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古怪都指向那杯奇怪的酒。
她喝完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飘飘然，身体发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脑子就像是被扔进了另一个时空。
是裴言川下的药？可那是她从林席手里接过来的。
就算是裴言川，他这次下的药怎么会是这种的……
想起那个药效，央瓷瓷耳朵红的滴血，默默把被子裹紧了些。
而察觉到央瓷瓷的沉默，裴言川则是抬了下眼皮，眼底神情晦暗，攥着袋子的手收紧。
为什么不说话？
瓷瓷应该不会忘记的……
默了一会，他选择主动上前，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床上，轻声开口：“瓷瓷，我给你买了新的衣服，你昨天的裙子沾到酒了。”
央瓷瓷抬头看他，缓慢眨了下眼睛，一开口才发现声音有些沙哑，“谢谢。”
裴言川动作一顿，好一会轻轻“嗯”了一声，
“你先换衣服，水杯我放在床头了。”
顿了顿，他又抬眸温声开口：“我出去等，等你收拾好我再进来，然后我们聊一聊，好吗？”
央瓷瓷点点头。
等到裴言川出去，她拿过袋子看了一眼，然后后转头看向床头的水，神情若有所思。
“话说昨天在酒吧好像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是错觉吗？
有些小细节央瓷瓷无法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央瓷瓷一边换上裴言川买的衣服，一边思索裴言川到底想干什么。
在意识消去前她好像看见裴言川是和别人一起在酒吧，所以究竟是巧合，还是看见她的消息才来的？
央瓷瓷站在落地镜前，把头发从裙子里拢出来，侧过身看了看衣服有没有整理好。
可当注意到自己脖子上白白净净后，她神情一愣，又凑近看了看，有些惊讶地低喃。
“居然什么痕迹都没有？”
相比于裴言川那些明显经历过性爱的吻痕，自己这样看属实是有些太过于“干净”了。
这件衣服直接把所有的吻痕都遮住了。
央瓷瓷撇撇嘴，看了眼门口的方向，走到床头，端起水杯，一边喝一边走到门口开门。
男人正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手机，听见动静立马放下，直起身，“瓷瓷，你好了？”
央瓷瓷咽下嘴里的水，点点头，嗓音软糯，“好了，进来吧。”
她坐在沙发上，裴言川则是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还未开口，男人迟疑又试探的嗓音响起。
“瓷瓷，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央瓷瓷动作一顿，捧着杯子轻轻点头，“记得一点，但不是很清晰。”
她忽地抬眸，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所以我们睡了吗？裴言川。”
裴言川闻言愣住，而后连忙摆手，脸色苍白，“没有，瓷瓷你别误会，你昨天中药了，我没动你……”
“那就没事了。”央瓷瓷突然打断道。
她放下杯子，弯眸轻松开口：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裴言川。”
女生出乎意料的平静接受，以及毫不犹豫地撇清关系让裴言川愣住。
他先是迟缓地眨了下眼，而后缓缓低下头，墨发垂落微微遮挡那双捉摸不透的眼眸，低声呢喃，语气轻缓却带着些诡异：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昨晚的事情，就想要这样一笔带过？
“是啊。”央瓷瓷闻言点点头，转头寻找自己的包。
“反正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昨天我估计是在酒吧里被人下药了，还好有你在。”
看着掉在地上的包，她起身就要去拿。
经过裴言川身边时，手腕却被人轻轻抓住。
低头看去，只见男人缓缓抬头，桃花眼微泛红，神情里有恳求，也藏着无措。
他嘴唇轻轻颤抖，声音很轻，像要碎了似的。
“瓷瓷，你是不是生气了？你肯定觉得这一切都是我故意做的。”
第73章 你是清醒的，对吗？
从这个角度看，男人的领口下，几乎满是吻痕和咬痕，喉结轻轻滚动，这才发现连喉结上都有吻痕。
裴言川喉间发紧，小心观察着女生的神情，哑声开口：“真的不是我，我知道我们现在是朋友，我本来打算放你回家的，是你一直哭，抱着我说好热，说难受我才……”
说完，他小心翼翼看了眼：“你是不是不记得了？”
