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侍寝当日,说好的太子不近女色呢_展虹霓【完结】(71)

  哗啦!

  骆峋倏地从浴桶中起身。

  “殿下?”海顺冷不丁被溅了一身的水,呛咳着站起来不解地喊道。

  太子殿下回头看他一眼。

  须臾,他重新坐下来。

  “洗。”

  海顺:“……”

  闹哪样呢??

  .

  槛儿睡下了。

  听小福子说太子请了几位王爷在仁安殿吃酒,槛儿便没有多关注,戌时过半就收拾好上榻睡下了。

  正睡得沉,忽感脸上似被什么挠了一下。

  再一下。

  以为是蚊虫,槛儿抬手一拍。

  啪!

  没感到疼,好像也没拍到她脸上。

  槛儿后知后觉不对劲。

  然后就在她即将睁眼时,低沉的男声突兀地响起:“是孤,无需惊慌。”

  槛儿不惊慌。

  她都没睁眼。

  但……太子?!

  槛儿一个激灵,“刷”一下美目圆睁。

  便见纱帐低垂,男人侧坐在床榻之上。

  黑发半束,身上青袍微敞,露出一片玉石般的健硕胸膛,小灯晕黄的烛光弥漫过来,浸着他半边身子。

  光影朦胧间他清冷的眸子不似平日里寡淡,仿佛氤氲着一层迷蒙雾气。

  透着一股别样的温柔。

  “殿下?”

  槛儿撑着榻坐起身,疑惑他怎么这时候来了,难道又是偷摸着来的?

  她透过纱帐往外看。

  次间亮着灯,不是偷摸着来的,应是没让小福子他们进来向她通报。

  骆峋不语。

  只静静看着她。

  她披散着一头顺滑长发,小脸白皙丰盈,红唇微张,娇媚的眉眼因吃惊显出几分这个年纪才有的娇憨。

  一身桃粉色的绫纱小衫,内里没穿小衣,轻透薄薄的衫子根本遮不住那一身皓雪凝脂和婀娜丰腴的曲线。

  怒耸巍峨,纤腰袅袅一把。

  以往骆峋不是没有和她在灯亮着的情况下相处过,但那时她里面都穿着一件小衣裳,包裹得恰到好处。

  如今薄毯被她掀开。

  猝不及防窥见如此一幕,骆峋眸光一颤。

  紧接着腹中几乎本能地升起一股翻腾之意,熟悉的恶寒自脊椎陡然攀升。

  “殿下,怎么了?”

  槛儿没发现自己的无状,见太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半天都没说话。

  她很不解。

  倾身靠近,习惯性挽他的胳膊。

  然而刚有动作。

  男人猛地一掌挥开她的手站起身。

  啪!

  比刚刚更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槛儿懵了,手背火辣辣的。

  骆峋也懵了。

  第70章 堂堂太子居然扯谎!荒谬!

  空气凝滞,屋中静得厉害。

  骆峋袖下的手指蜷了蜷。

  稍顷。

  他坐回榻上,抓起那只被他拍开的小手。

  “疼?”

  这不废话吗!

  常年习武之人的手劲儿,谁能受得住?

  反正槛儿受不住。

  她现在就觉得左手火辣辣的,都快木了。

  但太子的反应委实奇怪。

  槛儿一时拿不准他什么心思,也就没敢贸然开口,只轻轻嚅嗫:“有点儿……”

  骆峋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安,抬目看过去,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果然写满了忐忑与踌躇。

  他握着槛儿手的动作顿住。

  突然。

  骆峋瞳孔微缩。

  看槛儿的眼神仿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物。

  也确实是不可思议。

  因为他方才分明已有犯病的迹象,此刻那种感觉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作呕,没有恶寒。

  亦没有出疹子的迹象。

  甚至他脑海里分明还残留着以往那一幕幕秽乱狼藉,不堪入目的画面。

  然而看着她。

  嗅着帐中独属于她的那股香,他竟连一丝本能的排斥和厌恶都无!

  骆峋下颚紧绷。

  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手上下意识要用力,却又很快反应过来。

  槛儿被太子暗得可怕的眸光和突然粗重的呼吸吓到了,以为他要打她。

  可随即理智又拉住了她。

  这人冷归冷,却不是会以暴力手段将怒火发泄到后院妇孺身上的无能之辈。

  与其说太子刚刚是在恼怒,倒不如说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令他不快的事。

  会是什么事。

  能叫向来沉稳如山的太子那般一惊一乍呢?

