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别离我太近,呼的气弄的我痒痒的。”陈玉萱歪头用另一边的肩膀蹭了蹭发痒的地方。
“明明是你离我太近了好不好?”岑樊说,离他近的他都走慢了不少。
岑樊说完突然愣了愣,不对啊,他这胳膊还是伸直的状态,搭在陈玉萱的肩膀上,怎么可能离对方这么近。
岑樊知道自己怀里现在可能有个东西,一时间表情都木了,又来搞他了,烦不烦!
这四周都是阴气,岑樊根本不知道怀里这个东西是人是鬼,但是一想到对方在自己怀里,他就感觉背后毛毛的,忍住收回手的冲动,握着陈玉萱肩膀的手紧了紧,提醒一下陈玉萱。
陈玉萱刚刚的时候就慢慢停下来了脚步,背后的东西感受的更明显了,耳边的凉气还在吹。
前面的沈昭和嵇玄然也停下来了,岑樊和陈玉萱他们两个的对话也很清晰的传入他们耳中。
沈昭知道后面有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一时间感觉背后发毛,那个东西虽然不在他后面,但是跟他就隔着一个陈玉萱啊。
“咳咳,那个……没有一点灯光吗?”沈昭不由得朝嵇玄然靠近一些。
嵇玄然蹙眉,伸直手里的木棍,试探的往那边怼了怼。
“……”
“师兄,怼到我了!”陈玉萱暴躁的说。
“咳咳。”嵇玄然尴尬的咳嗽两声。
嵇玄然拿回木棍,要是烧起来的话,这个木棍肯定很快会烧完,到时候就没有东西探路了,不过现在还是光亮比较要紧。
“离为火。”嵇玄然手里的木棍霎时间燃起一团火焰,借着火光,他们看清了陈玉萱身后的东西。
一个纸人,插在陈玉萱和岑樊之间,脸颊红扑扑的,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火光照在它的脸上,纸人也慢慢抬头,眼睛部位,黑色布满整个眼中,分不清瞳孔和眼白。
嘴角画着烈焰红唇,嘴角画到耳根处。
回过头的陈玉萱:……
看清怀里是什么东西的岑樊:……
岑樊连忙收手,陈玉萱反应很快,一拳打上去。
纸人:……不是,正常你不应该是转身就跑吗?
陈玉萱觉得一拳还不够,抢过嵇玄然手里的火棍,然后一把把这个纸人点燃了。
纸人:“……”
遇见你们,我是真的服气!
这他奶奶的是离火啊!我这个魂魄受不住啊!对不起了老大,我要先行告退了!
纸人被烧成灰,里面的魂魄也遁逃离开了。
很快,这个烧火棍也被离火烧没了。
眼前又变成了漆黑一片,但是他们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红灯笼,看来下一个目的地马上就要到了。
“咱们手拉手走吧。”嵇玄然叹了口气说。
这段小路没有什么幺蛾子出现了,他们来到了一个小花园,花园的四角亭上挂着红灯笼。
四角亭的下面,有一口井。
这都不用嵇玄然他们说,沈昭就知道这口井不对劲了,毕竟很多鬼,都是从井里面出来的。
岑樊和陈玉萱相视一眼,如同两道风一样跑过去。
“一,二,三!”
沈昭张大嘴,看着岑樊和陈玉萱一人搬一边,用一块大石头把井口堵死。
嵇玄然伸出来的手缓缓收回来,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神情难免有些呆滞。
他和岑樊和陈玉萱到底不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但是云峰师叔到底都给他们两个人教了一些什么啊?!!!
他经常一个人去做任务,或者带师门的其他人,有时候可能跟岑樊和陈玉萱其中一人去做任务,但是没有跟他们两个同时做任务,所以对他们俩个平时的行事作风还是……不太了解。
嵇玄然闭眼,把手拍在脸上。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沈昭: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谁又能说这不是一个好的办法呢?
就在两个人拿石头把井口堵住的一瞬间,因为风而有些摇晃的红灯笼都停下来了。
第292章 揭盖头
陈玉萱熟练的往石头上贴一张符,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搞定。
井下还没来得及探出头的鬼。
不是,老大,你是找来了一群魔鬼吗?!
