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裴斯扯唇笑出声。
“这就有意思了……”
出了楼梯间,央瓷瓷闻了闻自己身上。
虽然和裴斯隔了一段距离,但还是不免惹到一点烟味。
她皱了皱鼻尖。
难闻,真讨厌!
她拿出手机给裴言川抱怨。
【(`^′)碰到裴斯了,他抽烟的味道弄到我身上了!!】
男人很快回消息:【宝宝中午午休的时候来找我。】
她顿了顿,沉默片刻回道:【好。】
最近几天午休她都会去裴言川办公室吃饭,这个时候人少,公司大楼没什么人。
等到吃完饭,他们就会各忙各的,央瓷瓷知道裴言川最近很忙,齐楼也很和她证实了,晚上应酬都多了起来,他们也就只有晚上吃饭的时间。
回到工位上,刚刚那个一起开会的同事突然凑过来,小声道:“瓷瓷,你认识那个裴斯?”
央瓷瓷抬起头,“认识,在上一个公司和他有过项目的合作,怎么了吗?”
同事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她最近和这个新人一起下班,也比较熟了,低声开口:“没怎么,我就是过来提醒你一句,那个裴斯特别喜欢花言巧语骗小姑娘,以前我们公司就有被他骗的小职员。”
央瓷瓷恍然眨眼,“谢谢你,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同事一愣,随即才笑道:“是吗?原来是这样,不过还有个事情,今天晚上的欢迎会你还记得吗?”
央瓷瓷乖乖点头:“记得,我会按时参加的。”
中午午休的时候,央瓷瓷等部门没人了坐专梯上楼。
齐楼见她来,很识趣地站起身,“中午好央小姐,午饭已经送到里面了,少爷也在里面,我就先走了。”
“好的。”
央瓷瓷推开门进去。
办公桌后的男人正在签文件,见她来了,起身牵过她的手,笑着温声开口:“饿了吗?今天我让齐楼订了蛋糕。”
央瓷瓷看了他一会,忽地出声:“你今天晚上要应酬吗?”
裴言川抬手帮她挽起头发,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要,不会很晚的。”
“没关系,我今天晚上也有聚会。”央瓷瓷夹起菜咬了一口。
男人动作一顿,指尖蜷缩,沉默拿起筷子,轻轻应了一声。
下一秒,耳边又响起女生的声音。
“还有,以后我就不和你吃饭了。”
裴言川神情一怔。
他瞳孔一片漆黑,低着头看着桌上的饭菜,嘴角上扬的弧度机械而又生硬,声音卡顿沙哑。
“……为什么?”
第140章 腻了
为什么?
央瓷瓷没有给出一个理由,而是抬起头看向男人,缓缓反问道:
“不可以吗?”
男人拿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眼帘下投落一片阴影,下颚紧绷,像是死死压抑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地松了力道,放下筷子张嘴哑声开口:“可以。”
央瓷瓷一怔,反应过来后慢慢点了点头。
她低头继续吃着菜,视线落在饭桌上的蛋糕上,神情却有些出神。
可以……
裴言川说可以……
要知道他们现在见面的时间也就中午和晚上睡觉的时候。
以前裴言川最喜欢缠着她了。
是因为病娇值升太多,导致裴言川病娇成另一种样子?
还是裴言川对她生气了,其实已经不在乎她了?
在沉默的用餐中,央瓷瓷忽地没了胃口,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
刚起身,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男人的指尖冰凉,央瓷瓷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裴言川又迅速收回手。
他抬起头,眼睛慢慢弯起,眼底的无措被完美掩盖住,嘴角弧度完美,表面温润的像是平常那般,也是最为体贴的男友。
“……瓷瓷不吃蛋糕吗?”
可角落里,男人藏在身侧的指尖早已经颤抖。
央瓷瓷看着裴言川这副样子,慢慢歪了下脑袋。
这个样子的裴言川……
和第一世好像。
她终于知道裴言川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他好像又在伪装自己。
只是她很久没看见裴言川这副样子了,一下子没想起来。
所以不和她亲密也算是伪装的一部分?就像前世一样?连亲吻都需要小心询问。
裴言川已经恢复了记忆?
