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之事……”
“昨夜之事……”
二人惊讶对望,又齐声开口。
“殿下先说。”
“阿凝先说。”
孟羽凝见他看着自己,便开门见山:“昨晚之事,是我唐突,请殿下原谅我的失礼。”
祁璟宴爽快道:“我不怪你。”
孟羽凝当然知道他没有怪她,可觉得此事要是不说开,两人之间总有些尴尴尬尬的。
于是点头说:“多谢殿下宽宏大量。”
祁璟宴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我已然订婚,日后会是夫妻,这些事情早晚会有。”
孟羽凝没太听懂他这半截话的意思,便偏头看向他。
祁璟宴被那双水润的眸子看着,莫名心虚,微微偏过头去,手掌在膝盖上搓了下,声音放低了些:“我是说,日后,若是阿凝喜欢,便勿拘常礼,随意便是。”
孟羽凝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下轮到她目瞪口呆了。
这男人的意思是说,她以后想亲他,就可以随意亲了?他是这个意思吗?她没理解错吧?
她想着先前他一直挂在嘴边的话,压下笑出声的冲动,故作不解说道:“可是殿下不是常说,礼不可废。”
祁璟宴攥了攥手指,沉默片刻,开口时,语气显得格外风轻云淡:“你我之间,无需客套。”
好话坏话都让他一个人说了,孟羽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祁璟宴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两人笑着笑着,隔着桌子对望起来,望着望着,两人的脸情不自禁地慢慢往一起凑……
刚要凑到一起,就听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这冷不丁地一声,惊的两人齐齐跳了起来。
孟羽凝先是扶了扶头上的发钗,随后低头研究起袖子上的花样来。
祁璟宴看着面前姑娘绯红的面颊,喉间滚了滚,这才低声问道:“何事?”
穆山:“三皇子府那边有动静了。”
祁璟宴面色一沉:“好,你且先去,孤即刻就来。”
穆山应是,先一步离开。
祁璟宴走了两步,走到孟羽凝面前,他太过高大,孟羽凝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祁璟宴没有再往前,只是伸手在她头顶上轻轻摸了下,声音温柔:“我去处理些事情,等忙完再来陪你。”
孟羽凝点头:“殿下快去忙吧。”
祁璟宴恋恋不舍:“那你早些睡。”
孟羽凝:“好。”
祁璟宴又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走了。
孟羽凝见他又忘了大氅,只得又出声提醒:“殿下等等。”
祁璟宴抬起的脚也不落地,从空中就转了转了回来:“怎么了?”
孟羽凝本想像昨晚那般帮他送一下,可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只伸手指了指:“你的大氅忘了。”
祁璟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可也没说什么,几步回来,抄起大氅披在身上,作势要走。
孟羽凝从他平静的眉眼中看出了一丝落寞,终是不忍心,几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了抱他,又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下,随后红着脸,把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男人推出了门外。
祁璟宴隔着门,低声说:“阿凝,等我忙完,我们尽早成婚。”
第151章 番外25 if线09:阿凝和祁璟宴之……
祁璟宴言罢,似是唯恐她会拒绝,忙又温声追问道:“阿凝,如此可好?”
