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瓷瓷脸色一红，轻拍了下他的肩以示不满，还想说些什么，可察觉到指间的异物感，重新伸出左手。
霎时间，一枚熟悉的戒指映入眼帘。
环戒上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细碎光亮，漂亮精致。
央瓷瓷动作顿住，眼神怔在原地。
男人慢慢握住她的手。
他的指间，赫然戴着一枚相同款式的男士对戒。
他弯眸，转过头亲吻她的耳尖，“喜欢吗？宝宝。”
央瓷瓷目光停留了很久，她的眼眶逐渐发热，心脏像是被棉花填满，声音哽咽，带着轻微的颤抖，“裴言川……”
男人抱着她，低头温柔应了一声，而后似叹了口气，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是我。”
“宝宝，我想起来了。”
在国外的那段时间，裴言川的记忆并非一下子恢复。
刚开始，他也怀疑过那个僧人是不是骗自己的，可出国的第三天晚上，他就开始做梦了。
第一场梦，他梦见自己和女生在一家餐厅吃饭表白，而后又经历了分手。
每一处细节和画面都真实到不可思议，他甚至记得分手时，那痛彻心扉的后悔和惶恐，心脏犹如蚂蚁啃食之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醒来之后的裴言川，怔愣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那种空落落的后怕感还残留在心间。
三天后，他又开始做梦。
这一次是梦见分手之后的事情，也就是他对女生做的一系列事。
包括但不限于各种触碰底线的恶劣事迹，监视，下药，深夜暗访，一样不落。
裴言川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这么疯狂的一面，可另一方面，又完全不觉得违和。
因为如果是现在的他，和瓷瓷分手，他仍然会这样不择手段地得到她。
他从未说过自己是什么好人，甚至在那个时候，即使宠物店店员不给他信息，他也会用其他方式接近瓷瓷。
裴言川原本以为这就是旧侣的意思，可直到四天后，他再次做梦。
重复的人生轨迹，甚至是重复的行程。
可这一次，梦里再也没有女朋友的身份，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近乎荒唐的关系。
他甚至甘愿成为其他人的替代品。
但陪在他身边的，依旧是瓷瓷。
记忆越来越清晰。
他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和激动，想要告诉给瓷瓷自己想起来了，可他又隐隐察觉到，还有剩下的。
裴言川最后还是没忍住，他想要告诉瓷瓷自己突然离开的原因，不想让瓷瓷一直茫然地等待。
监控是他们之间隐晦的暗号。
瓷瓷很聪明，她看懂了。
至此，裴言川在后面的时间里，第一世，第二世，第三世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这一世会变得那么奇怪。
因为他的爱人，帮他减去了那份痛苦。
让他成为一个“正常人”。
也让他彻底恢复自由。
裴言川指腹抹去女生眼尾的泪水，低头亲吻她的眼睛，“瓷瓷，是这一世的我不好，让你受太多委屈了。”
央瓷瓷红着眼睛摇头，“没有，裴言川，无论哪一世的你都很好。”
起初她确实对正常的裴言川有过怀疑，怕对方的爱意没有以往那般真挚。
可直到后来，她才发现，无论怎么样的裴言川，都会用真心爱她。
她额头抵着男人的额头，弯眸轻声开口：“裴言川，欢迎回来，我们以后要一直在一起。”
裴言川笑着捧住她的脸。
“好。”
永远在一起。
第207章 ：
在国外的那段时间，裴言川把转公司的手续一起办好了。
他一回来，秦明凡也差不多要去国外。
分别的那天晚上，他们三个人一起吃饭。
饭桌上，秦明凡还是没忍住吐槽。
“当初某些人说不打算在国内待多久，还说国内没什么好待的，现在怎么还打算长留了？”
裴言川正帮女生夹菜，闻言撩起眼皮。
“你又没对象，当然不知道为什么。”
秦明凡：“……”喂喂喂！
央瓷瓷抿唇忍着笑，伸出手拽了拽男人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这么对舅舅。
