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铁锹一下下挖掘,很快就有一个麻袋露出来,上面的土被血液浸染,黏在了袋子上,袋子一漏出来,腥臭味更加浓郁,让人忍不住把口罩带的很严实一些。
连警犬都被这股味道刺激的有些躁动,可见有多难闻了。
“这是流了多少血啊?”
“看样子是大动脉出血了,不然没有这么多。”
“大动脉出血?那岂不是很难处理干净,这个案子应该还好解决吧?”
“啧,说不准。”
“本来以为今年的端午节能放个假,结果又要加班了,哪个缺德的玩意干的啊。”
“别抱怨了,赶紧挖吧。”
土层被挖开,一个麻袋被拖出来,打开,一具死不瞑目的中年男尸落在众人的视线里。
“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这不是经常在咱们警局外神神叨叨,自称神仙下凡的那个李半仙吗?”
“是他啊……”
“前段时间还好好的一个人呢。”
这是一个镇上挖掘出来的,性质有些恶劣,很快就被报告到市公安局,然后就被并案处理了。
“这是这个月第三起案件了,都是同样的作案手法。”
苏市的园林比较多,绿化也多,附近的树林都是避暑郊游的好地方,也给了嫌疑人埋尸的地方。
就在一个月前,一个女士遛狗的时候,突然间狗朝着路边的树林狂吠不止,怎么拉都拉不走,还跑了进去刨土。
可能是对方第一次埋尸,手法不熟练,埋的不深,所以很快被狗挖出来了一个麻袋的一角,上面暗红色的血液露出来,把女士吓得尖叫不已,这就是第一起案件的发生过程。
剩下的两个都是在苏市下面的县区发生的,对方还是流动犯案,不知道下一个地点会是什么地方,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曾经都招摇撞骗过。
除了发现的这个李半仙,还有一个和尚,让那些善人捐钱,还有一个神婆,在他们村子里颇有威望,最后赚的盆满钵满,在市区买了房子。
他们三个有没有真本事还另说,不过在警察眼里,他们干的都是招摇撞骗的事情。
苏市最近不太平,那些在天桥上摆摊算命的都少了很多,当然,也有不怕死的。
青阳观。
嵇玄然在山下买了点奶香小馒头,一边吃着一边往山上走,这两天不太平,观里的小道童都让他们早点回去了,就连道观关门的时间都早了。
和他们一样的那个寺庙也是如此,小沙弥们最近都不敢下山了。
“沙沙沙。”
是灌木丛有东西窜过的声音,嵇玄然脚步微微停顿,环顾了一圈,连咀嚼馒头的动作都缓慢下来。
然后树林里蹦出来了一只兔子。
嵇玄然移开目光,是他想多了,对方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来道观或者寺庙埋人吧。
嵇玄然吃着馒头,悠哉悠哉的往山上走。
端午节过去了,案件依旧没有进展,不过祝芜倒是来了苏市一趟,沈卿宴来出差,想让祝芜陪他一起,祝芜想了想也来了,顺便来考察嵇玄然的学习情况,然后看看青阳观的藏书阁。
嵇玄然:……背后一凉。
嵇玄然没有去接机,他在查漏补缺,呜呜呜,没想到有一天他又能感受到老师抽考的感觉了。
上一次来苏市还是当时来拍综艺,不过也就待那一段时光,说起来青阳观倒是好久没来了。
沈卿宴去公司了,祝芜就上山来了。
“前辈。”嵇玄然等在观门外,看到祝芜来了快步迎上去。
眼下还有其他游客,所以嵇玄然没有称呼祝芜那个非常显眼的称呼。
“最近游客少了很多啊。”祝芜扫了一眼说。
青阳观作为全国著名道观,还是一个著名的景点,香火那是常年不断的,游客络绎不绝,尽管现在依旧有很多人,但是比之前还是少了一点。
“最近那件案件整的,道童都不敢出门了,在院子里洒扫,观门外的台阶交给成年的师兄弟了。”嵇玄然一边说着一边带着祝芜往内院走,那里清净一些。
“我觉得对方可能不是针对我们,那些受害人我看过照片了,他们也没有什么真本事,也就有些三脚猫功夫,恐怕连手相都看的一知半解。”嵇玄然蹙眉说道。
说是这么说,不过还是要看警方调查,对方没有请灵异部门出手时部门那些人都不能出手,更何况他们这些民间的组织。
这也是为了防止事事都靠着玄学,那那些侦查技术都不用学了,产生了依赖性这可不好。
“这边是我们的藏书阁了,祖师您前段日子给我们完善的书籍也在里面,您看看还需要有什么更改的吗。”嵇玄然说。
“好。”祝芜点点头进去查看。
青阳观的藏书阁算是玄门传下来藏书最多的地方,这也是祝芜舍近求远没有去元一观的原因。
被宣云道长炫耀的云峰道长:……气死了,好想干掉宣云继承青阳观!
