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他搞清楚什么状况,她一溜烟儿跑进洗手间。
他回头,只留一阵微风拂面。
心想:叫名字不是挺好的吗?不由轻笑出声。
还真是心里吃不了热豆腐,只能徐徐图之。
五分钟后...
十分钟后...
十五分钟后...
男人急步至紧闭的洗手间门外。
“扣扣”礼貌敲门。
“沈听岚,你干什么?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门外是男人略带焦急的关切声。
门内。
沈听岚脱了裤子坐在马桶上,抓耳挠腮。
小声回:“我没事,你别管,我等会就出来了。”
同时拿出手机观察跑腿小哥的位置,快了,他已经到楼下。
再坚持两分钟。
门外,男人声音又响起:“你到底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忙,我还是去叫——”
“我没事,我来大姨妈了。”门内女人一声大吼,男人突然止声。
沈听岚烦死了,问问问。
非得刨根问底,这一刻,姨妈期的烦躁表现恰当。
短暂缄默。
他隔着门板又说话:“我去帮你买。”
“不用,我手机下单了,跑腿到楼下了,你帮我拿下就行。”
“好”
五分钟后。
林之州提着一个袋子,他将包装袋拆开,从门缝里递一片进去。
沈听岚面红耳赤,觉得烫手的很。
算了吧,也没什么好尴尬的,女人不都有这么回事吗。
黑色短裙有点点红,倒也看不出来,但总觉得有些膈应。
想了想。
打开卫生间门。
走出去,看都不看站在旁边的林之州一眼,径直走向房间的储物柜在里面翻找。
幸好找到一条病号裤。
将就将就。
等沈嘉南给她送裤子过来。
拿着裤子又进了洗手间“啪”关门。
林之州跟在她身后走了一圈,被当做空气,又被隔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
想不到赫赫有名的大领导也有如此吃瘪的时候,林之州忍不住自嘲一笑。
该他受的。
两分钟后。
卫生间门又被打开。
沈听岚穿着大号的病号裤,裤腰太大,她一只手还提着。
这都什么事。
面对林之州时,一副你想笑就笑吧的表情。
林之州那敢笑,恨不得把这祖宗供起来。
见她一脸气闷又瘫回床上被子从头盖到尾,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适当出言哄她:“别闷着了,当心热。”
想上前将她捂着头的被子揭开。
床上的人霍然起身,被子也随之被推开。
她一脸质问:“林之州,你笑了。”
第32章 裤子,掉了
林之州哑然失笑。
这会真的笑了。
觉得她恢复往日生机勃勃,挺好。
面对怒目而视的沈听岚,他温言:“你穿什么都好看。”
转而又坐至床边柔声问她:“还有没有不舒服?”
嗓音温言如沐春风,沈听岚突觉惭愧,是她无理取闹了。
她神色变换,闷闷道:“对不起,今天你帮了我,我还向你发脾气,您去忙吧,我弟弟马上来接我了。”
“对了,今天花了多少钱,我等下转给你。”
男人似笑非笑:“哦?转给我,那你得把我先放出来才行。”
他的眸光晶亮,让沈听岚尴尬的无地自容。
是她狭隘了。
林之州这样位高权重,他想和谁在一起,她没有任何理由,任何身份去置噱。
她还发脾气把大领导给删了,真是酒壮怂人胆。
她躺在床上,非常没骨气又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
又添了一句“你把费用发给我。”
男人目光深沉,注视着她的背影,腰肢因侧卧塌陷,身姿起伏曼妙。
她背着对他,自然看不到他黑眸里的缱绻与绸缪。
他开口,声线缓慢沉稳:“昨晚许小姐是来找过我,但我连房间门都没让她进,我让她去陈秘书那里。”
“至于因为什么事,我只能透露一点,她告诉陈秘书她想翻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也不必多提,你只需知道昨晚我并未见过她。”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不会随便让女人进房门,我不允许,我的职权更不允许,暗中多少双眼睛盯着看着,更是要严于律己。”
嗓音清晰有力,一字一句落在沈听岚心里如重锤,一拳一拳的砸,心神大乱。
她不曾回头,小声嘟哝:“骗人,我都进去过。”
音虽小,男人隔的近,自然听得到。
他接过话:“哦,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可以进?”
