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来了。”
杜岚和看着嵇玄然,懒洋洋的抬手打招呼。
“嗯。”嵇玄然倒是不意外杜岚和这个态度,事实上,杜岚和能跟他打招呼他都十分意外了。
毕竟不管是谁,要他向比他小几岁还比他厉害的人叫师兄,都会心理不平衡的。
“没大没小的,叫师兄!”宣和道长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嵇玄然:……这熟悉的姿势。
“他比我小!我不叫。”杜岚和撇撇嘴说。
“小不小的他也是你师兄!”
宣和道长面无表情的看向杜岚和,一副他要是不叫,那他就要清理门户了。
“师兄。”
“嗯,师伯你先去忙吧,让岚和师弟跟我讲讲薛思和安阳观的事情吧。”
“好。”
宣和道长朝嵇玄然乐呵呵的应下来,转身离开。
“坐吧,岚和师弟。”
嵇玄然故意陶侃的说道。
杜岚和看着嵇玄然这副样子磨了磨牙,还是这副欠揍的样子。
明明他比嵇玄然大一岁,但是却比嵇玄然晚拜师一年。
然后在那次的,玄门大比上,八岁的他被七岁的嵇玄然按在地上摩擦!
梁子,就是这么结下来的。
他当时心理不平衡,觉得他就是比嵇玄然晚了一年拜师,不然他就比他厉害了。
但是当时宣和道长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说:“傻孩子,那不是一年就能追上的。”
玄门一途,天赋心性,缺一不可,但是偏偏人家天赋心性每个都是顶好的。
杜岚和有些伤心,不过内心还是服气了,在看到宣云道长揍了嵇玄然一顿,说他下手太狠了,杜岚和那点伤心也消散了。
虽然心里服气,但是嘴上不说。
死鸭子嘴硬,说的就是杜岚和。
嵇玄然也知道,所以他不生气,反而还开玩笑。
“你倒是运气好,又被祖师看中了。”杜岚和语气酸酸的。
“还好还好,我运气好。”嵇玄然呲牙乐。
杜岚和:……臭不要脸!祖师到底是怎么看中的他啊!!!
他不理解!!!
“先说说薛思吧,他消失的地方有什么气息吗?”嵇玄然问道。
虽然灵异部门说没有检查到任何气息,但是部门到底底蕴少了一些,更精细的气息可能会被忽略。
“我带着弟子过去的时候没有察觉到气息,灵气,阴气,邪气都没有,后来我用观里的一个法器去检查,检查出来了一丝阴邪气息。”
“不过,很浅,没办法进行追踪。”
“没关进去多长时间吧,安阳观只是封了吗?更细致的检查有吗?”
“当时只以为是他们的作风问题,没有特别仔细搜查,但是现在看来,薛思可能很早以前就开始接触一些违规的东西了。”
杜岚和说完这些后撇了撇嘴,显然接下来说的话让他有些心里不舒服,但是也不得不服气。
“我本来打算先去看看的,但是师父非要等你来,说是好有个照应。”杜岚和说。
“宣和师伯说的也没错,去的人就我们两个就是了,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恐怕顾及不到其他的弟子。”嵇玄然垂眸喝了一口茶说。
就他们两个人的话,就算遇到什么他们两个也招架不住的,祖师留下来的手谕应该也可以保住他们两个。
“我也是这个意思。”
安阳观那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带的人多,恐怕也不太好。
“不过,灵异部门那边会不会派人去?”嵇玄然突然想起来这个。
他不太了解云清观和这个地方的灵异部门分部的关系怎么样。
虽然肯定不会关系很好就是了,但是应该属于能打个招呼……之类的吧……
嵇玄然看着杜岚和的表情渐渐变得心虚,眼神左顾右盼。
嵇玄然一颗心也跟着沉下去:……
“没有,特别差吧……”
杜岚和深呼吸,然后慢慢吐出一口气:“不,是特别差。”
“我这边领队的人叫钱文平,是一个中年大叔,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是公务员,看不上我们这些人。”杜岚和哼了一声说道。
“不是我们不想跟他们说,是人家根本就不想跟我们说,过去提醒对方都害怕我们抢了他的功劳。”
因着他的缘故,西市部门的其他人也不跟他们云清观不接触。
真是稀奇啊,其他的地方,不说所有玄门道观吧,但是有大部分玄门子弟是不喜欢主动跟官方接触的,不过要是有什么事情还是会主动提醒,官方也知道自己的不足,也听劝。
但是西市这边的不一样,人家觉得自己厉害多了。
“这……那洛市的分部呢?”