男人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女生戴着戒指的手指，他们亲昵的动作藏在桌下，像是隐晦的亲密。
央瓷瓷左手被他牵住，右手吃着碗里的东西。
只是还没吃几口，耳边就响起秦明凡的声音。
“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咳咳咳……”猝不及防的一问，她瞬间噎住，脸色涨红。
裴言川递水，拍了拍她的后背，抬头看向秦明凡。
“等确定好给你发请帖。”
秦明凡微微挑眉，笑着举起杯子，“那我期待接到结婚请帖的那天。”
送走秦明凡，他们又去了电影院看电影，他们上次看电影还是在高中时期。
很难想象，在一起这么多次，他们连完整的约会都没经历几次。
裴言川在这方面显得特别委屈，甚至约定好了，一周两次大约会，日常下班要一直陪他。
一周就两天假的央瓷瓷：“……”
她根本就拒绝不了，因为一旦拒绝，晚上男人就会咬着她的耳朵，故意用那种语气喊她，语气温柔又蛊惑，动作恰恰相反。
“宝宝，都怪我以前没有表现出来，让你不爱我，不然我们以前肯定不会分手，所以现在多陪我好不好？”
员工前冷淡凉薄的裴总，在家里总是靠着这种无耻的行为哄骗自己的爱人。
央瓷瓷本就神志不清，坐在男人腿上，攀着肩膀哭得呜呜咽咽，白皙纤细的手指收紧，钻戒耀眼，闻言连连点头，什么都答应下来了。
等早上清醒过来，看着笑得温柔宠溺的某人，她气鼓鼓凑过去咬了一口那张帅脸。
——
秦明凡离开后，那个项目的负责人自然变成了裴言川。
央瓷瓷本来都忘记了这回事，还是程澳佳过来温声提醒她。
“瓷瓷，我们那个项目换负责人了，今天晚上经理要带我们去和裴总吃饭。”
怕女生不认识那个裴总，她还贴心地多加了一句。
“就是你上次问我的那个裴氏集团总裁，现在变成他和我们对接了。”
央瓷瓷从电脑前抬起头，“这次经理也去？”
“那肯定的，毕竟那可不是一般的大人物，而且陈总也会一起去。”
陈总是他们公司的总裁，足以看出对这场饭局的重视。
程澳佳说起这件事还有些感慨，“大家都在猜这位裴总为什么会突然回国，当初你不是还问我吗？谁能想到晚上就能见到真人，对方亲自和我们这种小公司对接，经理都激动坏了。”
央瓷瓷闻言动作一顿，放在键盘上的手指无意识蜷缩。
她和裴言谈恋爱的事情并没有刻意隐瞒，但眼下两家公司处于合作阶段，好像确实需要避一下嫌。
等会给裴言川发个消息说一声。
正想点头应下来，耳边又响起程澳佳诧异的声音，“你谈恋爱了？”
抬头看去，只见程澳佳盯着她手里的戒指，眼神意味深长，“左手中指代表热恋，而且看样子还是对戒。”
央瓷瓷脸色一红。
程姐这也太敏锐了吧？
在女人调侃的目光下，她红着脸点头承认，“对。”
“哇！”程澳佳眼睛一亮，“什么时候的好事啊？央瓷瓷你这速度可以啊！是出差认识的吗？”
央瓷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没，比这更早，我们也刚在一起没多久。”
程澳佳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想起某个人，摸了摸鼻子，小声道，“那看来有人的小心脏要碎了……”
晚上参加饭局前，经理还特地给他们几个人开了会，吩咐了些注意事项。
他们作为小公司，一般要提前到场准备。
地点在一家很有名味的餐馆，央瓷瓷也不知道经理是从哪得到的消息，甚至连裴言川喜欢的口味都打听到了。
她负责去点菜，刚点完，转身就看见汪汀正欲言又止地盯着自己，不免一愣，“怎么了？”
汪汀没有说话，当注意到女生手上的戒指，他眼神微变。
程姐居然说的是真的。
“……央组长谈恋爱了？”
“……”怎么也是这个问题？
央瓷瓷看着手上的戒指陷入了沉默。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要不然以后还是放在家里。
回过神后，她抬头笑了笑，回答道：“对，怎么了吗？”
汪汀脸上愈发僵硬，紧了紧拳头。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那天电话里突然响起的陌生男声。
之前去看狗的时候，央组长都没有拒绝他，就是那天突然拒绝了他，也是那天，那个男人突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