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比酒好吃。
央瓷瓷眼睛微微发亮，“好呀。”
她转头看向程澳佳佳，“程姐，你吃吗？”
程澳佳还没说话，男生满含歉意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
“抱歉，今天就只剩这一个了，因为还没正式上，我们就只准备了几个，打算看看反响怎么样。”
说完，他还对着央瓷瓷笑了笑，伸出手示意了一下。
“所以这个布丁也是送给您的，您等会告诉我味道怎么样就好了。”
程澳佳：“……”
其实这算是很正常的事，就相当于抽到了免费品鉴券。
但就是莫名……嗅出不对劲的味道。
是自己太敏感了？
央瓷瓷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点头和对方说了声“谢谢，我会好好品尝的”。
然后把盘子往程澳佳那边推了推。
“程姐，我们一起吃吧。”
“没事，你吃，我不太喜欢吃甜的。”程澳佳没太纠结这件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她扭头看向酒吧中央，眼神微亮。
诶，那几个服务员也长得不错啊。
啧啧啧，真是来对了。
央瓷瓷见对方真的不吃，就拿起勺子小口小口挖着。
她还不忘端起酒杯轻轻抿一口，而后皱着鼻子略显嫌弃地放下，连忙挖了一块布丁放在嘴里，眉头才舒展开。
这架势，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喝药。
林席正在擦拭杯子，见状没忍住轻笑：
“如果实在不喜欢我可以给你换一杯，免费的。”
央瓷瓷抬起眼眸，脸上已经泛着轻微的红晕，闻言依旧摇头，“不用，我喝这个就好。”
林席放下酒杯，盯着女生的脸看了许久。
“你第一次来这里吗？”
央瓷点头：“嗯嗯，第一次来。”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而后再看了眼还剩大半杯的酒。
于是下一秒，她突然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耳边响起林席有些惊讶的声音：“别喝这么快啊，会很容易醉的。”
可惜已经晚了。
烈酒下喉，央瓷瓷本就很少喝酒，平常最多也就喝喝啤酒，于是她没忍住捂着嘴低头咳嗽一声，脑中瞬间泛起一股眩晕感。
眼前被递过来一张纸巾，男生关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擦擦吧，需要温水吗？我给你倒一杯过来。”
央瓷瓷接过纸巾，抬起眼眸，瞳仁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乖乖点点头，语气沾着几分酒意。
“好的，谢谢你。”
林席站在原地定定看了几秒，而后才转身去倒温水。
旁边的程澳佳听见动静也转头看过来，伸出手拍了拍央瓷瓷的背。
“你喝那么急干什么？”
央瓷瓷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小脸熏红，她想了一会，突然严肃地蹦出一句：“因为要喝不完了。”
程澳佳：？
啥？你急着走啊？
她正想问，就看见桌上递过来一杯水。
“喝点温水缓缓吧。”
抬头看去，发现还是刚刚那个调酒师。
她也来不及多想，把水塞到央瓷瓷手里：“快喝点，不然胃不舒服。”
央瓷瓷乖乖捧着杯子小口喝着。
视线落在台上还没吃完的布丁上，她目光一顿，拿起勺子继续吃。
要快点吃了，不然等会醉了就写不出评价了。
似乎是看出她的意图，林席体贴地开口：“不用那么着急。”
他顿了顿，看了眼头顶的监控，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视线。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伸出手一张便利签，笑着开口：“评价也可以等酒醒之后再发给我，我这边先加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吧。”
一旁的程澳佳：“……”
喂，小子。
你真的有点可疑了。
央瓷瓷吃完最后一口布丁，而后点点头，写下自己的号码。
她盯着还没喝完的酒，慢吞吞端起来喝完剩下的一点。
最后一点奶香气被苦涩的酒味冲淡，央瓷瓷脸颊皱起，连忙端起水杯喝了几口。
刚进来时周围的背景乐有些吵，此刻却好似化作催眠的助眠曲。
