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看见躲在他房间里的几道倩影，沉醉其中的话，八成没准他本就听力不济的耳朵就更难听见什么了。”
瞧着叶茴深色的瞳孔，莫曦玉其实很怕她把自己和他们归作一谈，十分想再多解释一两句，可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
第五层住户是个年轻女子，开门时便一阵清香扑面而来，也是唯一一个发现了门后有心藏着的叶茴。
靠在门框上，身形凹凸有致，纤细白皙的小手拿着把小扇一摇一摇，送来阵阵芬芳馥郁的熏香。
嗓音婉转柔美如雀啼，“两位女士，是新客啊。”
“不过我这确实男男女女都有，两位喜欢什么风格？什么性别？我有照片和视频可以挑选。”
她的身份不言而喻。
一手挽一个，以柔克刚似的牵着她们进门。关上门的瞬间，几个彪形大汉冒出，拦住了她们的退路。
两人内心略微无奈和莫名气氛微妙地看着女子，莫曦玉索性先道明了真实来意，再不说就恐怕真得挑上一个两个。
女子闻言一愣，扇子顿住，好像不信一般，急得莫曦玉赶紧掏出了警察证和电梯圆卡。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神探大人啊，今日一见，好像也不过如此嘛。”扇子轻盈地打了下叶茴鼻尖，她闭上眼，默背起清风清心诀。
莫曦玉连忙将叶茴拉到自己身后，防备地道：“你做什么？本警局队长在跟你说话呢！”
虽然不清楚，这身份是否能压得住对方，但是莫曦玉仍旧勉力一试。
“好啦，看在神探大人的*面上，有什么事你就问吧。”
女子终于退开，身后虎视眈眈的彪形大汉也离去。
莫曦玉松口气，在叶茴的示意下，上前如前两次一般开口问询。
过一会后，对方清楚意思，轻笑了一声，指尖扫过一排沉默无声的大汉，“他们都是我的不在场证明。”
“这……”莫曦玉显得为难。
“还有监控，监控总能证明吧？两位。”指尖游刃有余地向上，点出房屋四角正在工作的摄像头，态度不屑，没把她们放眼里似的。
“你！”莫曦玉要发火。
叶茴拦住了她，依旧客客气气地答复，“自然。”
“好气量啊，神探大人。那我告诉你们一件关于六层住户的情感八卦吧。”搞不懂这女人的阴晴变换。
但有线索，两人还是不计前嫌地坐了下来听了起来。
“六层的原户主是个女子，很神秘，连我这个山外市消息万事通都不知道她的身份。但她似乎是如今户主张振鑫的朋友，不对，说是朋友，倒不如说更像是下属，我有好几次在电梯外听见张振鑫十分谦卑地对那个女子说话。”
张振鑫？
真是个意外的惊喜。
“你说的张振鑫，是山外电子厂领导之一的那个张振鑫吗？”以防万一，还是多确认了一下。
“是的，就是他。这个张振鑫啊，可是厉害，一边傍着原户主女生大款，另一边自己养起了小男生，还说都是朋友，我可不信。”大笑道。
“这就是你要说的情感八卦吗？”叶茴冷静道，并没有被这或真或假的话给牵着走。
女子停下了假惺惺的笑声，“嗐，对啊，叶茴你有空要不要再光临光临我这？”她明白她们马上就要离开。
“我们走吧。”叶茴没有回答，拉起莫曦玉的手，走出两步后，在女子势在必得的目光里又一次停下，侧过头。
“等等，你是说你揽客的地方就在这？”
“对啊，就是这里。”女人还以为她要回心转意。
叶茴重新向门外走，在身后的目光中，轻声对莫曦玉说道：“看来山外市内不止这五层住户和我们，清楚电梯的存在，或者楼梯诡计的解法。”
楼外的雨依旧没有减弱的预兆，白色美丽的伞面再次撑开，两人无言沉默地走回警局，不约而同地记起了方才来时，让她们都尴尬的话题。
“哎呦，叶茴你可算是回来了！”段斐远远便看见了叶茴的身影。
从警局里迫不及待地跑出接她，偷偷在她手心画了一个，暗暗表达自己完成了她吩咐的任务。
“赶紧回警局吧，你身上已经淋湿了。”叶茴轻轻点头，给段斐递话。
他很快领会，不纠缠地又跑回了警局里。
