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一次，裴言川的声音比之前要低沉几分。
他慢慢低下头，把脸埋在央瓷瓷的颈窝里，像是还没有恢复过来理智。
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男人眼底的餍足和痴迷无所遁形，薄唇若即若离掠过少女颈侧，温热呼吸洒在肌肤上，惹得女生下意识颤了颤。
裴言川眼眸转暗，灼人的渴望在深处翻涌，烧得胸腔发疼，连指尖都泛起细密的颤意。
这一刻，口袋里的药品成了无用的工具。
因为他真正的药，已经在眼前了。
裴言川甚至闪过一个想法。
说不定骗瓷瓷自己生病了，不用说真的病，随便捏造一个病出来，卖惨博得她的同情就好了。
只要能让瓷瓷一直这样关心自己就好了。
什么笔记，什么钓人，什么喜欢上别人。
这些情况都不重要了，只要瓷瓷一直看着他就好了。
卑劣病态的想法在心底破土，如藤蔓般迅速蔓延横生。
裴言川张了张嘴，还未说出口，头发就被人轻轻抚摸。
女生侧过头，小声在他耳边吐着气息。
“好了就起来吧，我饿了。”
——被看穿了。
裴言川瞬间如梦初醒，他先是一僵，而后把手慢慢抽离开。
央瓷瓷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着门口的服务员开口：“麻烦帮我们上一下菜吧。”
“好的。”
央瓷瓷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她没有问裴言川刚刚会变成那样的原因，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只是从包里拿出手机。
央瓷瓷：【于菁！！！我今天来和裴言川吃饭啦！！】
对面很快回复消息过来。
于菁：【卧槽速度挺快啊，我果然没看错你，怎么样？发展怎么样？】
央瓷瓷：【发展很好！^o^】
于菁：【成功钓到裴言川了？这么顺利？】
央瓷瓷：【还没开始钓，但是我惹裴言川生气了！】
这下对面没回了，似乎是被央瓷瓷这段话给弄懵了。
没等到回复，央瓷瓷拿起筷子，打算开始吃饭，毕竟时间有限，下午还要回去上班。
夹起一口青菜放进嘴里，察觉到对面男人没动，疑惑地抬头就看见对面的人正盯着自己看。
“你不吃吗？”
裴言川动作顿住，抿唇慢半拍地拿起筷子，“吃。”
一餐结束之后，央瓷瓷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我差不多要回公司了。”
裴言川也连忙起身跟上，“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时间也很晚了，你不是也要回去上班吗？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央瓷瓷拿上伞，歪头一笑：“不过我要把伞拿回去，所以我送你上车吧。”
裴言川神色一怔，片刻才缓缓点头。
“……好。”
他们刚打算坐电梯下楼，裴言川的手机忽地响起，只是没等看清上面的号码，男人立马按了挂断。
比起这些，央瓷瓷还注意到裴言川还换了新手机。
她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沉默中，裴言川忽地开口：“其实昨天我也来这里吃饭了。”
央瓷瓷盯着电梯上跳转的数字，感叹道：“这样啊，真巧诶。”
裴言川动作一僵。
瓷瓷为什么不问他和谁来的。
是不关心……还是不在意？
刚想开口，电梯门就已经打开了，看着门口的服务员，他只能默默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而央瓷瓷从头到尾都没露出异样的情绪。
等上车之后，她打着伞站在车门外，笑着挥手：“拜拜，路上小心。”
看着女生的笑脸，裴言川的那一句“拜拜”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攥紧方向盘，指尖发白，各种想法疯了一般灌入脑中。
为什么这么开心？
是因为觉得见完这一次就可以不见了？
还是觉得可以彻底摆脱他了？
那刚刚在餐厅里为什么要关心自己？是不是只有自己受伤了瓷瓷才会这样？要是路上出车祸了她会见自己吗？
要不然故意用病情将女生道德绑架在身边？