孟羽凝隔着一扇雕花门,听着他语气中那份小心翼翼,不由抿唇轻笑,柔声应道:“好。”
祁璟宴闻言,眼底笑意漫开,声音也愈发温和:“那我便先去忙了。”
孟羽凝轻声叮嘱道:“祝殿下,马到成功,一切顺利。”
祁璟宴颔首,语带笑意:“好。”说罢,转身离去,脚下生风,渐行渐远。
孟羽凝回到卧房,爬到床上,捧着脸傻笑起来。
她和祁璟宴很快就要成婚了,这么算下来,比梦里要早了好几年了。
想到梦里那些缱绻的夜晚,她脸颊发烫,把脸埋在了被子上。
---
接下来的数日,孟羽凝始终未曾见到祁璟宴的身影。
向穆嬷嬷打听,穆嬷嬷只道殿下每日归来甚晚,恐打扰她歇息,故未前来。
玉竹却悄悄告诉她,殿下这几夜都曾来过院中,见她睡着,便只是立在阶前向穆嬷嬷细问了几句她的饮食起居,可有好好服药,身体可好了些,随后便悄然离去,并未踏入正殿。
孟羽凝听得心头发甜,好几回都想去他住的书房等他,又念及他眼下诸事缠身,终究还是决定不去搅扰,免得令他分心,她按捺下这份思念,静静等着他忙过这阵子。
不过好在,这一日,江太医再次为她诊脉过后,笑着说:“姑娘脉象平和,风寒之症已彻底痊愈了。”
孟羽凝很是高兴,向江太医郑重一礼:“连日来劳烦江太医费心,感激不尽。”
江太医连忙侧身避礼,连道不敢,他略作迟疑,又拱手道:“孟姑娘,太子殿下此前特意吩咐,命老朽为您另拟一方,好生调理一番。”
孟羽凝想着是药三分毒,且她实在厌苦,知道自己是平日活动太少才致体虚,日后勤加锻炼便是,便婉言推拒:“多谢殿下和江太医好意,但我这身子不过是平日动得少了,有些虚乏,往后多走动走动自然会好,汤药就不必用了。”
江太医闻言却面露难色,目光几度瞥向一旁的玉竹,似有难言之隐。
孟羽凝见他神色隐晦,虽不明就里,仍对玉竹温声道:“你去厨房瞧瞧,看今日备了什么点心,取一些来。”
玉竹虽好奇这刚吃完饭没多久,姑娘怎的又饿了,可一想姑娘最近胃口大好,便没多想,笑着应是,转身出门。
室内只剩二人,孟羽凝望向江太医:“江太医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江太医朝她郑重一揖,这才压低声音道:“孟姑娘,您此番落水,寒气侵骨,已然伤了根本。若不及早用药,好生调理,只怕于将来子嗣有碍。”
孟羽凝闻言,不由得一怔。
随即想起原书之中,也有落水这一遭。
在梦里,他们到了岭南的时候,汤神医还给她开过补身子的药方,她嫌药苦,不大想喝。
祁璟宴当时温言软语地劝她来着,还特意差人去买了很多口味的蜜饯零嘴回来,给她佐药。
可那时,无论是祁璟宴还是汤神医,都只轻描淡写地说为她“固本培元”,从未提及更深层的缘由。
她素来敬仰汤神医出神入化的医术,便也捏着鼻子,老老实实灌了一个月的苦药。
后来汤神医再次为她诊脉,方才满意地捋着长须,含笑而去。
如今想来,难道当时那般周章,也是为了根治此番落水留下的后遗症么?
见孟羽凝垂眸思索,半晌也没说话,江太医以为她信不过自己,犹豫片刻,又轻声进言:“若孟姑娘信不过老朽的医术,亦可外寻名医,再行诊脉,以求稳妥。”
孟羽凝回神,莞尔一笑:“江太医言重了。既然如此,便有劳您为我开方调理。”
她心知能长住太子府的太医,医术与忠心皆无可挑剔,既已点明症结,自己又何须讳疾忌医?若仍不放心,待日后见了汤神医,再请他看一看便是。
见她如此信任,江太医神色一松,恭敬应道:“孟姑娘客气。今日汤药初停,请先静养三日,待三日后老朽再将新方与药材一并送来。”
孟羽凝颔首应下,又问道:“此事,江太医可曾向殿下提及?”
江太医连忙摆手:“只略提过姑娘体虚需调养,其余细节,未曾多言。”
孟羽凝会意,知他是为自己名声考量,遂坦然笑道:“多谢江太医周全。不过若殿下问起,您据实相告便可,不必为我隐瞒。”
她信祁璟宴。在梦中,她同他撒了很多谎,其实后来才发现,其实他都知道,只不过一直没有拆穿她而已。
这一回,她不想瞒他。
江太医微怔,未料她如此坦荡通透。
孟羽凝又道:“江太医是一片回护之心,殿下亦为明理之人,断不会因此事见责。”
江太医闻言释然,含笑揖礼:“姑娘襟怀坦荡,倒是老朽多虑了。”
孟羽凝再次道谢,亲自把江太医送出门去。
病好了,她便想出去走走,于是便穿戴严实,带着玉竹,在穆嬷嬷的陪伴下,在府内到处逛逛,散散心。
外头还是有点冷,她在后花园折了一枝梅花之后,三人便往回走。
刚回到院子,就见穆风行色匆匆而来,进门之后,见了孟羽凝,当即抱拳一礼:“孟姑娘,殿下此刻在宫中脱身不得,特命属下先行回府,向姑娘禀明情由,以免姑娘挂念。”
知道是事情有了进展,孟羽凝有些激动:“请讲。”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