“哼，他有什么用？只会搞砸身体，多让你担忧罢了。”不齿段斐看似没什么用的殷勤，莫曦玉又开始……雄，雄竞？
叶茴算是明白，为什么此前莫曦玉总对自己身边的段斐有种若有似无的敌意。
原来不是故意想引起段斐的注意啊。
“队长！我们找到了嫌疑人梁司橙和余卿婉各自的不在场证明了。”一踏入警局，一个警员就迎上前。
叶茴瞥见段斐正冲自己比手势，大概意思是眼前这个积极的警员的设定，就是相当有不保证质量的干劲。
叶茴也是很惊奇自己居然可以看得懂，段斐如此抽象的表演。
“不在场证明？你带我去看看。”莫曦玉瞬间提起精神，回头叫她，“叶茴，走吧？”
“来了。”
又是熟悉的会议室里，莫曦玉和段斐一人一边紧挨着叶茴，她被挤在中间，眼睛认真地盯向清晰的电脑屏幕。
反而成了多余的警员努力寻找到一条缝隙，为三颗脑袋解释画面，“这是恰好楼外民众发现案情时的监控，在东南大街上，梁司橙正好现身走过这个摄像头下。”
“以及，这是楼外民众惨死时的画面，同一个摄像头中，梁司橙折返而过。”
“接下来是余卿婉。”警员有些兴奋，毕竟自己此时讲解的对象是他的队长和神探大人。
即使警局与神探大人不对付，可也不能禁止其中有个别神探大人的粉丝不是？
“你等会。”叶茴出言制止住警员的下一步动作。
其余三人都不解地看向叶茴。
“把进度条拉回半分钟前。”她持续发话。
警员只呆了几秒，就立即照做，甚至没有等待莫曦玉的认可。
“……”她们都好像品出了些许不对劲。到底谁是他领导？
警员欲盖弥彰地笑了笑，“队长，我调好了！”
叶茴的视线重新投向画面里。
在梁司橙走过的大街上，果真有一处杂乱不堪的废墟堆，突兀地就这么出现在相对整洁干净的城市中。
“这个。”她指出。
可是莫曦玉的态度却是很正常，“也许是哪一次的爆炸所留下的吧。”
但叶茴潜意识里总隐隐觉得，这个废墟很是奇怪。
“看看余卿婉的。”
“好！”警员马上应答，调出一段全新的画面，在室内，一张张空旷的圆桌中，余卿婉正在里面端起一杯东西饮用。
“这叫西北咖啡馆，整个案发过程，余卿婉都待在这个咖啡馆里坐着，直到我们出现叫走她。”警员指着画面中的一块招牌说。
东南大街？
西北咖啡馆？
从名字上看，两处倒是天南地北。
“西北咖啡馆在东南大街上吗？”叶茴问道。
“啊？”看起来莫曦玉和警员都一愣，完全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这听起来就不在一块啊。”
被叶茴疾言厉色地反驳了回去，“查案，靠得是实证，不是想当然。”
“好！我即刻就调查。”警员说着就要往外冲。
“你先等会，这是什么？”叶茴指向画面里咖啡馆的一扇窗户外。
放大再放大而变得模糊不清的画质，只能勉强看到那是一坨黑漆漆的东西。
好像……
好像，废墟？
城市中一处的废墟？
梁司橙经过两次的废墟？
案发前，梁司橙和余卿婉距离很近？
“你现在就去实地考察。”叶茴分派出任务，警员马上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冲出会议室。
莫曦玉瞧着他的言听计从，沉默了一瞬。
“有了不在场证明，是不是很快就得放了她们？”听见叶茴忽然问她。
“是的。”
“我可以在她们离开前，再见一见梁司橙吗？”叶茴问。
她思考了会，“可以，我马上去安排。”也很快打了鸡血般冲出。
叶茴＆段斐：……
大雨终于有了一丝减弱的意思。
“你好，又见面了梁司橙，可以跟我说说张振鑫的故事吗？”时间紧迫，叶茴一坐下就直截了当地表明意图。
梁司橙怔了一会，嗤笑一声，“看来余卿婉还是提到了他，她可真懂乱泼脏水、明哲保身啊。”
“怎么说？据说张振鑫是你的朋友？”
“张振鑫是我的工作伙伴，他很可怜。”梁司橙收拾好感情，纠正道。
第93章 山外楼建筑师
“傅红烛故意与张振鑫不清不楚的暧昧，填补他长久以来渴望被爱的空缺，实际上只是为了他的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