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说,当初就应该在村子里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在一块儿,省的现在这么不省心,要不就买回来之后敲断腿,把对方毒哑,也省的他们害怕对方跑了。
小李也是一个拎不清的,跑了好几回才不舍的把对方关在地窖里,用锁链锁起来,不过对方长的也是真好看,不能怪小李这样子。
村长眼底划过一面贪婪,等这笔生意做完,他也找个年轻的,在外面花天酒地干什么不好,这种在村子里面的日子,说实话,他也过够了。
“大家都警惕起来,等这个活干完了,咱们就能出去潇洒了,多买点楼房,咱们到时候,家家户户都是包租公。”
“好!”
嵇玄然在一边看完,气的直哆嗦。
他们还有没干过的缺德事吗?!
还列祖列宗保佑?!屁!明明是在窃取龙脉之力!
祝芜看着村长身后的宅子,那里面应该就是窃取龙脉的源头了。
龙脉之气,不仅仅是维持阳间的平衡,也是连接着阳间和地府的平衡。
龙脉出了问题,地府那边也会问题横生,这也是为什么祝芜收到那封信的缘故。
村长鼓舞完人心就让他们回去了,抓紧时间将对方要的货做好,才好交易。
“祖师,咱们是先去弄龙脉还是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嵇玄然询问。
因为符纸的缘故,那些人看不到,也听不到祝芜和嵇玄然的谈话,这让嵇玄然心里连连惊叹,但是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先干正事才是最重要的。
“先跟着那个小李吧,跟着他去他们家看看。”祝芜看着往一边走的青年,吊儿郎当的样子,叼着一根草,活脱脱的地痞流氓。
“好。”
嵇玄然也想起来了那个村长说的,这个人买回来的媳妇,真是恨不得一脚踹上去。
跟着这个小李的背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平房。
房子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农村房子,小李看着这个房子满眼都是嫌弃,不过很快他就可以换一个大房子了,到时候他有钱了,看他媳妇还跑不跑。
现在几次三番的跑出去不就是因为他没钱吗?!哼,等他有钱了,就让这个女人跪舔自己。
“回来了?村长说什么?”老李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出房门。
“哎呀,有什么好听的,还是那几句话,你赶紧回去歇着吧。”小李不耐烦的挥挥手。
老李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偏偏他这副样子还是自己惯的。
老李跟着村长做了很长时间了,直到几年前,因为一场交易,他的腿受伤了,不能长时间站立行走,于是这个活就交给了小李,但是小李性格毛躁狂妄,让他十分担忧。
眼看着小李就往地窖的方向走,老李厉声说:“你又干什么去?!你又要去见那个小姑娘是不是?!”
“爸,我去找我媳妇怎么了?!”小李见老李这个样子也是气愤的说,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阻止他。
“你不许去!”老李脸色沉下来。
他是不经常出去了,但是一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的,最近有些风声紧,万一他一进去又色迷心窍,把那个女人的铁链松开,让那个女人跑出去了怎么办?!
要是让这次的交易败露,他们李家就是全村的罪人。
“你还想不想挣钱了?你想想等这笔钱拿到手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老李苦口婆心的劝说。
“行了行了,我不去了行了吧,让我妈去给她送饭吧。”小李到底还是歇下了心思。
嵇玄然闻到这里空气中弥漫的恶心的味道,一时间面如菜色,有些想吐,忙伸手从背包里拿出来两个口罩,其中一个递给祝芜。
“祖师,你也带一个呢,这个味道真的难闻。”嵇玄然十分嫌弃的说。
“嗯。”祝芜拿过来带上,眼底对这个地方也是十分嫌弃,一秒都不想多待。
祝芜和嵇玄然跟着小李找到了在厨房做饭的小李他妈,听说要给那个女人送吃的,老妇人有些不乐意,但是好歹也是花了大价钱买的,还没有给他们家传宗接代呢,还是别死了,不然钱不是白花了。
灶台里面的饭食是大米饭还有一些肉菜,看的出来生活质量不错,但是老妇人只拿了一个铁盆,然后装了一些素菜熬成的糊糊,就往后院走。
嵇玄然看着那盆糊糊,都快忍不住吐了,咬牙忍住,心里不住的想,那些东西,不会是她要去喂那个人的吃食吧?那是人吃的吗?!