第237章 道观的一天
藏书阁很安静,只有小道童在打扫的声音,祝芜坐在窗边的座位上,手边是嵇玄然拿来的一些她要的书籍。
祝芜拿着笔在书上面写着字,把一些地方完善一下,嵇玄然就把标注好的书籍整理好在放回原来的地方。
藏书阁外面是一片竹林,风声吹过,竹叶作响。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完了。
太阳渐渐西沉,藏书阁的灯光点亮。
“祖师,明天在标注吧。”嵇玄然说。
“嗯,把这本弄完的。”祝芜说着又翻了一页。
“天色不早了,您别下山了,师父在后院的厢房给您布置好了房间。”嵇玄然一边整理书籍一边说。
“好。”祝芜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竹林,她也有好长时间没有在道观里住了,今天就先不回去了,一会儿给沈卿宴发个消息告诉他一声。
祝芜的目光又落在了古籍上面,把这本标注好就回去休息吧。
夕阳西下,本来就不剩下多少游客开始下山,一名道长正要关上道观的大门,看到有人上山十分意外。
“这位先生,我们要闭观了,天色不早,您还是尽快下山吧。”
“我来找我夫人。”
“不知您夫人是?”
“祝芜。”
道长愣了愣,侧过身让出一条进去的路:“您先进来稍等,我去找观主。”
“麻烦了。”沈卿宴看了一眼牌匾上的“青阳观”三个字,总觉得这三个字的笔迹和他夫人的好像。
宣云道长很快就过来了:“沈先生,久等了,前辈今晚在道观留宿,要是您方便的话,一起留下来吧。”
“好,多谢了。”沈卿宴倒是没有多加思索就答应下来,他夫人在这,他自然也在这,没什么好多想的,就是要让周宇先开车回去了,明天早上再来接他。
周宇:……
受伤的只有他自己。
“我现在能去找她吗?”沈卿宴询问。
“这……可以。”藏书阁是不许让外人进的,但是这位……
宣云道长看到沈卿宴周身修行的气息,暗自思索,这位应该是可以进去的。
宣云道长唤来一个道童带沈卿宴去。
从石板小路,穿过竹林,面前是高耸的藏书阁,飞檐上的灯笼亮起点点灯光。
“您请。”道童给沈卿宴推开门。
“麻烦了。”沈卿宴垂眸道谢,抬步走进去,一进到藏书阁,就不由自主的放轻脚步,生怕惊扰这份安宁。
“前辈在三楼。”道童将沈卿宴带到楼梯处就离开了,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沈卿宴看着旋转的楼梯,慢慢上楼,楼上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书架,有些是新的,但更多的是古旧的书籍。
即便在放轻脚步,但是脚踩楼梯的声音依旧存在。
嵇玄然看到上楼的沈卿宴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朝沈卿宴点点头示意跟他来。
沈卿宴跟着对方绕过几个书架就看到了在桌前执笔写着什么的祝芜,没有出声打扰她。
祝芜察觉到沈卿宴过来了将最后的标注写好合上书递给嵇玄然:“记好了标注到什么地方了,明日继续。”
“好的。”嵇玄然将书籍接过,去放好,不在这当电灯泡。
“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一会儿给你发一个消息说一下我今晚不回去了。”祝芜伸伸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慢慢站起身。
“看样子我如果不来,夫人不止今晚,明晚也回不去。”说着,沈卿宴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藏书阁。
祝芜:……那还很有可能。
“我也好久没有在这里住了,在这里住两天回味回味,你吃晚饭了吗?”祝芜和沈卿宴一前一后的往下走。
“还没。”
“正好,我也没有,一起吧。”祝芜朝走在她身后沈卿宴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