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瑄梦实在不理解齐楼的话。
交谈什么？
她明明什么都没开始做。
“我记得我什么都没做吧？我真不知道你们要我说什么。”
下一秒，齐楼突然打断她——
“李小姐，您确定您什么都没做吗？可是我们查到，于思医生车尾被撞似乎和您有关。”
“不仅如此，您在一家咖啡店买咖啡时，借着扫不了码的理由，故意接近央瓷瓷小姐，这些事情应该都是您做的吧？”
李瑄梦：“……”
系统：【……】
【宿主，我说了，让您小心，别玩小手段。】
李瑄梦：【别搁那马后炮，你根本没提醒。】
话虽如此，但李瑄梦背后已经流满冷汗，脑袋一片空白。
她属实是没想到，这次的攻略目标会这么敏锐。
为什么？
李瑄梦满脑子都是为什么。
裴言川干嘛要把她调查得这么清楚？
难道这人有被害妄想症？一旦有人接近都觉得是要谋害他？
可于思给的病例上没有啊。
想起对方的症状，李瑄梦神情一愣，慢慢攥紧了拳头。
她忽地抬头看向位置上的男人。
“你是裴言川，没错吧？”
齐楼一愣，下意识看向旁边。
只见男人微微抬起手。
齐楼立马会晤，低头往后退一步。
裴言川眉眼冷峻，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女人，嗓音冷漠。
“两个选择，要么自己主动永远离开，要么我让你离开。”
他不想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也不在意对方是怎么发现自己的病情。
他只有一个目的——让这个女人离开央瓷瓷。
让这颗不定时炸弹彻底消失。
听见男人毫不掩饰的威胁，李瑄梦却是冷笑了一声。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走？你不会是在担心吧？要不然……让我猜猜你在担心什么？”
齐楼一惊，意识到对方要说什么，刚想张嘴阻拦，可已经晚了。
只听见女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在担心我把你的真面目告诉给央瓷瓷，对吗？”
“裴言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和央瓷瓷在一起用的都是假身份！”
话一出，房间陷入一片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齐楼站在原地屏息凝神，都不敢去看旁边散发出阵阵阴气的男人。
“咔嚓——”
檀木椅扶手被人捏出几分裂缝，男人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尖泛起青白，阴影下的脸色愈发阴沉，危险的气息在房间里不断蔓延。
齐楼内心对于李瑄梦的敬佩多了几分。
喷不了，这是真勇士。
真是活久见，居然有人敢直接和裴言川这样说话。
正感慨着，耳畔忽地响起男人压着怒火的冰冷嗓音。
“齐楼，把她杀了。”
齐楼眼皮一跳： “……”
少爷，这可不是国外啊！
李瑄梦闻言脸色也是一白。
她可不会傻到以为裴言川在开玩笑。
而且小说世界可没那么多规矩，警察就是摆设，尤其对于裴家来说，杀人更不是难事。
要死，这次攻略是真的麻烦！
李瑄梦暗骂了一声。
她鼓起勇气，强忍着害怕冷笑。
“裴言川，打个赌吗？就算我不说，央瓷瓷最后还是会和你分手。”
“……”
周围压抑的气氛愈发深，每一处空气仿佛都带着冰刃。
黑暗中，李瑄梦能感觉到男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那目光犹如毒蛇一样危险，阴冷，就像是即将扑上来的凶猛野兽。
她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你觉得这样谈恋爱真的有意思吗？你真能装一辈子吗？央瓷瓷知道你的真面目后，她只会更厌恶你，更害怕，到时候你也要用这种方式对她？”
“等那一天真的到来，看着她惊慌失措、害怕你的样子，你就满意了？裴言川你这样只是在毁了她！你会把她变成像你一样的疯子！”
昏暗的房间里，李瑄梦的声音不断回荡，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裴言川的耳膜上。