似乎是怕央瓷瓷不信，裴言川突然还拿出手机，他抿唇，慢慢把手机塞到女生手里。
“瓷瓷，我录音了，你不要误会我好不好……”
央瓷瓷：“……”
啊……原来不能反悔是指这个。
央瓷瓷终于领悟了睡前那一句话的意思。
不过，她也好似猜到了男人想做什么。
嗯……现在情况好像和她之前的计划有点不太一样。
那个药果然又是裴言川下的。
来的正是时候，她正愁找不到理由。
央瓷瓷眨了眨眼睛，重新坐下来，看了眼男人的脖子。
脸上隐隐发热，她佯装镇定地挪开目光，语气自然：“裴言川，我是被人下药了，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不会怪你的，我们还可以当朋友，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
裴言川神情落寞，明显没有相信女生的话，垂眸一副被伤到的样子，轻声说道：
“瓷瓷……明明是你主动的，你虽然不记得了，但这是我第一次帮人，而且什么都没要，你为什么要对我生气，这对我不公平。”
“………”
这个混蛋在说什么！！
明明是给他下这种药，现在居然还在污蔑她！
央瓷瓷眼睛瞪大，像是羞赧受惊的小猫竖起了耳朵，神情震惊又慌乱，脱口而出：“骗人！我也帮……”
话一说出口，她又立马捂上嘴，像是不小心说漏了嘴一样。
过了一会又闷声闷气道：“裴言川，我们就当扯平了，不可以吗？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说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还是说你觉得这样我们就可以复合？可以恢复到从前？”
闻言，裴言川瞳孔微缩，酸涩胀痛的心脏像是针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无法否认，他还是想过这种可能性。
万一呢。
万一瓷瓷会因为这种事情和他复合。
裴言川低垂着头，舌尖顶了下后槽牙，眼底划过一丝暗光，喉间溢出一声很轻的低笑。
算了。
央瓷瓷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异常，见男人没有说话的打算，便站起身去捡起自己的包，拍了拍上面的灰，背起来。
“那我先走了……”
“瓷瓷。”
两道声音在空中碰撞，央瓷瓷刚想转头问怎么了。
可随后，男人低沉的嗓音率先在身后响起。
“昨晚在后半夜，你是清醒的，对吗？”
央瓷瓷身体瞬间僵硬，在原地干巴巴地开口：“什么……”
沉稳极具规律的脚步声在身后缓缓响起，声音越来越近，男人高大的阴影将她牢牢覆盖。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后，央瓷瓷瑟缩了一下脖子。
看着女生害怕的下意识动作，裴言川神情一顿，默了片刻，他还是直起身，慢慢伸出手。
修长手指轻轻勾起女生被包带压住的发丝，男人嗓音温和轻缓：
“我开玩笑的，我只是以为你也很舒服，所以后面才没有拒绝我的靠近。”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复合，我也没有想逼你和我复合，没关系，昨晚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只要你别生气就好，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女生转过头，红着脸打开他的手，咬着下唇有些难堪地别开脸，分不清是恼怒还是害羞。
“裴言川，这个玩笑不好笑……我们当然还是朋友，你不要再提起那些事情了。”
裴言川手僵在空中，眼底神情变幻莫测，而后缓缓露出一个笑。
“好，不提了，那我们一起吃个中午饭，然后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央瓷瓷正想打车，结果一条消息瞬间蹦了出来。
于思：【瓷瓷，我们差不多要去接你了，你提前准备一下。】
“………”
完了完了完了！
她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央瓷瓷眼睛瞬间瞪大，也顾不上继续骗裴言川，刚想下楼，手臂被人轻轻抓住。
裴言川垂眸，语气温和：“瓷瓷，我送你回去。”
顿了顿，他又轻声补充道：“别担心，我不会让人知道我们上过/床。”
“……”
央瓷瓷差点没忍住，红着脸诧异抬头。
怎么感觉昨晚后，裴言川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这也是病娇潜在的另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