“洛市分部那个我见过,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听说跟京市的那个领头的,你说的叫谈韵书那个,两个人关系好。”
“她能力也不错,有自知之明,但是人微言轻,而且女生嘛,走到这个地位很不容易,却还是被上面的人打压。”
这也是他们不喜欢跟官方接触的原因。
第356章 山下争端
“所以,那边的情况我完全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偷偷去看也不可知。”杜岚和摊摊手说。
“那就算了,就我们两个吧,今天把东西准备好,明天出发。”
“好。”
晚上的时候,嵇玄然就在云清观里面的包厢睡的,睡觉之前还把包里装着的祖师的手谕拿出来,见到完好的印记,嵇玄然微微松口气,内心默念。
祖师保佑,祖师保佑啊!
祝芜坐在床边,正看着他们灵异部门今年又开始拍的综艺。
灵气慢慢复苏,还是要早做绸缪。
不过祝芜正看着,突然感觉到一股念力,指尖不由得掐算开。
嵇玄然?
他又有什么任务出去了?
看样子这次的事情不好办啊,一直求她保佑,嗯……还带着她当时写的手谕?
祝芜一时间有些忍俊不禁,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祝芜乐够了还是走到窗边,指尖金光一闪,遁入夜色中。
嵇玄然也没有看到重新被他放回包里的手谕闪了闪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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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了?这么开心?”
沈卿宴一边擦头发一边出来,然后就看到了祝芜嘴角含笑的样子。
“嗯,看到你我就很开心,不行吗?”
祝芜眼睛一转,偏过头朝沈卿宴一笑,说道。
沈卿宴对上祝芜的视线,耳根瞬间弥漫上一层热意,轻咳一声,走过去坐到床边,轻声控诉祝芜:“你又逗我。”
“怎么能说是逗你呢,你不相信我?”
祝芜从背后趴在沈卿宴背上,脸靠在他一边的肩上,手臂搭在另一边的肩上。
沈卿宴能感觉到脖颈处热气还有身后的暖意,脸上的热意更甚,但是嘴角的笑意也是止不住的上扬。
沈卿宴偏过头和祝芜四目相对,鼻尖相触。
“就知道欺负我。”
沈卿宴故作埋怨,用了些力气,蹭过她的鼻尖。
“谁叫沈先生好欺负啊。”
祝芜抬手戳了戳他脸颊笑着说。
呼吸相错间,两人之间的温度逐渐升高。
秋天的雨总是频频出现,这一晚,又有大雨落下,雨滴“啪嗒啪嗒”的打在花圃里,花瓣和花心都没有逃脱这场雨,明天的天气又要转凉了。
(咳咳,具体你们就自己想吧。)
—————
早上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但是空气中还弥漫着湿气,风一吹就更冷了。
仇芥和沈昭吃完饭,看着眼前黑糊糊的汤药,咽了咽口水。
“白,白柒姐,真的要喝吗?”
沈昭小声询问,语气里满是抗拒,看着这药,尽管还没有喝进嘴里,但是都感觉到舌尖上的苦了!
“喝!最近温差大,避免风寒的。”
白柒扫视两个人,然后目光先落在了仇芥身上。
都喝了这么多的药了,还怕这点药?
仇芥盯着白柒的目光,歉意的看了看沈昭,表示自己没办法给他拖延时间了,然后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然后就轮到了沈昭接受白柒的盯梢。
沈昭:QAQ
“你还有三分钟就要坐车上学去了,如果不喝的话……”
白柒还没有说完,沈昭就端起了碗一饮而尽。
沈昭:别如果了,他害怕!他喝!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害怕苦!
白柒:……她就是想说不喝的话,她下次搓成药丸,这次给他们放点糖……
不过看样子现在也不用了。
她也不是故意说晚的。
白柒眼底浮现笑意,看着沈昭拿起书包跟她拜拜之后夺门而出。
仇芥不好意思的讪笑,抬手挥了挥:“那白柒姐,我也走了,下午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