“我是为了工作。”沈听岚脱口而出。
人一旦陷入自证环节就漏洞百出。
沈听岚很难不怀疑,这是林之州惯用伎俩,引导性思维,一旦你自乱阵脚陷入自证环节,那你就输了。
很显然,沈听岚气势上又矮一截,她选择缄默。
林之州并不想就此放过她,他长腿绕过病床,居高临下与她对视。
猝不及防。
视线狡然相撞,女人心里候然一跳。
林之州不给她逃避的余地,俯身寻着她的眼睛重复一遍:“你说说为什么可以进?”
沉沉视线紧紧锁住她。
沈听岚心蓦地漏一拍,秀白的手抓着白色床单变了形。
受不住压迫,翻了个身同时没底气从口中飘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林之州修长的手指撩起一缕铺散在床上的墨发,指拇慢条斯理摩擦,眼底浓烈的情丝涌现。
他斟字酌句的说:“那我告诉你,我——”
床上的女人突然翻身跪起,将他嘴捂住。
沈听岚不知道怎么了,事到如今,她反倒怕,怕他嘴里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她眼里全是惊慌失措,莹莹脸颊,绯色过浓,红唇微张,微微打颤。
男人将手指发丝捻落,手掌向下,落在她腰窝处,这次带了些力道,不容她挣脱。
他扳开捂住嘴的手,手腕一转,紧紧握住。
沈听岚跪在床上,正好与男人平视,黑若点漆的眸子隐晦幽深,她竟然从中看到了些许爱意。
大脑空白,心不受控制加速跳跃。
脑瓜子嗡嗡嗡,一团浆糊。
只听他接着说:“你明白的,对不对,沈听岚。”
最后一字落伴随腰上力道收紧,女人惊呼一声。
脸往侧边扭,嘴硬道:“我不明白。”
林之州不由分说,欺身相贴,沈听岚被箍着动弹不得,也手被搅着。
方寸大乱间。
他的唇畔撩过她的耳际,她身体不受控制发软。
他却倏的松开她。
非常绅士的说了声抱歉。
背过身去,理了理衬衣。
林之州懊悔,差点理智全失,他明明刚刚还在心里说,不能强迫她。
下一秒又险些失控。
她总是这样,轻易间撩拨他,让他欲罢不能。
想来,他已经被她吃的死死地。
方才挣扎间,她过大的裤腰松松垮垮,掉落至臀间,若有似无的触感几乎瞬间击溃他的防线。
心思混乱。
他依然背着身,哑着声嗓,艰难出声提醒:“裤子...掉了。”
还沉寖在温柔乡里的沈听岚闻言,大惊失色。
慌忙拉起裤头,被子一盖,谁也不爱。
他会不会觉得她很开放?
“老姐”。
一声脆音伴随开门声打破室内迷离气氛。
沈听岚第一次觉得沈嘉南如此可爱,来的恰到好处。
沈嘉南进了房间关好门,就看见一个身量修长高大的背影,和躺在床上的老姐。
他提着袋子上前,随意问:“姐,这人谁啊?”
沈听岚起身,提着袋子的手一顿。
瞟一眼那抹宽阔背影,脸颊红晕复现。
敷衍道:“领导。”说完,便提着袋子匆匆去洗手间换裤子。
不大不小的关门声,室内剩下两个大男人。
沈嘉南一听领导,她老姐待遇还挺不错,发个烧还有领导亲自陪着,想必她能力肯定不是吹的。
他笑嘻嘻喊一声“领导好。”
林之州整理好情绪,神色如常,转身。
坐在蓝色陪床椅上,云淡风轻。
撩唇吐字:“江城吴彦祖。”
平平无奇几个字,让原本吊儿郎当靠在床上的沈嘉南霎时间稍息立正。
失惊打怪。
不可置信的眼神:“你...你...你...我那素未谋面的姐夫?”
显然‘姐夫’明显取悦了对面坐着的男人。
林之州眼尾愉悦带笑,好心情回:“幸会,小舅子。”
沈嘉南这才将坐着的男人仔细打量,她老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