正想着，耳边忽地响起央瓷瓷的声音。
“对了，裴言川，我还可以继续用那张蛋糕卡吗？”
他愣愣抬起头，就看见女生弯腰靠近。
在雨声清脆的滴答声中，漂亮乖巧的女孩靠在车窗边，耳边的碎发被风吹乱。
她眨眨眼，琥铂色的瞳孔映射着他的身影，眼中带着笑意。
“我那一年的蛋糕还可以继续领吧？”
刹那间，那些阴暗的想法瞬间散去。
裴言川怔愣在原地。
费尽心思装成正常人的意义被重新找回。
许久，他才慢慢弯起眼睛，轻声开口：
“当然可以。”
第38章 监控
送走裴言川，央瓷瓷也终于等到了于菁的回答。
于菁：【瓷瓷，我发现你谈恋爱后总能说出一些震惊我三观的话。】
她坐上出租车，关上车门才回复对方
央瓷瓷：【＜(｀^′)＞没有呀，我之前就是问你怎么惹裴言川生气，只是后面不小心聊偏了。】
于菁：【不过你为什么非要惹裴言川生气？】
央瓷瓷：【因为我想看。】
于菁：“……”认真的吗？
文字已经无法再表达自己的震惊之情，于菁干脆拨了个电话过去。
“你不是要钓裴言川吗？怎么好端端的又要惹他生气？”
央瓷瓷把手机放在耳朵边，看向窗外，“这不冲突呀，我要先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要不要继续钓裴言川。”
想起男人刚刚在包厢里的模样，央瓷瓷窗好心情地弯起眼睛，“所以我现在确认好了，要继续！因为裴言川生气的样子我很喜欢！”
于菁握着手机，一脸见鬼的表情：“哈？？！？”
这都什么和什么？
难道瓷瓷……是M？！？！？
她咽了咽口水，抱着理解和尊重的心态颤巍巍开口，“嗯……我知道了，那你现在都惹裴言川生气了，要怎么钓？”
我的清汤大老爷，央瓷瓷长得那么乖，居然玩得这么……开放。
央瓷瓷完全猜不到于菁会往这个方向想。
她靠在椅背上，翻出自己做的笔记。
“于菁，我昨天听你的去网上看了一圈，网上的博主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而且我感觉到裴言川和你说的一样，对我还有些感情。”
想了想，央瓷瓷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告诉他我和别人吃饭的事情，他好像有点生气，这个算是吃醋吗？”
于菁心想这很好啊， “应该算吧，那你后面想怎么办？按照这个进度复合应该很快吧。”
央瓷瓷眨眨眼，动作顿住。
她没有具体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关掉文件，转移了话题。
“我先继续上班了。”
于菁没多想，“好，那你忙吧。”
挂了电话后，央瓷瓷垂眸看着手机的界面。
裴言川：【东西不用寄，别花冤枉钱，我有时间去找你拿。】
她撑着脑袋，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久才回了一句：【好。】
看着这条回复，裴言川收起手机。
他戴上口罩和帽子，推开诊所的大门，坐电梯上去。
门口休息的齐楼见状连忙起身，把另一部手机递给他。
“少爷，你结束会诊了？”
裴言川接过手机，淡淡“嗯”了一声。
旁边的于思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结束个屁。
不是，这两人有毒吧？上午突然打电话过来，说会诊时间改成今天中午，等中午时间一到，裴言川人影都没看见。
只有齐楼那张贱兮兮的脸凑过来笑着小声开口：“于医生~配合一下呗，我请你吃中午饭，边吃边给你解释。”
于思：“……”
去你的。
思绪回笼，她目光落在裴言川的手机上。
不过真没想到，裴玉山居然会给裴言川装窃听器，有必要防到这种程度吗？
这可不利于病情恢复。
不仅如此，裴言川居然还去见了瓷瓷。
本来情况就不稳定。
她叹了口气，“裴言川，这周再找个时间约一次。”
裴言川点头：“好。”
等离开医院回到公寓后，把装有窃听器的手机放在外面，齐楼站在书桌前，才犹豫着说了另一件事。
“那个，少爷，有一件事要和您说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李小姐她找的新住处……和央小姐很近。”
裴言川抬起头，“多近？”
齐楼眼睛一闭心一横，“就在央小姐的对面。”
书房内瞬间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