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芜微微愣住。
其实祝芜的名字还有事情,只是在玄门的古籍上一代代传下来,传给心性好的下一辈。
说实话,祝芜有的时候都不太懂他们的崇敬,因为相隔着的距离是时间和空间上的跨度。
但是从清虚,到下一代的宣云,再到下一代的嵇玄然,他们每个人都对自己有着崇敬。
祝芜看着两人淋湿的道袍,他们脸上还挂着笑容。
“怎么跑过来了?”祝芜抬手把伞往那边倾斜,只要挨着一个伞边,雨水就会被尽数挡在伞外。
“我们有些担心,不是不相信您的实力,就是毕竟这么大阵仗……您还好吧?”嵇玄然关切的说。
“您还分给我了一些灵气,您没事吧?”陈玉萱有些紧张的开口。
祝芜闻言笑出声,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我怎么可能会有事。”
“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没有回去?”祝芜一边走着一边问。
嵇玄然和陈玉萱一左一右站在她两边。
明明几乎整个身体都暴露在伞外,但是没有一滴雨水落在身上。
“我想等您出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嵇玄然说。
“我也是,虽然可能没有嵇师兄厉害……”陈玉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说。
祝芜有些失笑,开口说道:“那你们可是有的忙了。”
毕竟半座山都是尸骨。
走到挡雨的棚外,沈卿宴刚想过来就被祝芜的眼神逼退了回去。
“感冒才好几天,就敢出来淋雨了。”祝芜看着他。
沈卿宴:“……我错了。”
“那些尸骨不会被烧成灰,只是将它们身上的血气烧干净,你们看看,到时候该联系家属的联系家属。”
至于被困在尸骨里的魂魄,已经在刚刚被祝芜开了鬼门送去投胎了。
“多谢前辈出手。”温祈呼出一口气感谢道。
要是让他们来不知道还要增加多少伤亡,现在只需要处理一下后面的事情,简直不要太轻松了。
“嫂子,这雨什么时候停啊?”宋元洲询问。
“十分钟吧。”祝芜说。
沈卿宴垂眸,看着祝芜说着事情,指尖微动,慢慢握住她手,就是在下一刻,祝芜反手握住他的手,然后十指相扣。
一股暖意顺着掌心流入体内。
沈卿宴感觉到回暖的指尖,嘴角忍不住上扬。
祝芜没好气的捏了捏他手指,知道自己才好也不多穿点衣服。
现在天气入秋,本来气温就开始下降,一时间再下点雨,就更冷了。
很快雨就小了下来,然后开始放晴,火也跟着熄灭,剩下的,是塌方了半座的山,还有山体里的一些尸骨。
“呕!”
看清是什么东西的宋元煜更犯恶心了。
“行了行了,离远点,都告诉你老实一点了,非要过来。”宋元洲嫌弃的拉着宋元煜走远。
祝芜也拉着沈卿宴走出这片山村,到他们外面停车的地方,没让他过去。
“别看了,很恶心。”祝芜说。
“好。”沈卿宴听话的没有去看,目光落在祝芜身上,见到她面色如常,他也安心。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过两天就回去。”
“我担心你,即便我知道你不会有事。”沈卿宴将后半句话补上。
脚步停下。
沈卿宴看向祝芜,对上她的视线:“祝芜,我担心你。”
祝芜身子一顿,正想说些什么,宋元煜在一边窜出来。
“大佬您好,我是您粉丝。”宋元煜逃脱了宋元洲的魔爪,迫不及待的见自己的偶像。
“我叫宋元煜,我今年二十岁,就读于……”
祝芜:?