不过嵇玄然也知道那个老妇人为什么这么做。
作为一个被买回来的,没有人权的生育机器,怎么可能给她好的吃食,难道让对方吃饱好方便逃走吗?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看到眼里又是一回事。
地窖里散发着恶臭的味道,祝芜让嵇玄然等在外面,她自己进去,里面那个女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嵇玄然看着自家祖师面不改色的走进去,眼底满满都是敬佩,果然不愧是祖师吗?
实际上祝芜周身被灵力包裹,那些污秽的东西沾染不了她的身上,只不过是身处这个环境,还是让人感觉到恶心罢了。
地窖里的味道酸臭,口罩已经遮挡不住这股味道了,祝芜很有先见之明的把味觉封住,看着眼前的一幕。
地窖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吊在墙上,照亮那一片区域。
女人浑身是青紫色的痕迹,眼神空洞,死寂。身上只有一个破旧的薄被盖住全身,听到脚步声的时候,眼底的空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
第167章 韶光
“过来吃饭。”老妇人不耐烦的那个走过去,将那盆糊糊放到女人面前。
老妇人的动作粗鲁,里面的糊糊溅出来了一些,和地上的污渍混合在一起。
那地上的污渍是女人的排泄物,对方吃喝拉撒都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窖里,她的神经早就被折磨的不正常了。
老妇人也是嫌弃这个地方,送完饭菜就走了。
老妇人离开地窖后,这个地方又安静下来。
女人空洞的望向地上的糊糊,然后慢慢的挪动自己的身体,探出手伸向那堆糊糊。
祝芜慢慢走过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上几乎没有肉,只剩下皮包骨。
女人震惊的看向眼前空无一人的地方,什么东西?!
女人害怕的浑身发颤。
“别怕,我是来带你离开的。”祝芜伸手将一张符纸贴在她身上。
女人看到了自己眼前的人。
那双眼眸清清泠泠的,整个人出尘的气质跟这个环境格格不入,但是被对方看着的自己,却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祝芜问。
名字?她有名字?对,她有的……她叫什么来着?
女人唇瓣开合:“宁,宁韶……”
“哪个韶?”
“韶光……”
“韶光啊,真好听。”祝芜拉着她的手:“想走吗?”
“……想。”宁韶慢慢脱离那个封闭的自己,眼眶盈满泪水。
她好想,她想回家,她好想她妈……
“那跟我走吧。”祝芜拉着她慢慢站起来。
“脏……”宁韶缩了缩手。
“不脏,韶光怎么可能会脏呢。”祝芜掐了一个诀,宁韶脚上的铁链就松开了,祝芜又抛出去了一个小纸人,小纸人在宁韶待着的地方变成了宁韶的样子,眼神空洞,看起来像了十成十。
宁韶看着这一幕有些恍惚,她不禁想到,自己真的可以离开了吗?这真的不是自己被折磨疯了之后的幻想吗?
宁韶已经好久没有走动了,祝芜扶着她慢慢的走,没有催促她,不过宁韶自己很着急,走了两步习惯后就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踏上出地窖的楼梯。
“咔。”地窖出口的板子微微打开,嵇玄然在旁边等着呢,听到声音连忙过来,看到了一个脸上脏污的女人。
宁韶看到有人,还是一个男的,吓的手上一哆嗦,木板又重新关上了。
嵇玄然:……不是,他这么吓人吗?
还有,我那么大一个祖师去哪了?!
“咔!”
木板再次打开,宁韶在祝芜的话语中慢慢探出头。
“放心,外面的是我的小辈,没有危险的。”
宁韶听着祝芜的声音安心下来,慢慢走出去,阳光照在她身上,让宁韶瑟缩了一下。
她有多久没有照射过阳光了,没有看到阳光之下的世界了。
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窖里面,她的神经一点点麻痹下来,感受不到外界的事情,只有这样,她才能浑浑噩噩的活着,等到救援,而不是死在这个肮脏的地窖里面。
宁韶浑身颤抖的,慢慢蹲下身,小声抽噎着。
嵇玄然伸手扶着木板,等祝芜出来之后才将木板放下来。
“想哭就哭吧,他们听不见。”祝芜话音才落,那边的哭声就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