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病!还有,这学校什么时候开学?你知道现在高中生的学习时间有多宝贵吗?”
“精神病?什么精神病?你让外面人怎么看我们家?学习你都能学成精神病?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那些队员一边劝说家长,一边还要忍着家长的抱怨,看到学生被家长说的默不作声,心里也隐隐的不好受。
但是人家是父母,是监护人,所以在家长强制把学生拉走的时候,看到学生朝他们投来求助的目光的时候,他们甚至都做不了什么。
到最后还要医生来安慰一句:“看开点,在这种家庭里面,父母的病才是最严重的。”
他们根本不想听自己不喜欢听的话。
医生已经看过太多例子了。
“有些家长,确实是工作忙,注意不到孩子,听说这件事情就赶紧领回去然后去医院做各种检查,还有些家长……他们根本就没有回来。”
可能也不是忙,只是,只是不在乎罢了。
就像云朵的父母不在乎她一样……
“这些学生我们安排在酒店了,安排队伍里面的心理医生进行治疗。”
祝芜:嗯?还有心理医生?
似乎是看出来祝芜的疑惑,邹柏笑了笑说:“技多不压身嘛。”
尽管邹柏的眼中并没有笑意,他的内心已经被那些家长磨的很疲惫了。
“我们好像把人救了出来,但是好像又没有……”
谈韵书有些迷茫。
那样的原生家庭,对比在学校生活的痛苦有什么区别?
自始至终,从来没有逃离过……
嵇玄然把油条吃完,看向谈韵书:“谈队长,你也算是半个玄门人了,那就应该知道有一句话,因果循环。”
可能是前世的因种下今世的果,也有可能是今生的因种下来世的果。
你永远不知道对方的命运究竟是怎么样的,他们玄门人士,算命算命,算的也不过是对方选择后会有怎么样的命运,但是至于这个选择对方做不做,是对方的事情。
可以劝,但是不能插手别人的因果。
或许经过这件事情,有些学生会跟自己父母好好谈一谈,或许会隐忍下来直到自己获得真正的自由,或许一辈子都不敢反抗父母,人生的选择有很多,谈韵书他们所能做的,只是帮他们逃离这个地狱,但是不能永远帮他们度过每个坎坷。
这世界上不幸的人有很多,想这么多,痛苦的只是自己。
嵇玄然声音平静。
他知道这么说肯定会有人觉得冷血,不近人情,但是这就是现实,残酷,又真实。
谈韵书在道观待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嵇玄然的意思,偏过头看了一眼淡定的坐在一边的祝芜,突然间福至心灵,这些话如果是之前,或许是祝前辈说的,但是现在……
谈韵书看向嵇玄然,打量着他。
“你有这段时间伤春悲秋,不如去找那些社区让他们多看顾一下那些孩子,能让他们少受点罪……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察觉到谈韵书的目光,嵇玄然打了个哆嗦不适应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成长的速度太快了,我跟不上。”谈韵书笑了笑说,这次她的眼底倒是带上一些笑意。
“你也不看我跟着谁。”嵇玄然轻哼一声,余光看到祖师看向他微笑的表情,耳根染上一些红色。
“我会派队员去跟那些社区人员说一下,关注一下那些孩子的心理健康。”谈韵书朝嵇玄然点点头说道,然后转头看向祝芜。
“祝前辈,我们在宿舍楼找到了一间地下室,里面有一些镇压阵法的残留气息,我没让人动,您要去看看吗?”
祝芜应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云朵的尸体就在地下室埋着。”
“云朵的尸体?当年去世的时候她父母没有来领吗?”谈韵书也十分惊讶。
邹柏闻言,蹙眉,当年离世她父母都没来?甚至尸体都没要?
邹柏和谈韵书相视一眼,这也太……
宿舍楼下,拉起来了警戒线,嵇玄然率先挑起来警戒线方便自家祖师进来。
第460章 请君入瓮
祝芜进到警戒线里面,脚步慢下来,最后停在原地。
嵇玄然不解,但是还是乖乖的跟在祝芜身后停下来。
“祝前辈,是有什么不对的吗?”
