必会二话不说地跟从。
似乎是又察觉到了莫曦玉滚烫的心意，叶茴回身投去柔和的目光，“莫曦玉。”
她轻轻喊道，莫曦玉却感受到了一股不太妙的氛围，心底生出制止叶茴接着说话的冲动。
“怎，怎么了？”冲动被莫曦玉的理智压下，她还是不希望叶茴失望，只求能让叶茴活得肆意些。
虽然她隐隐约约猜到了，叶茴要说的话。
“我不是一个可寄托心意的良人，你应该去欢喜一个至少对你有情的人，值得更好。”这番话，叶茴其实很早就想说了，但一直没有机会说出。
叶茴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一条大街上，极其自然地道明莫曦玉。
“什么东西！”一旁的段斐彻彻底底地震惊了，“你你你，你喜欢叶茴！”
他指着一脸落寞的莫曦玉，震惊程度不亚于亲眼见到一头牛在天上飞，“还有，叶茴你居然清楚！”
久久难以缓过来。
所以莫曦玉之前看不惯、处处针对我，敢情是因为把我当做了她的情敌？
我还以为只是因为神探大人和警局不合呢，把气撒我身上那种。
段斐像个傻子、大冤种，才想明白。
莫曦玉深吸一口气，难得没搭理段斐，挤出笑脸对叶茴说，“你现在说这些，干嘛呢……当务之急是先破案，这才是正事。”
大抵是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叶茴注视着莫曦玉加急朝前走的背影，稍有些残忍地想道。
第三家咖啡馆一如第一家咖啡馆，没什么大的收获，除了同样对“西北咖啡馆”五字的避之不及。
走出店门时，山外市的天空已经有将要坠入黑夜的趋势，圆月亮晶晶地挂在几栋楼房之上。
“什么西北咖啡馆！那就是个不入流的野咖啡馆，店主人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咖啡！偏偏之前东南大街上数它生意最好！”
第三家老板在他们亮明身份后，才愤愤地解释了他们讨厌西北咖啡馆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嫉妒。”叶茴短短一句话，再度令老板破防了一次。
走回警车的三个人之间，气氛有一点点的微妙。
只不过叶茴个人很自在，她只是感受到了另外两人的不自然，便好心好意地没有太过于表现出自己获得突破的自在。
月明星稀，没有黄昏和晚霞的过渡，就直接垂直落入了夜幕色中。
莫曦玉照旧为叶茴打开车门，与此同时，另一边段斐也开好了车门邀请她。
她看了看两个人，决定要断了莫曦玉对神探大人的念头，特意绕了路，选择段斐的车门坐入其中。
段斐兴高采烈地冲着莫曦玉微笑。
耀武扬威！莫曦玉捏紧了拳头，要她对叶茴死心是不可能的，谁都别想让她放弃！
警车披星戴月地回到了警局。
三个人咋咋呼呼走进了警局内部，脸上带着期待的雀跃。
方才在警车上，叶茴已经先一步同他们说明她自己的计划，一个非常简单就可以判断出张振鑫之前是否在撒谎的计划。
听完的人都说好。
莫曦玉随手抓了一个警员，附耳对他悄悄嘱托了些内容。
叶茴和段斐明白她的用意，露出心知肚明的笑容。
难能可贵，三个人此时看起来千载难逢的和谐。
“我们要重审张振鑫，把他带进会议室里。”叶茴代为吩咐道。
警员屁颠屁颠地赶紧跑去，“——张振鑫，赶紧出来！两位大人要提审你。”
“你好，张振鑫，我们又见面了。”一如曾经画面，叶茴笑着欢迎他坐到对面，旁边的是莫曦玉。
男人怯生生地点点头，对眼前一幕有些恍惚。
会议室里依旧没有开灯，昏暗一片，只有桌子的中心有一束光线。
忽然窸窸窣窣的声音自一个角落处发出，细微的声音尤为抓耳，张振鑫哆哆嗦嗦朝声源那望去。
适应了昏暗的眼睛竟看见了一个人！
吓得他猛然一跳。
继而连锁反应地吓到了莫曦玉，她骂骂咧咧地呵斥张振鑫。