陈玉萱看到嵇玄然欲言又止的表情,挥挥手让嵇玄然放心:“师兄,你放心,我们这个方法用了很多次,她跑不出来的。”
嵇玄然:“确实是……一种不错的办法,但是……不太美观。”
“美观有什么用?又没人看。”陈玉萱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嵇师兄什么时候还在乎这种事。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祖师还在看着……”嵇玄然艰难的开口。
陈玉萱:……
岑樊:……
看到这一幕的祝芜:嗯?
嵇玄然又闭了闭眼,不知道是把鬼放出来以真正的实力把对方打败,还是从根源上切断来的好一些。
祝芜倒是不觉得有问题,虽然,嗯,可能剑走偏锋了一些,但是他们祖师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玄清:我的天啊,我徒弟竟然承认自己不是正经人了。
祝芜:……
—————
“算了算了,还省的我们用灵气了。”嵇玄然觉得以自己对祖师的了解……祖师肯定不会在意的。
管它什么方法,有用就行。
但是陈玉萱却想起另一件事,所以,他们两个拆迁也被祖师看见了?我们平时,还是很有风度的,真的!
剩下的路,陈玉萱和岑樊平静了很多,要让祖师看看真正的玄门子弟,还是很有风骨的。
这一点沈昭也觉得,正经的时候,还是很有风骨的。
这边花园离婚房不远了,最具威胁的井也被封死了,所以他们就转了转,找到了一支遗落下来的金钗。
“做工精致,上面的雕刻也很好,应该是女方那边做的。”嵇玄然打量了一下说。
乡绅他们家家底丰厚,这个做工质量,也很符合乡绅财大气粗的形象,而且乡绅还想讨好官家的人,所以女儿身上的东西他也会多堆积一些,也算是给对方的投门状。
但是又不能太过,毕竟要是太过,把人家男方的面子朝那搁,所以只能在雕刻上面多下手。
沈昭听他们讲完,眼神清澈了不少。
“我找到了一张纸。”陈玉萱在井旁边找到了一张泛黄的纸。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这是一首情诗啊,看看这簪花小楷,肯定是那个新娘写的吧?这是那个新娘心有所属,然后被迫配阴婚?”陈玉萱分析道。
“也有可能。”嵇玄然拿过纸张看了看,微微蹙眉,他看到这句诗,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
“你们说,这个幻境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如果是发生过的,那么是王郸活着的时候发生的,还是死后发生的?”嵇玄然提出了关键性问题。
祝芜在一边看着,手里拿着小本本。
嵇玄然:加一分!
“我觉得,应该是死后发生的。”沈昭突然提出来了见解,让嵇玄然有些惊讶。
“为什么?”
“听祝女士说,这个王郸是一代奸臣,上欺下瞒,他活着的时候肯定是在朝中搅弄风雨,收敛钱财,至于这个乡绅家还有这个官家其实都入不了他的眼。”沈昭抱着胡钰说。
说是有钱,但是跟那些世家比根本没有可比性,至于那个官家,根本都入不了王郸的眼。
胡钰:啊?
常璃: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蛇蛇听不懂?
胡钰:怎么突然感觉有一股熟悉的困意?
胡钰抬头,常璃低头,一狐一蛇相视一眼,默然,他们就是保镖,保镖是不需要有太多知识的,只要武力值够就行。
“但是你说的这些都是基于这个幻境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岑樊也正经起来。
“但如果不是真实发生的,而是这个王郸自己想象的,我觉得他不会……想象出来一首情诗,还是用簪花小楷写的。”陈玉萱一针见血的说。
陈玉萱一番言论让他们都赞同了,毕竟在他们脑海里,王郸就是一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写不出来簪花小楷的。
另一边正在对阵法查漏补缺的王郸:阿欠!阿欠!谁在背后骂他?!
———
“所以,这是真实发生的,然后被王郸做成了幻境?”沈昭说。
嵇玄然他们相视一眼,那这可就是另外一个事情了,这代表着,他们遇到的所有人都死了,所以才会把他们的记忆全部提取出来建立这个幻境。
而且这个幻境里,新郎和新娘的灵魂,也很有可能是真的,并且是阵眼,毕竟这个幻阵,总要有相关的东西镇住阵眼,维持运转,两个主人公是再好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