沈卿宴:……
沈卿宴磨了磨牙,目光冷然的看向后面不远处的宋元洲。
宋元洲:不是,你想死别带上你哥我啊?!人不应该,至少不能被醋坛子淹死。
“没见到人家有话要说吗?没点眼力见!”宋元洲将宋元煜拉回来,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到一边的车上。
“嫂子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们。”宋元洲贴心的说完,还将车门关上。
祝芜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沈卿宴拉着祝芜走到另一边的车上,打开后车门。
祝芜坐上去,能坐着说为什么要站着?她很累的好吧。
沈卿宴将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八卦的视线。
祝芜开口,还没说呢就被沈卿宴一把拉到怀里抱着。
祝芜:……不是,她还能不能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祝芜感觉到他微微发颤的指尖,张开的唇瓣再次闭合,她是说不出来了。
“祝芜,我真的很害怕。”沈卿宴声音沙哑。
他看到山体塌方的时候,只感觉到耳边一阵嗡鸣,当时他在想什么?他不知道,在那一瞬间,他死死握着手才没有眼前一黑
他知道这是她的事情,是她必须要做的,但是……
“对不起,我真的很担心你……”沈卿宴抱着她,没有让祝芜看到他眼底的脆弱。
不过祝芜也能从他的声音里想象出来。
一定很带感!
祝芜:咳咳,有些跑远了。
祝芜抬手抱住沈卿宴,安抚的在他后背轻抚:“我知道。”
看沈卿宴后脚就跟她过来就知道了,他不会干涉祝芜去办事,但是他要跟着,看到她平安的回来,这样就好。
“为什么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只是在乎我。”祝芜抬手,慢慢推开沈卿宴,抬手抚摸上他脸,看着他泛红的眼尾。
沈卿宴抬手握住祝芜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她的温度真实的在他身边。
“我什么都帮不了你……”沈卿宴自嘲一笑,轻声喃喃道。
有时候,沈卿宴都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什么都帮不了祝芜,哪怕是去接她回来……
第153章 开始修行
祝芜听着沈卿宴的话,眼睫轻颤,轻声说:“怎么会,你一直都在帮我。”
“沈卿宴,你不需要这样,在我这里,你很好。”祝芜捧着他脸,在他唇边吻了吻。
沈卿宴看着祝芜,对上她的目光,双方的眼中只剩下对方的身影。
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沈卿宴,我可以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但是如果是你,我觉得,我很需要。”祝芜捏了捏他脸说。
沈卿宴听到这句话,耳畔弥漫起热意,心跳加快。
如果是你,我觉得,我很需要……
—————
祝芜解决完事情之后,收尾工作就用不到她了,回家继续躺平。
这些事情平定下来,沈昭所在的班级也开始分班了。
齐晟还是去了国际班。
不过他现在开始学习了。
离婚的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齐晟的母亲奚茹得到了大半的财产,齐父因为违法犯罪被关进去了,也不知道踩多久的缝纫机,还能不能有出来的那一天。
分班的那天三人还去吃了一顿饭。
但是林漠表示大可不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都在京市。
于是沈昭刚刚升起来的感伤刹那间就没得了。
灵异部门那边看到了祝芜的本事,投来橄榄枝,被祝芜拒绝一次就没有再说了。
这倒是让祝芜十分意外。
实际上被玄门的各位老一辈骂的狗血淋头的石荣:……
他还敢说吗?他一点也不敢。
不过经过上次那件事情之后,祝芜发现沈卿宴开始做保养了,早睡早起,尽量不熬夜工作了。
甚至还周末不工作的时候学着祝芜打太极。
祝芜:……
等到一套打完,祝芜有些好笑的问道:“你最近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打算养养身体,陪夫人更久一些。”沈卿宴看着祝芜,神色认真。
祝芜身子一顿,看向沈卿宴的目光带着些思索,沈卿宴心里一直都知道一些事情。
但是他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唯一的要求可能就是陪在她身边,甚至,他连长久都不敢奢望。
“夫人在想什么?”见祝芜愣神,沈卿宴拿来一瓶拧开的水递给祝芜。
“想一些,你不能知道的事情。”祝芜接过水喝了一口,笑着说。
沈卿宴也不多问,自己拿起一瓶水喝。
“沈卿宴,如果有机会,你愿意一直陪我吗?”
“咳咳咳咳。”沈卿宴被祝芜的话呛得咳嗽。
祝芜:不用这么激动吧。
祝芜抬手给他拍了拍背。
沈卿宴耳根通红:“夫人,下次这种大事先提前说一声可以吗?”
祝芜耸耸肩:“所以呢?你的答案是什么?”
沈卿宴将水放到一边的桌子上,看着祝芜轻声开口:“我想,但是我不会让夫人为难。”
“夫人愿意和我在一起,便是我最大的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