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的，就像是我当初告诉你，这个世界是本小说，也是那个人告诉我的。”
“……”
于菁的眼神先是从八卦变得怪异，到最后变得狐疑和担忧。
“央瓷瓷……我是不是该带你去看看我表姐了？”
于菁的表姐是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央瓷瓷也认识那位姐姐，甚至还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我没有病。”央瓷瓷往后一靠，神情闷闷不乐。
她就知道于菁不会相信。
但自己确实没说谎。
在餐厅的时候，她听见穿越者和系统聊天。
【系统，你看看他们这种氛围，你真的觉得他们没有感情吗？】
系统很笃定：【宿主，我们的剧情是不会出错的。按照原剧情，男主之所以会和这个女朋友在一起，就是看中这个女生性格迟钝，通过这个女友伪装成正常人，以便于在公司站稳脚跟。】
【而且通过这么多次攻略，您也知道，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我们还给您特别安排了吸引病娇的体质，男主会在女友的面前伪装正常人，可面对您时，他的病娇属性将一览无遗。】
这几句话直接把央瓷瓷整懵了。
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信息。
所以，裴言川是利用她才和她在一起的？
而且他最后会爱上攻略者，在对方面前展露真面目。
央瓷瓷：“……”
相比之下，她其实并不在意裴言川隐瞒了自己事情真相。
毕竟她也看不出来裴言川是病娇。
央瓷瓷真正在意的，是系统后面的那句话。
吸引病娇体质，展现真面目？这就意味着裴言川后面会变心？他会给其他人看，却不给自己看。
央瓷瓷很生气。
裴言川连女朋友都不给看，却可以给外人看，他果然不喜欢自己！
分手！
见自己的好姐妹真的很伤心，于菁连忙坐过去安慰道：“好了好了，反正不管怎么说，我也支持你分手，那个裴言川很怪，你和他分手也是对的。”
央瓷瓷动作一顿，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亮：“为什么你会看出裴言川不正常？”
难道大家都能看出来吗？为什么就自己看不出来？
于菁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
“哎呦，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很怪，而且你不是说分手原因是裴言川不喜欢你吗？那就分。”
想起这两人谈恋爱的经历，于菁也有些好奇，“话说裴言川追了你多久啊？之前都没听过你提过这个人。”
闻言，面前长相乖巧的女生眨了眨眼睛。
“好像是认识……半个月？然后他和我表白我就答应了。”
于菁：“…？”
“你认真的？”
央瓷瓷不太理解她的这个问题：“肯定是认真的呀，怎么了？”
“……”
不是，说好的对感情迟钝呢？
于菁用一种陌生的视线打量她，“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因为我喜欢呀。”
她弯起眼睛开口，“他给我的感觉我很喜欢。”
尤其是那双眼睛。
央瓷瓷很喜欢裴言川盯着自己看。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只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专注，且独一无二。，
“而且他没有父母，也没有朋友，社交生活也很简单。”
央瓷瓷低头掰着手指数，语气就像是在讲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如果和他在一起，他就是我的了，这达到我的要求了。”
于菁：“……”
什么？居然真的有人能达到央瓷瓷谈恋爱的奇葩标准？
是的，这就是央瓷瓷谈恋爱的标准。
在一起后，你的感情、甚至是你的人都必须完全属于她，不能有其他的东西分散你的注意力。
当时于菁听到这个回答，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干脆说你不想谈算了，这是人可以达到的标准吗？”
事实证明，真的有人能达到。
于菁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也怪不得央瓷瓷会答应表白。