强烈的酒意涌现上来，困意接踵而至，央瓷瓷靠在椅背上，垂眸盯着手里的水杯，安静地没有说话。
旁边的程澳佳见状察觉出不对，低下头轻轻推了推她，“诶，央瓷瓷，你不会醉了吧？”
女生闻言抬起头，乖乖眨巴眼睛，即使在昏暗的环境里，那张绯红的小脸蛋醉意清晰可见，那双圆眸也含着水光，发丝轻轻翘起来。
“程姐，我有点想睡觉。”
程澳佳：“……”
不是，上头这么快的？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见女生突然靠过来。
一股奶香气钻入鼻尖，肩头被人轻轻蹭了蹭，女生靠在她的肩上，语气软糯。
“你还要喝酒吗？我可以付钱，付多少都可以哦。”
程澳佳老脸一红。
不是，咳，怎么有点扛不住呢。
林席眼神暗了暗，忽又一怔。
在昏暗且吵闹的酒吧里，一个男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男人五官深邃俊美，头发散落在额前，眉眼神情淡漠，每一处都透着养尊处优的矜贵气质，完全不像是会出现在这里的那类人。
还没搞清对方的目的，就见那男人突然伸出手，先是轻轻护住女生的头，随即毫不犹豫地把人揽进自己怀里。
被迫失去香软小猫贴贴的程澳佳：“……”
第56章 你凶我
场面有一瞬间的死寂。
程澳佳沉默是因为她隐约猜到了这个男人是谁。
可一旁的林席却误以为对方是来搭讪的，皱了皱眉。
“先生……这位小姐醉了，您是？”
男人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低头摸了摸女生又红又烫的小脸，声音放低：“瓷瓷？”
央瓷瓷疑惑“嗯”了一声，闻到熟悉的味道，她抱着他的腰，埋头蹭了蹭，哼哼唧唧：“好晕……”
男人捏了捏她的耳垂，像是惩罚她随便喝醉，“我们回家。”
被这样忽略，林席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他握紧手里的杯子，刚张嘴，耳边响起程澳佳迟疑的声音。
“你是……央瓷瓷的前男友？”
裴言川把人抱起来，而后看向程澳佳，漆黑的眸子里平静无波，完全没有刚刚的温柔。
“是的。”他淡声开口，“程小姐，你也和我一起走吧，时间已经很晚了，如果把你放在这里，等明天瓷瓷问起来我不好回答。”
男人语气听起来礼貌，却没有给程澳佳任何拒绝的机会。
程澳佳：“……”
她算是知道瓷瓷那一句“要喝不完了”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这丫头怎么知道前男友在这里？难道是她让前男友来接的？
见程澳佳收拾东西，林席站在原地也不好说什么。
可下一秒，那个男人突然看了过来，昏暗的酒吧里，对方眼神冰冷像是在看待死物，漆黑的眸子让人发渗。
林席脊背发凉，僵站在原地。
“交出来。”男人只简短地说了这三个字。
林席却意识到对方是在要那个便利签。
他心想一个前男友怎么管得这么宽。
可内心却莫名紧张起来，手心的便利签几乎要被打湿。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而这时，趴在裴言川肩头睡觉的女生却委屈呜了一声，“你凶我……”
裴言川动作一顿，抬手抚过女生的后脑，侧过头亲了亲她的眼尾，柔声哄着：“没有，宝宝，我在和别人说话。”
旁边恰好看见这一幕的程澳佳：“？”
她眼皮一跳。
这是……前男友？
等反应过来，她假装没有看见，连忙打圆场，“那个……我好了，我们走吧。”
裴言川“嗯”了一声，最后睨了一眼林席，转身离开。
在男人走后，林席还没松口气，就看见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走过来。
对方脸上的笑容完美，像是覆盖一层虚伪的假象，说话更为直接，话语中的威胁毫不掩饰。
“先生，请把便利签交出来，不然您在这里的工作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林席瞳孔一缩，脸色隐隐发白。
沉默良久，还是把便利签递出去。
齐楼笑着拿过，“感谢您的配合。”
—
程澳佳扶着喝醉的央瓷瓷坐在后座，透着后视镜偷偷观察前面的男人。
只是还没有观察多久，男人率先开口：“你带瓷瓷来这里的？”
程澳佳一震，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瓷瓷她自己想来。”
男人沉默了一瞬，而后轻轻“嗯”了声。
车厢里一时之间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