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义呢？！义气呢？！同情心呢？！
仇芥跟着鹿妍进到阅读室，反正鹿妍要动手奈何不了他，但是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鹿妍只是拿出来了自己的数学试卷给仇芥，然后进行请教。
仇芥：……啊？
沈昭跟着嵇玄然还完书，走到了外面的廊道上，这才开口：“玄然哥，怎么不进去啊？”
“现在控制身体的灵魂，是鹿妍本人，她不是给仇芥下桃花煞的那个鬼魂。”嵇玄然说。
“那要是那个鬼魂半路出来呢？”沈昭担忧。
“我看了，鹿妍有自主意思，约仇芥出来应该是那个鬼的想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谈拢，现在看来，是鹿妍的灵魂沾上风，她不让那个鬼魂出来，对方就出不来，不过，我也不能动手就是了。”
嵇玄然解释完，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眉间蹙起。
“先在外面等着他们吧。”嵇玄然说。
时间也不过是过了两个小时，鹿妍出来把仇芥送到门口，鞠躬道谢。
仇芥连连摆手，看着鹿妍离开，然后走向图书馆隔壁的咖啡厅。
“呦，回来了，她对你干什么了？”沈昭朝仇芥挥了挥手。
“她……她拿出来一张数学卷子，让我帮忙讲上面的错题。”仇芥神色有些扭曲。
沈昭听完，手里搅拌咖啡的勺子差点拿不稳。
“啊？”
“现在怎么办？”仇芥看向嵇玄然。
嵇玄然看了一眼鹿妍离开的方向，朝沈昭他们说：“你们先回去吧，我跟上去看看。”
沈昭和仇芥知道自己的斤两，所以点头答应下来。
嵇玄然跟着鹿妍上了一个公交车，她似乎在心里纠结什么，神色不断变换。
嵇玄然觉得自己如果不特意掩饰自己，都不会被发现。
鹿妍在路过几个街道后才下车，这里是一家美术馆。
嵇玄然进去的时候，还没去寻找鹿妍，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祖师。
祖师也来了？
嵇玄然上前，在祝芜身边停下，轻声开口：“祝姐。”
“嗯。”
祝芜看着墙上的画，看样子似乎觉得这幅画很好看。
嵇玄然看着祝芜看的画，嗯，杂乱的线条和颜色，也不知道能看出来什么。
“你看出来了什么？”祝芜朝嵇玄然问道。
嵇玄然闻言努力的看了看，但是还是看不出来这幅画什么寓意，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小声说：“嗯……看不懂。”
祝芜抬手拍了拍嵇玄然。
正当嵇玄然以为祖师要给自己讲解关于这幅画的含义的时候，祝芜声音平淡的说：“看不懂就对了，因为我也看不懂。”
嵇玄然：……
嵇玄然：莫名的觉得不意外，这就是祖师能说出来的话。
祝芜没有让嵇玄然跟上，自己朝着一个方向去。
嵇玄然在那个方向看到了鹿妍的背影。
第332章 破茧
鹿妍观察着一幅油画，油画上面画着的是一颗硕大的茧，茧上面列出一条缝隙，有光透进缝隙里，缝隙中，也有蝴蝶的翅膀微微向外展开。
这是一幅破茧成蝶的画作，比那幅五颜六色的看着让人明白。
鹿妍察觉到有人站在了自己的身后，看过去的时候瞳孔微缩。
“看样子，你认识我。”祝芜朝她淡淡一笑。
鹿妍休学了一年，再加上她原本内敛的性格，不会去听外人讲述的八卦，那她是从什么地方认识到自己的呢？
祝芜的目光落在鹿妍身上。
鹿妍的身体一僵，但是对上祝芜温和的目光后慢慢放松下来。
“我，我和沈同学是一个学校，之前，之前在电视上见过您。”鹿妍小声说道，双手忍不住握着裙摆，指尖磨搓着。
“这样啊，你喜欢油画？”
“嗯，我喜欢画画，但是我母亲……”
祝芜周身的气质温和，让人不觉放松，鹿妍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但是很快就意识到问题，说了一半闭上嘴。
“很好啊，你的手很好看，适合拿着画笔。”祝芜垂眸看了一眼鹿妍的双手轻声说。
“是，是吗？”鹿妍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亮色，但是很快就消失殆尽。
“阿姨也是来看油画的吗？”鹿妍声音紧张。
“路过，看到你……”
祝芜看着绷直身体的小姑娘抬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看见你与我有缘。”
