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群里那张照片上翩若惊鸿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几乎没有犹豫。
去洗手间快速冲了澡,换上白衣黑色运动短裤急冲冲往体育馆赶。
纵使他一再告诫自己,理智对待。
但心却会越过大脑控制身体,支配他向她靠近。
他安慰自己,朋友也能一起打球的,毕竟大家还是朋友。
不可能因为表白被拒,朋友都做不得。
当真的到馆场看到那道飞来跑去的皎洁粉白身影时。
心里酸麻胀痛感就像一股绳,扭着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用力压制的喜欢又明晃晃的跑出来。
耀武扬威。
宣告他有多失败。
这么多年,江屿还是头一次,预示到事情不受控制朝轨道偏离发展。
那是情难自禁。
走近几步。
他喊:“听岚。”
白色的羽毛球极速飞来,沈听岚身形顿住,侧身去看。
这一愣神功夫,飞驰而来的羽毛球与她因运动过后的绯红脸颊擦肩而过。
她捂着脸吃痛一声。
旁边人立马围过来。
她从疼痛中缓过来,朝围着她关心的球友道:“没事,没事,以前也经常碰到,散了散了,你们继续。”
周围人一听说没事,陆续散开,只留下江屿和她面对面。
江屿想上前去扶她的手,她正巧转身往休息区走。
合适错开。
江屿神色微怔,收回手,跟在她身后。
“怎么样,痛不痛?”嗓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没事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我练散打的时候,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网球群里那么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大气,球品好。
还有一个原因,自然是人漂亮。
两人一同坐在休息区,她问:“今天也过来打球这么巧?”
江屿掩饰情绪,没回答她,视线落在右边脸颊红的发肿的位置。
说了一句:“我去买瓶水。”
“哦,好啊。”沈听岚点头,扭开瓶盖,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半瓶矿泉水。
视线随着场上打球的人来回移动。
手机突然收到大领导发来的短信。
领导:「在干什么」
沈听岚不自觉翘嘴回:「在体院馆。」
紧接着又发了一个实时位置过去。
视线又向场上望去,虽然脸颊有些痛,但掩饰不了开心的劲。
江屿提着几瓶冻成冰的水回来。
在沈听岚旁边坐下。
拿出冰水递给沈听岚,让她敷脸消肿。
沈听岚很是感谢,因为林之州说要过来接她。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并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颊受伤。
这冰水来的很及时。
对着江屿感谢道:“谢谢啊。”
“你快去打球吧,我不打了,休息一会就走了。”
江屿垂目,嗓音迟缓:“他,对你好吗?”
如果不好…那?
沈听岚微愣,想起那个表里不一的大领导,忍不住眉眼弯弯。
她温婉而言:“他很好,等会要过来接我。”
江屿暗哑无言。
没有如果。
过了很久。
他才轻声吐字“那就好。”语调模糊。
声音低的体育馆嘈杂的脚步声和高谈阔论声将那三个字无情掩盖。
好似根本没说。
沈听岚没听清问:“什么?”