于菁憋了许久，慢悠悠蹦出一句：“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诶诶诶，大妹子，话可不能这样说。”
在前面开车的司机没忍住插嘴道：“我听了一路，你那个朋友和她对象在一起的时间不长，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呢，而且谈恋爱的时事情不能光听别人怎么说，得靠自己判断，这年头找个合适的也不容易。”
央瓷瓷撑着下巴，神情思索。
手机微微震动，她低头看了眼，是裴言川发来的消息。
裴言川：【宝宝，晚上我可以来找你吗？】
于菁眼尖瞥到这条消息，瞬间惊呼。
“他晚上来你家？”
于菁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问最重要的事情。
她瞥了眼前面的司机大叔，压低声音量，悄咪咪询问：“话说……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哪一步？
央瓷瓷歪了下脑袋。
她同样放低声音，说道：“间接接吻算吗？就今天的事情。”
“……没了？”
央瓷瓷认真点头：“没了。”
“啊？？真的吗？”
不应该吧？感觉不像啊。
即使对方戴着眼镜，于菁都能感觉到裴言川那种极具有侵略性的眼神，结果你告诉她这两人谈恋爱还只是间接接吻。
央瓷瓷低头给裴言川回了个好，随后看向一脸震惊的于菁。
“裴言川一般不会随便碰我，就算也会问我的意见。”
所以央瓷瓷不明白。
这也算是病娇吗？
难道裴言川属于有礼貌的病娇？
第4章 我交了女朋友
而另一边，高级公寓顶层，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时不时低头看向手表，神色着急。
看见电梯门打开之后，他连忙迎了上去。
“于医生，很抱歉这个时候突然把您喊过来。”
于思挥挥手，“没事，不过今天发生什么了？他遇到什么刺激了？”
她本来在打扫卫生，结果这个助理一通电话急匆匆把她喊过来，说裴言川情绪出现问题了。
回国之后，裴言川这几个月情况一直都挺稳定的。
偶尔来心理疏导的时候，她甚至都能看出男人的心情很好，怎么会突然出现意外。
闻言，男人支支吾吾，“就是……有个情况没和您说。”
“什么？”于思皱眉。
她作为裴言川的私人心理医生，从在外国就开始和裴言川接触，相处时间将近一年，还会有她不知道的情况？
想到这，于思眉头皱得更深，“你们还对我隐瞒了情况？”
“不，不是我，是少爷。”助理瞥了一眼房间里，压低音量，“少爷不允许我们说出去。”
于思想象不到裴言川会对自己隐瞒什么。
而且隐瞒病情并不利于他的治疗。
她看了眼为难的秘书，也没再为难对方。
“我和裴言川聊聊，你先去忙吧。”
男人连忙点头：“好的，于医生。”
等秘书离开，于思深吸一口气，挂上笑容推门进去。
偌大的客厅里，阳台上的窗帘紧闭，也没有开灯了，电视墙昏黄的灯光照亮沙发上的人影。
男人安静坐在沙发上，正弯腰看着手机上，屏幕发出的白光刺眼。
于思看不见上面的内容，只能模模糊糊看见那是一个聊天的界面。
她放轻脚步走近，笑着开口：“裴少爷，晚上的加班费可不算便宜。”
听见声音，男人关掉手机，瞥了一眼过来。
他额前细碎的头发散落下来，堪堪遮住眉眼，那双眼眸在夜色里愈发幽深。
薄唇轻启，沙哑的嗓音在客厅里回荡。
“你说过，只要我控制，我现在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当然。”
于思笑着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其实什么时候看，我都觉得您很像正常人。”
“是吗？”裴言川靠在椅背上，眼神意味不明，指尖无意识扣着自己的手指，语气很轻。
“……那如果没控制住，被发现了怎么办？”
被发现了？
于思目光落在裴言川的手上。
这是男人紧张焦虑时会做的动作。
被人发现会焦虑？
她垂眸思索了一会，而后低声开口：“我猜……和那件我不知道的事情有关，是吗？”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垂眸沉默盯着她，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见对方没有被冒犯的生气，于思内心松了一口气。
果然。
助理能和她说那件事，肯定是得到过裴言川的允许。
换而言之，并不是助理透露，而是裴言川主动愿意把这个‘秘密’分享出来，并且想要从她这里获得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