“嗯……嗯？”小姑娘十分诧异，竟，竟然不是要驱逐她体内的那只鬼吗？
“这个送你。”祝芜拿着一张三角的黄符塞到她手心。
鹿妍本来因为害怕伤害到身体内的慕妍不想要这枚平安符，但是没想到祝芜直接塞到了她手里。
“收着吧，这是保护你的。”祝芜笑着说。
“谢，谢谢。”察觉到慕妍没有难受，鹿妍嗫嚅着开口说道。
“对了，喝酒伤身，以后还是不要去了。”祝芜说着，抬手摸了摸她头，转身离开。
鹿妍感觉到头上一暖，听到祝芜的话愣了愣，抬头就只能用视线追随着祝芜的背影，看到了不远处嵇玄然的时候，身子一颤，抿了抿唇，他们已经发现她身体内的慕妍了吗？但是又是为什么没有动手。
“祖师，就这么走了吗？她体内的鬼一开始或许是好心，但是现在已经被贪念蒙蔽住双眼了。”嵇玄然不解的询问。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有些事情，只有等她自己看开才会迎来未来。”
祝芜声音很轻，很快飘散在风里。
嵇玄然思索着，最后呼出一口气，对于鹿妍，也只能是尊重她的选择。
鹿妍看着手里的平安符，把她放到衣服内侧，靠近心脏的位置。
阳光落在那幅画上面，破开的茧丝在空中飞舞，茧是蝴蝶自己破开的，有些事情，也是要自己去做的。
【你为什么要邀请仇芥，他根本不在你我的计划里。】鹿妍忍不住质问身体里的慕妍。
慕妍闻言冷哼一声：【当然是为了提升我的实力！那个仇芥命格阴重，吸食他的精气能让我能力更加厉害，再说了，我又不用你的身体，你阻止我干什么？！】
慕妍明显有些不乐意，还有些生气。
鹿妍呼吸加重，咬牙反驳：【可是他是个无辜人！】
【无辜？你现在跟我说是无辜人！】
慕妍的声音有些尖锐，让鹿妍的头脑有些发昏。
【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不无辜吗？！你不也是任由我去接触了吗？！】
【不，那不一样，我是，我是为了……】
鹿妍双眼空洞，她是为了钱，所以主动让慕妍用自己的能力引诱对方，不过也没有干什么，只不过是她去陪他们喝酒，然后得到对方的钱。
她需要钱，需要离开这个家庭的钱。
一开始，听说慕妍的经历后，发现他们有着差不多的经历，也有着相同的理想。
她们都想离开原生家庭，去外面闯一闯，但是结果是，慕妍的一声都在被母亲操控着，到了地府也依旧如此。
慕妍说可以帮她摆脱这种困境，她心动了，主动让慕妍进入自己的身体，一开始她们合作的很好，只是为了钱财。
但是后来她就发现不对了，最近，慕妍开始用自己的身体在夜晚阴气重的时候修炼，她说她不能一直待在她的身体，要有可以躲避阴差的能力。
她信了。
但是就在上一次，她故意引诱那个富家子弟靠近，她发现不对，连忙把慕妍的灵魂顶替下去，这才没有让她得逞，现在，又盯上了仇芥的精气。
鹿妍发现她错了，错的离谱，但是她好像回不了头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她算是体验到了。
鹿妍发现自己不能将慕妍驱逐出自己的身体，更让她惊恐的是，她开始跟自己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了。
鹿妍发现后就没有再去学校，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和慕妍争夺控制权。
但是用完了祝芜当时给她的护身符，她就很难压制住慕妍了，只有在白天正午的时候还能勉强压下去。
在她挣扎的时候，还被她母亲破门而入，在她的房间翻箱倒柜。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怀疑她不出门是在家里藏男人了。
鹿妍眼底一片灰暗。
在这一刻，最后一根稻草也压在了身上。
天气入秋，天气还没有太冷，但是河水的温度已经下降了。
“据市民目睹，一位20岁左右的女生腰间绑着石头跳河自杀，目前还在打捞中，距离事发时间已经过了一小时三十分钟，目前本台记者……”
报道的图片是从监控拍摄的画面截图下来的，只有一个侧脸，但是沈昭和仇芥已经认出来了，不仅是他们，整个年级或多或少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还有韩老师和她的丈夫，接到消息后就离开了学校前往事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