谈韵书疑惑的问道。
宿舍楼的位置是背光建立的,现在赶在早上,祝芜他们的影子都被宿舍楼的阴影掩盖。
入口处的楼道光影很暗,但是这也是正常的,所以谈韵书他们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过既然祝前辈停下来了,应该是有问题。
谈韵书想。
祝芜看着宿舍楼的门口,清风吹过,微微吹起她的风衣衣摆,抬手间,春季有些凉的风从指尖穿过,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
“你们有人下去过这里吗?”
祝芜开口问道。
“当然,我们下去后才发现镇压阵法的残余气息。”
谈韵书连忙回答。
已经进去过人了,而那些人也都平安上来了。
看来这只是针对她的一个局,即便她知道,也要进去的一个局。
“陈玉萱他们现在在哪?”
祝芜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嵇玄然开口回答:“正在来的路上,马上就要到了。”
“那你就留在外面等他们过来吧。”
祝芜说。
嵇玄然猛然抬头,看向祝芜,唇瓣嗫嚅着,眼中划过一抹诧异。
这里面不仅仅是残留的阵法?而且很危险?
嵇玄然知道,如果是稍微困难的事情,祖师都会带着他进去,然后让他在一边锻炼的,但是现在是要他在外面守着?
里面还有什么?
嵇玄然不知道,但是就算他知道,也没有什么解决的方法就是了。
“是。”
嵇玄然退后两步,朝着祝芜作揖。
谨遵,祖师指令。
嵇玄然垂眸,内心说道。
祝芜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然后自己朝着宿舍楼里面去。
谈韵书还有旁边的邹柏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变成现在这样了,邹柏还没反应过来,上前两步被嵇玄然拦下来。
“里面又有东西?”
谈韵书反应过来,眉间浮现一抹忧虑。
现在的灵异事件,真是越来越多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知道,但是,现在不能进去。”
嵇玄然语气没有波澜,拦在宿舍楼的门口,不让他们在上前了。
邹柏还想问什么,被谈韵书抬手拦住了。
“需要我让两个队员过来看着点吗?”
“不用,就是麻烦陈玉萱他们来的时候,把他们带过来。”嵇玄然说。
谈韵书心照不宣的没有继续问下去,带着邹柏离开了。
“这件事情,不是我们的事情吗?”
邹柏走的时候不解的问谈韵书。
虽然他年纪大,但是一些事情和经验没有在京市的谈韵书的多。
在灵异部门里面,谈韵书就是比自己要天赋好的年轻人,他也丝毫不见外的请教。
“我们的事情,是要考虑这件事情怎么跟公众交代,是怎么安排那些学生和老师,而下面的事情……”
“下面的事情,是即便我们死亡也无法解决的。”
谈韵书说道。
这件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就比如安阳观的那次,也是如此,那次任务嵇玄然和杜岚和都受伤了,但是他们到底是上去解决了事情,但是这次,祝前辈甚至都没有让嵇玄然下去。
谈韵书蹙眉,想起来从地下室回来的几个队员,心跳加快,让人把他们叫过来,见到他们都对自己的询问莫名其妙的,但是都安然无恙的样子,谈韵书没有多言。
这是一场请君入瓮的戏码。
即便是知道下面的危险,也要进去。
陈玉萱他们来的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就被人带到了嵇玄然面前。
“师兄,祖师呢?”
给他们引路过来的队员离开之后,陈玉萱忍不住开口。
“在宿舍楼的地下室。”
嵇玄然看陈玉萱要进去,抬手揪住她的后衣领,让她站在原地。
“祖师不是让你在这等我们一起下去吗?”陈玉萱看向揪着她的嵇玄然疑惑。
“祖师的确是让我在这等你们,但是,我什么时候说要下去了?”嵇玄然放开手说道。
“诶?那我们站在这干什么?”
陈玉萱问的这句话也是岑樊和闻人泠的疑惑。
三个人的视线看向嵇玄然。
嵇玄然看着宿舍楼沉默片刻后开口:“布阵。”
隔绝这里的气息和外界气息的阵法。
也是当时在会所的时候祖师拿出来让他们背下来的阵法。
嵇玄然从袖口里面拿出来一卷书籍,递给闻人泠:“你现在抓紧背,然后我们赶紧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