  且还跟她有关?

  不对。

  关她什么事呢,她刚刚只是……

  不等槛儿想明白,感觉到男人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背,随后低低的声音像似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一样。

  “孤,席间多吃了几杯。”

  “适才见你披散着发,便,看岔了。”

  槛儿:“???”

  看、看岔了?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太子是把披头散发的她看成哪个女鬼了??

  她?女鬼?

  是这个意思??

  槛儿:“……”

  骆峋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一国储君,有朝一日竟会当着妾室的面扯出如此谎言。

  简直荒唐。

  荒谬!

  然实情不可言。

  又的确是他扰了她好眠,还出手伤了人。

  骆峋自恃身份,却也做不来明知错在于自己,还仗势欺人地不打算担责,欺负一个被他误伤的小姑娘。

  只他以往从未哄过哪个妾室,一时窘然便只想到了这么一个蹩脚的由头。

  面对槛儿惊愕的眼神,太子爷耳根发烫。

  暗咳一声。

  他放下槛儿的手起身。

  也没叫人进来掌灯,就把墙角的小灯拿了过来,查看槛儿被他挥打的那只手。

  此情此景像极了早先他夜探香闺,误以为槛儿念着他皇帝老子那晚的情形。

  不同的是,那时在太子看来两人全然不熟。

  如今情景再现。

  槛儿看着男人俊美清冷的侧脸,抿抿唇,两颗剔透的泪珠子夺眶而出。

  装的。

  骆峋听得“啪嗒”一声响。

  侧首看她眉眼低垂,粉颊挂着泪痕,浓睫上盈结着几颗细碎晶莹的泪珠,娇艳的唇瓣亦被她咬得发白。

  她也不出声。

  就这么安静地,隐忍地垂着泪。

  烛光离得近。

  她隐于小衫下那身凝脂雪肤与美景也异常明显,但骆峋此刻却全然心无旁骛。

  许是此时的她确实楚楚堪怜,也许是今晨她送别他时那份静默的温柔还残留在骆峋的脑海里,心里。

  以至于此时此刻。

  看她连落泪都如此乖顺,他竟觉莫名的艰涩。

  骆峋不能理解这种感觉。

  也不喜这样。

  比起初见时的娇怯畏惧,比起此时的乖顺恭敬,他更喜欢她如蝴蝶般朝他奔来,更喜她让他投壶时的娇俏。

  可骆峋不懂。

  正事上有不明白的,他废寝忘食也要将其弄懂,眼前的心境他却好像无从下手。

  不知从何入手,他便索性不去深究。

  倾身吻去她面颊上那滴欲滚落的泪,吻去她眼睫上的泪,然后亲在她额头上。

  再绷着脸,把人拥进怀里。

  “孤的不是,准你控诉,恕你无罪。”

  槛儿本也是为了招他怜惜才哭的,难得太子失态,这种机会岂能错过。

  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同时感受着他似乎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动作,槛儿有一刹那的晃神。

  知道这辈子的他变了,知道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可真正感受到他冰冷面容下的温柔她还是有种不实感。

  原来,他们之间可以这样……

  “嗯?”

  没听到怀里人的动静,骆峋低头看她。

  槛儿就真控诉了,一手揪着他的衣襟,使小性儿似的轻轻啜泣抽搭。

  “我、妾身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以为您要打我!妾身以为、大晚上的……”

  自称乱七八糟的。

  “您吓坏我了,殿下您吓坏妾身了……”

  最后仰头巴巴儿地望着他总结:“您下回来看妾,要不还是叫人先通传吧?”

  也省得他不是误会她惦着元隆帝,就是把披头散发的她看成女鬼!

  当然,槛儿知道太子在诓她。

  但既然他说看岔了就看岔了吧。

  骆峋:“……”

  太子爷自知理亏,应了。

  拿薄毯盖住她的身子,叫人进来掌了灯,他自己则细细检查起她的手来。

  好在没有伤筋动骨。

  手背靠近小指的地方红得厉害,拿凉水敷了敷,再抹上药膏便感觉好受了许多。

  瑛姑姑与海顺还云里雾里呢,压根儿不清楚两位主子在屋里发生了什么。

  先是听到类似巴掌的声音,紧接着屋子里的光线有变,瞧着是灯挪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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