江屿侧头看她:“没什么。”
注意到她手里的冰水根本没捂对脸颊上红肿的位置。
顺手从袋子里又拿了一瓶冰水,帮她轻压并低声说:“你看不到,没捂对地方。”
寻常的动作。
沈听岚表情停顿。
这样的举动在她看来过界了。
忙道:“哦,好,我自己来吧,是这个位置吗?你松手,我自己按着。”
“好。”
两手相错。
一道温沉视线透过人群注视着两人。
第64章 不欢而散
一道温沉视线透过人群注视着两人。
黑眸深邃如渊,锐利摄人。
目光垂在两人相触即离的半空中,气势凛然。
他的小女人娇艳若桃,青春洋溢,鲜活闪耀。
而坐在她旁边的男子同样一表人才,气宇轩昂。
俊男美女,养眼的很。
眸光渐沉,长腿迈着沉稳步伐朝两人方向不疾不徐而去。
右手指腹不停转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这是他的底气。
似有所感,手拿冰水的女人抬头扫视一圈,秋眸落在正要穿过人群阔步而来的男人身上。
衬衣长裤,身姿凛凛。
上衣袖口随意挽在肘间,露出的小手臂紧致结实,衬衣下皮肤包裹着肌肉微隆起。
强壮有力。
与体育馆身着运动装的人流显得格格不入。
但又行合趋同。
沈听岚顿生欢喜,喜眉笑眼。
她站起身向他挥手,嗓音带笑喊他:“林之州这里。”
大领导神色微转,脚步渐快。
沈听岚将冰水还给江屿,弯腰整理运动包时,林之州已到两人跟前。
江屿也起身,两个大男人对视,气氛由淡转深。
沈听岚将斜挎包挎上身,高兴的去挽林之州的手臂,其亲密无间的程度刺痛了江屿的眼。
心口酸涩的名不正言不顺。
面上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礼貌喊对面男人:“林组长。”
对面林之州微点首,淡嗯一声。
长臂揽上粉色腰间,分寸适宜往自己面前带,无声亲昵举动。
无一在向江屿表明身份。
他低头轻问臂间女人:“岚岚,不介绍下吗?”
沈听岚一拍脑门。
对呀。
虽然林之州和江屿有过一面之缘,但还没有正式认识过。
对于男人别样的称呼,暂时没心思多想,只觉得他今天有些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一时半会还真分析不透彻。
她笑着对江屿道:“这是林之州。”
又转头对林之州说:“这是江屿,我的朋友加老同学。”
林之州和江屿目光再次相对,皆是面无表情。
晦气倒灶。
沈听岚:?
怎么瞧着都不太开心啊?
在林之州极具碾压性的审视下,江屿首先溃败。
他伸出手,“林组长,幸会。”
空气缄默。
江屿的手僵在半空中,正要尴尬的收回。
林之州伸手与江屿虚握,面上淡笑:“幸会,我是她爱人。”
只是这笑并不达眼底,优越的眉骨下眼皮绷着,双眸弥漫着淡漠与疏离。
沈听岚直观的见识到什么叫皮笑肉不笑。
后知后觉有些懂这怪异的气氛是什么原因。
准备向江屿道别,只想拉着不对味的男人赶紧离开体育馆。
这时江屿注意到她挎包间的球拍,是他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心思被诡异煽动。
他状若无意问了一句:“球拍好用吗?”
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明明已经藏的很好了,就怕被江屿看见。
如今当着正主的面,不好撒谎。
她讪笑,话语含糊:“挺…挺好用的。”
多说一个字,沈听岚都觉得惶恐不安。
哪知江屿这货又无缘无故加了一句:“去年送你的生日礼物,以为你不会用的。”
江屿说完,潇洒的道别,比两人先一步离开体育馆。
留下一脸愕然的沈听岚。
这江屿发的哪门子疯?
她能听出江屿说那话时,扬着调,不安好心。
腰间的力道遽然紧收,沈听岚抬头去瞧林之州。
面色一片沉寂,眸色敛着。
山雨欲来之势。
完了。
完了。
完了。
又完了。
一路思索着怎么解释。
不对,她为什么要解释,她和江屿就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从不逾矩。
急吼吼的解释显得她很心虚。
要沉住气。
嗯,
对。
沈听岚硬气的想。
轿车内。
男人缄默不言,面色平静。
越是这样,沈听岚越心慌。
想了想,还是解释解释,免得产生误会。
思想落地。
她侧头,柔语细说:“我今天出门前检查球拍,原先用的球拍有根线松了,所以我就用江屿送的球拍。”
这话说的怎么,越描越黑。
偷偷去瞧林之州的脸色,更黑了。
赶紧添话继续解释:“他去年送我的时候,我不想要的,但当时我推脱不掉,想着放家里就行,今天真是巧合,呵呵……”
车厢无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