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岚和看了看这个大殿,有些怀疑它能不能承受住这张雷符。
“你先别担心大殿了,你还是担心一下这具尸体我们怎么弄出去吧。”
嵇玄然叹了口气说。
大殿就算塌了他们也能挖出来,但是这具尸体总不可能留在这也承受雷符吧,这都不是有点不道德的事情了。
杜岚和闻言看着这个肠子散出来的尸体,沉默了。
是了,总该给人留个尸体出去吧。
“行吧,扯点布包一下放外面吧。”
杜岚和说。
两人这边费力的把尸体运出去,另一边的京市,谈韵书已经组织好队员马上出发了。
“队长,我们不进入安阳观吗?”
队员得知不进安阳观执行任务还有些失落,不死心的问问。
“不用,我们这次去主要就是整顿陕省分部的问题,至于安阳观已经移交给玄门协会了。”
谈韵书说着,扫视了一圈队员,面容严肃:“这次去做任务,务必跟着队伍行动,不许前往安阳观,如果有人擅自行动,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连你的尸体都带不回来!”
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响起,本来还有些骚动的心也不敢再蠢蠢欲动了。
谈韵书看着他们老实下来,呼出一口气,现在说的狠一些,能让他们保住命。
安阳观……
想起玄门协会的三令五申,谈韵书知道,那里,可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谈韵书忍不住想起来了身在京市的祝芜,这种大事,那位大佬不去吗?
沈家。
祝芜手里拿着三柱香,香烟徐徐上升,在祝芜来回晃动中,香烟也改变着轨迹。
【你看中的那个后辈,执行的这次任务可不太顺利啊。】
玄清说。
“哦。”
祝芜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玄清见状,也就不说话了。
算了算了,再说徒弟又要问东西了。
谈韵书带人离开了京市,与此同时,也有一个东西正在往京市这边来。
一个黄色长条举着一张纸条对比着高速路的指示牌。
“京市……应该是这个方向吧……”
黄仙仙出关之后就知道,自己要是想要在往上爬,最好的方法就是找那位大人,跟着那位大人身边,哪怕是做一个保家仙,得到的益处都是不可小觑的。
难怪那位大人身边跟着四个仙家。
已知那位大人不需要家仙,那么身边的几个家仙……他觉得都是自己贴上去的,没事儿,他们黄鼠狼向来不要脸,他也努努力贴上去就好了!
黄鼠狼看着车辆朝着京市方向的岔路拐进去,放心的回到了货车的车厢里,研究着他化成人形后拿着卖人参的钱买的手机。
【正在为您持续导航中……】
—————
“呼,总算搬出来了。”
杜岚和表示,自己再也受不了第二回搬这个尸体了。
搬着搬着,肠子就掉下来了,拖在地上,杜岚和好悬踩到。
天知道这短短的路程他念了多少句“福生无量天尊”。
“我引爆了?”嵇玄然朝杜岚和说。
杜岚和喘了口气,朝嵇玄然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嵇玄然指尖掐诀。
可以看到供台下面的雷符发出一道闪电的白光,然后轰隆一声。
随着雷符的爆炸,大殿也顷刻间倒塌。
不过还好,没有埋在供台下面。
“还好这个主殿上面的瓦片好多都是玉做的,当时就给挖空了,不然还要咱们自己挖。”杜岚和感慨道。
嵇玄然:……这应该不是什么好的感慨……对吧?
把供台的碎片往一边扒拉开,一道扭曲的法阵就映入眼帘。
法阵四周闪着不祥的红光,血腥味浓都散发着臭味。
杜岚和和嵇玄然正仔细的查看。
神台上,石头头像后面,带着腥臭味的肉色触手朝着两人靠近。
“嘶!”
嵇玄然眼神一冽,踹开杜岚和,一剑刺向触手,雷光闪过,白烟顺着嵇玄然刺出来的伤口冒出来。
第360章 柳树挂尸
杜岚和被嵇玄然一脚踹倒在一边,看到正在嵇玄然剑下挣扎的触手,杜岚和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杜岚和很快站起身,拿出自己的武器——一把金钱剑,虽然没有嵇玄然的雷击木桃木剑杀伤力大,但是另一只触手也是不敢再近身。
“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
嵇玄然念着的时候,周身气流涌动,袍脚翻飞。
“诛邪!”