可是不太像啊……
如果是第一世的裴言川,他很清楚这个合作原本是李瑄梦,可现在合作的人变成自己,再加上拼图和提前猜到那家餐厅,她有记忆的事情肯定就会暴露出来,裴言川不可能像这样躲着自己。
还是说,这是要恢复记忆的征兆?
央瓷瓷弯下腰,直勾勾盯着男人的眼睛。
可无论是哪一种结论,她都不喜欢裴言川现在的表现。
她好不容易让裴言川对她表现的病娇,一下子全没了。
曾经的回忆涌上心头,央瓷瓷眼帘垂下,直起身,轻声开口:
“不吃了,裴言川,我有点吃腻了。”
闻言,男人瞳孔骤缩,失重感和眩晕感陡然袭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捏住。
腻……了?
裴言川喉咙干涩得说不出一句话。
只能看见女生拿起东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听着关门声,男人整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瞳孔怔怔看着地面,指尖深深陷入手心。
良久,他缓缓弯腰捂住脸,宽阔的肩膀轻微颤抖,脆弱的背影孤寂无措。
滚烫的泪珠从指缝中流出,男人发出一声自嘲的低笑,哽咽、沙哑。
“全都是假的……”
根本没用……
—
晚上聚会的时候,央瓷瓷有些心不在焉。
她后悔对裴言川那样说话了。
她那个时候太生气了,都忘记了裴言川还在生病。
病娇值是病娇值,生病是生病。
裴言川身体最重要。
大不了就再等等。
而且那一面的裴言川她也喜欢啊,干嘛要说那样的话。
“好烦啊——”
央瓷瓷郁闷把头磕在桌上,闭着眼睛磕了几下,小声苦恼叹气:“怎么没忍住啊……”
脑子里仿佛有两道声音在争执。
——说了这样的话肯定要和裴言川道歉呀。
——不道歉,道歉了就要解释我们和裴玉山的合作,剧情又会崩,反正都说了,不如借着机会让裴言川病娇值上涨。
——可是裴言川有焦虑症,说了那样的话他肯定会难过。
——他就该难过,谁让他不和我们说,还那样对我们。
——可是是我们先背着他和裴玉山接触的。
——我们这是无奈之举,如果不这样做,我们一个炮灰怎么加入剧情?我们不也给裴言川机会问了吗?是他不问的。
两道声音在脑子里喋喋不休,央瓷瓷脑子感觉都快爆炸了。
她捂住耳朵,皱眉闭起眼睛。
耳边忽地响起同事的声音。
“瓷瓷,你喝醉了?”
她瞬间回过神,睁开眼睛,才发现同事正关心看着自己。
“我看你一直靠在桌子上,你身体不舒服吗?”
见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央瓷瓷脸色微微泛红,再加上女生那双泛着水光的眸子,看起来真像喝醉了一般。
央瓷瓷慢吞吞握着酒杯,垂眸看着杯子里的酒,声音有点轻。
“好像……确实有点喝醉了。”
同事闻言拍了拍她的背,看着女生乖巧漂亮的侧脸。
“你要不然喊你男朋友来接你?打车可能不太安全。”
央瓷瓷动作一顿,抬起头眼巴巴看着她,几秒后乖乖点头。
夜晚的凉风清爽,吹在脸上散去几分酒意。
央瓷瓷婉拒了同事的陪伴,一个人坐在路边的椅子上,低头晃着腿等着车。
她看着屏幕里男人发来的“好”,指尖在上面点了点,小声喃喃:“应酬结束了?好像没有和我说。”
“……真的生气了吗?”
她抿抿唇,拍了拍自己的脸,呼出一口气,没有再对着那一个字纠结,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吹晚风。
大约几分钟后,车门打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刚想睁开眼,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就是一道阴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央瓷瓷眼皮轻颤,慢慢睁开眼睛,和男人对上视线。
月色下,光线恰好落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眉骨高挺,投下一小片阴影,却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深邃,笔挺的西装衬得气质矜贵。
他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又顿住,唇线抿起,下颌线绷得紧实,带着几分清冷的棱角,眼眸中的神情愈发晦涩。
央瓷瓷眨眨眼,坐直身体,主动伸出手一点点牵住男人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