他一直拼命躲避的事实，就这样被人血淋淋地掀开。
裴言川呼吸一滞，瞳孔骤缩，捏紧了拳头，指尖死死掐着手心，直至鲜血溢出也毫无察觉。
他已经陷入了李瑄梦设想的画面中。
女生跪坐在地上，以往那双漂亮纯洁的棕眸，此刻盛满了恐惧和害怕。
她手撑着地，慌乱地眼神看向他，哭着让他不要过来。
不……
他不要这样……
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裴言川猛地站起身，周身满是病态狂躁的气息，把旁边的齐楼吓了一跳。
他担忧出声：“少爷……”
下一秒，只见男人走向李瑄梦，蹲下身毫不犹豫地掐住她的脖子。
第19章 换一个人喜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没有料到。
窒息感传来，李瑄梦脸色一白，抓着男人的手腕，可对方依旧纹丝不动。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终于看清了裴言川的表情。
男人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双眼赤红，瞳孔失去焦距，俊美的容貌带上几分病态阴湿。
他不断低声喃喃：
“杀了你……”
“杀了你就不会被发现……”
“瓷瓷不会和我分手的……不会分手的……她不能害怕我……她只能爱我……”
裴言川像是陷入了某种梦魇中，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李瑄梦逐渐喘不过气，脸色涨红，不断发出咳嗽。
“咳咳……”
她只好求助地看向一旁的齐楼。
齐楼身体微僵，而后躲开视线。
看他干嘛？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助理。
不是，李小姐，让你走就走嘛，你非要刺激他干嘛，不知道有心理疾病的人不能刺激吗？
见助理闪躲的目光，李瑄梦算是看透了，现在没有人能救自己，
她咬紧牙关，直接赌一把大声喊道：“裴言川，如果央瓷瓷不喜欢你，你就不能换一个人喜欢吗？你非得吊一棵树上吗？！”
刹那间，脖子上的力道蓦地松了下来。
冰冷刺骨的空气灌入喉咙，李瑄梦捂着脖子不断咳嗽。
只见面前的男人站起身，鲜血从他的指尖缓缓流下，滴落在地。
“换人？”
裴言川的声音沙哑、沉重，像是沙石摩擦般刺耳。
沉默半晌，他忽地低低笑出声。
“换一个人喜欢……”
真是特别的说法。
“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破现场的气氛。
裴言川动作一愣，连忙转过头看向齐楼。
果不其然，就看见齐楼眼神复杂地亮出屏幕界面。
“……少爷，是央小姐的电话。”
-
“啪——”
电话被人挂断。
央瓷瓷蹲坐在阶梯上，歪头看了眼屏幕，一张白嫩的脸上泛着醉酒的红晕，语气疑惑。
“挂了？”
裴言川挂了自己的电话？
身后传来程澳佳担忧的声音。
“瓷瓷，你还好吗？”
她转过头，弯眸乐呵呵道：“我很好呀，程姐。”
“……”
看着女生水汪汪的大眼睛，以及眼尾泛起的绯红，程澳佳扶了扶额。
完了，真的醉了。
一群人真是灌起来没轻没重。
这丫头也真是来者不拒，来一个喝一杯。
她拍拍手，像逗小猫一样，“来，站起来挽着我，我带你坐车回家。”
长相乖巧的女生蹲在地上，抱着手机眨巴眨巴眼，摇摇头，软声软气道：
“不要，裴言川会来接我。”
“裴言川是谁？”
“我男朋友呀！”
“……”原来是这个名字。
程澳佳不放心多问了一句：“你打过电话了？他等会就来？”
央瓷瓷撇撇嘴，举起手机看着屏幕。
“没有，他挂了我的电话。”
语罢，她还生气地点了点屏幕。
“裴言川骗人！我要生气了！”
“……”
哎呦，喝醉了还有小性子。
程澳佳忍着唇边的笑意，蹲下身，“那我陪你等吧。”
央瓷瓷摇摇头：“不用了，很晚了，程姐你先回去吧。”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起。
央瓷瓷开心地展示上面的名字。
“你看！我男朋友打回来了！程姐你就赶快回去吧！”
程澳佳瞥了一眼，而后笑着站起身。
“好好好，就不打扰你们小情侣了。”
她看了眼餐厅大门，心想就在餐厅门口不会有什么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