桃木剑斩出一道金光。
尖锐的叫声过后,是四散落下来的,断掉的触手。
随着触手断掉,神台上面的石像也裂开了几道缝隙,然后“彭!”的一声,四分五裂。
杜岚和拿着金钱剑抵挡了一下这才没有砸到他。
碎掉的石块,满地的触手。
杜岚和把想要呕吐的欲望压下去,看到了嵇玄然收回桃木剑的动作后忍不住开口:“……我去……”
杜岚和的神情有些恍惚,他们两个差的果然不是一年的时间啊……
天赋……
心性……
唉……
杜岚和摸了一把脸,很快整理好心绪,他就是天赋差了点,心性还是不错的,也就是比不上嵇玄然罢了,跟其他人比还是绰绰有余的。
“呼——”
嵇玄然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杜岚和都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这一招下去他需要缓缓。
杜岚和让嵇玄然先歇歇,自己把断掉的触手拨弄到一边,把下面的法阵露出来。
可能是因为触手被毁掉的原因,法阵上面不详的红光都减弱了几分。
“是献祭的阵法。”杜岚和说。
这种献祭的阵法核心都差不多,换汤不换药罢了。
而祭品……
杜岚和看向他们放到一边草丛里面的尸体,他刚刚搬尸体的时候看了,里面的五脏不在了,想必是被这个触手吃了。
钱文平为了自己的私欲,让他的组员连全尸都没有留下来。
“毁了吗?”杜岚和朝嵇玄然问道。
嵇玄然看着阵法思索片刻后点点头,就怕不止这个阵法,是一个大阵的其中一部分,为了防止,这个阵法必须毁掉。
阵法还没有发挥具体的作用,毁掉也容易,把上面用鲜血画的东西擦了就好。
反正这破败的地方还有不少破布,法阵很快就被杜岚和擦的模糊不清。
“搞定。”杜岚和扔掉破布,抬头看向一边休息的嵇玄然。
嵇玄然抱着桃木剑,靠在一边干净的柱子边上,额前的长须微微随风摆动,阳光落在一边的侧脸,光影交错,更添几分气质。
杜岚和:……
“你别在那耍帅了!”杜岚和气的咬牙切齿,他在这边辛辛苦苦的拿破布擦地,他可倒好,在一边歇着就好好歇着呗,耍什么帅?!
“啊?”
嵇玄然有些迷茫的看过去。
他什么时候耍帅了?还有,他这副样子需要耍帅吗?
杜岚和朝着嵇玄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用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走了,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好。”
————
“薛思的房间就在厢房的最中央,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所以我们当时搬的时候,这里面几乎都搬空了。”杜岚和一边带路一边跟嵇玄然说。
“那里面还有什么你们没发现的地方吗?”嵇玄然问道。
“不一定,毕竟当时我们还在他厢房下面的地下室发现了一些金砖,还有影音室和吧台,万一还有我们没发现的下一层呢。”
杜岚和说着,想起来了刚刚去的主殿,眉间蹙起:“也可能是他回来后重新挖的,就像那个供台,我记得我是带人推开过的,而且下面是实心的。”
他勘察过后的地方都变成了布下邪阵的地方,其他地方也不是没有可能。
嵇玄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一边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太阳已经过了正中央的的位置,开始慢慢偏西。
他们要抓紧时间了,天色越晚,对他们越不利。
嵇玄然抬手摸了摸自己怀里揣着的手谕,安心一些,继续跟着杜岚和往前走。
还没有看到他们住宿的包厢所在的位置,一阵风就把浓厚的腥臭味带来了。
杜岚和和嵇玄然相视一眼,不由得加快脚步,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
包厢外种着一片树林,那是一片柳树,如果是平常的时候,林子里有微风拂过,树叶哗啦啦作响,会给人带来一种宁静的感觉。
但是现在,因为秋季,柳树上面的叶子枯黄,一棵树上挂着一个尸体,柳枝缠在尸体的脖子上,看样子是勒死的,尸体开膛破肚,血淋淋的挂在树干上,这样的场景,几乎有四五个。
杜岚和的脚步停下,这个场景比刚刚的还要瘆人,他的双眼都有些发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