“那，那有人。”张振鑫似乎被惊吓极了。
“有人怎么了？！”莫曦玉一掌锤在桌面上，“那是人，不是鬼！大惊小怪什么。”
段斐不好意思地走近桌子的光圈里，“张振鑫，你看到的是我，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拜托来的同叶茴共处一室的机会。
死都不会离开！
“好了，我有事情要问你，张振鑫，你冷静会。”叶茴出声制止了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不对付。
张振鑫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正中这位相当不好对付的神探身上，“您说。”
叶茴笑了笑，却没紧接着继续说。
从一侧的桌下拿出一把刀，啪！地一声拍在张振鑫面前。
他不明所以，没有轻举妄动。
“可以试试这把刀。”
“什么什么！”张振鑫看上去很惶恐，实在琢磨不透叶茴的意思。
难道是因为找不到杀傅红烛的凶手，就随便现培养、栽赃出一个来吗？
“没有开过刃，很安全。”叶茴说明情况，“你可以拿着它，往桌子上砍，也可以在空气中挥舞。”
这样的意义是什么？张振鑫疑惑。
在莫曦玉和段斐两人的虎视眈眈下，纵使万般不解，他也只得依叶茴所言照做。
因为不照做，恐怕两个人会立即亲手撕了他。
张振鑫拿起刀。
有些沉重，握在手中蛮趁手的，刀刃近看，果真是还没开过刃，他放下心来。
从没有锁住他的位置上起身，刀尖贴心远离三位大人，双手握住刀柄，高高举起，往空气自上向下挥舞。
扁扁的刀划开沉闷的空气，鼓捣着它又一次流动起来，破空声自他耳边响起，张振鑫完成后转向观看的叶茴，问：“好了吗？”
说话的意思是不想再继续，可叶茴敏锐地察觉出了他话底最深的渴求。
张振鑫对这把刀感兴趣。
这是模仿在案发现场发现的凶器而制造的。
他此刻的兴趣仿佛就可以说明许多事情。
叶茴想到这又笑了笑，“还不够，请你挥舞到直至手酸。”
这本就是原计划，方才的是意外惊喜。
张振鑫故作排斥地皱了皱眉，貌似不情不愿地又重新挥起刀。
看似毫无章法的挥舞之下，藏着的是他亟待宣泄的内心，叶茴旁观着他。
真是意外，一把刀就可以试出张振鑫的嫌疑吗？
不过马上自己要的是张振鑫撒谎的实证，叶茴默默想，悄悄对莫曦玉点了点头，示意她进行下一步。
莫曦玉朝单向玻璃窗外做了个小动作，立即有人会意离开。
张振鑫还沉浸在挥刀中，即使在光线不明的环境里三人都看到了他脸上的汗，可是张振鑫还是没有止歇。
这幅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他相当可疑。
咚咚咚，敲门声起，三人会心一笑。
莫曦玉前去开门，顺便拍了拍如无人之境的张振鑫，制止了他。
是刚刚在玻璃窗后会意离去的小警员，他按照队长之前吩咐的内容一样，送来了四瓶纯牛奶。
“歇歇吧，我们对你不错，帮你也带了一瓶。”莫曦玉将四瓶牛奶依次分了过去。
张振鑫大汗淋漓地停下，瞧着躺在手心的饮品，偌大“纯牛奶”三字几乎占据整个瓶身，他偷偷观察莫曦玉分发的顺序完全随机，而且除了他的其他三人都已经开始饮用。
干涸的喉咙再也耐不住对水的渴望，即使牛奶不一定解渴，但也总比没有的强多了。
打开纯牛奶瓶子，加入到畅快享用的行列，猛喝一大口。
“张振鑫，你撒谎！”时刻留意着他的莫曦玉迫不及待地揪出破绽。
才解了一些渴的张振鑫，在莫曦玉声音的那一刻察觉到瓶中的根本不是纯牛奶！然后就听到了她无比笃定的话，心顿时一窒。
“何意？”稍显底气不足。
因为他的确撒了谎，而他现在不清楚莫曦玉指的具体是哪一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