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秦蕴小声地反驳，“再说，他也不怎么夸人，我还以为他会给我回复‘不忍直视’四个字呢。”
蔡歆甜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秦蕴蹙眉，“我也不太清楚，但考试要四五天时间，我估计要到周末才能回。”
“听说还有开闭幕式和闭幕式？搞得跟奥运会一样。”
秦蕴点了点头，“成绩都是闭幕式上提供给领队，成绩一出来，学校就报道了，我们省只有c市一中和b市二中参加了，我觉得他应该会有好成绩。”
这话蔡歆甜赞同，毕竟贺行衍属于有经验再战人员，还不小菜一碟。
秦蕴要是知道她如此想法，肯定还会反驳两句。
贺行衍平日里学业本就繁重，再加上这比赛，基本上下学的时间也被他利用了起来，只是旁人看不到而已。
他仅有的放松也就是周末窝在书房看看天文杂志，活像个老干部，在家也总是被他爸爸吐槽不爱运动，就是个长得好看的书呆子。
每每说到这里，贺行衍只是淡淡地瞥一眼贺凛，然后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贺行衍果真如秦蕴所说，周末回了c市。
与此同时，IOAA全国决赛的成绩也出来了。
一中迅速拉了横幅，线上线下奔走相告，庆祝贺行衍取得了高年组全国第一的好成绩。
这就意味着他一只脚已经迈入了国家队。
因为进入国家队并不仅仅完全由成绩决定，对参赛选手的年龄以及团队精神、自理能力等方面都要进行综合考量，最终才会确定国家队名单。
吃过一次亏的贺行衍对名单势在必得。
贺行衍到家的时候，没想到秦蕴也在，下意识说：“你怎么在这儿？”
贺凛在心里“哎呀”了声，他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自家儿子，“我说贺行衍，你问的这叫什么话？你妈不放心可可一个人在家，周五就接过来了。”
贺行衍：“……”
看来秦姨和李叔又出差去了。
“贺叔，没事，小晖哥哥就是单纯地想知道我怎么在这儿，并没有不欢迎我的意思。”
“你瞧瞧。”贺凛指了指秦蕴，“看看人家，别人都说，有智商的没情商，有情商的没智商，你爸我对这句话是嗤之以鼻，你爸我双商在线，直到我生下了你……”
贺行衍：“……”
“我也承认你智商比你老子高，但情商堪忧，贺行衍，你以后找媳妇应该会比较艰难。”
贺行衍淡淡地“哦”了声，“没事，咱家有钱。”
他难得开了个玩笑。
贺凛白他一眼，“怎么？去南方买？”
贺行衍：“……无聊。”
“这不是你先说的？”
贺行衍越过他上楼，不想理这个幼稚的男人。
贺凛恨不得一拳垂死他，一点都不可爱。
秦蕴被父子俩对话逗笑，而贺凛旁边的徐柠还在喝茶，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要是贺凛哪天变得不幼稚了，她还有些不习惯。
贺行衍是下午到家的，晚饭之后，秦蕴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了他。
贺行衍有些疑惑，看着精美的墨蓝色礼盒，问：“这是什么？”
“庆祝你比赛得了第一啊，我自己花压岁钱买的，希望你喜欢。”
“谢谢。”贺行衍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保温水杯。
“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我看你带学校去的杯子底下都磕瘪了，索性重新给你买一个。”
贺行衍看着简约质感的瓶身，和他用的水杯是同一个品牌，于是点了点头，说：“谢谢，我很喜欢。”
秦蕴开心地笑弯了眼睛。
贺行衍刚把保温杯放下，微信视频响了起来，秦蕴眼尖地看见“楼雪”两个字，心里一个咯噔。
这好像是女生的名字。
贺行衍皱眉，犹豫了片刻，接了。
“哎，贺行衍，不好意思啊，我没注意按错了，我想给你语音的。”
视频那头是披着头发，坐在书桌前的少女，少女明眸善睐、面容清秀，在暖黄的灯光照射下，折射出一抹女生特有的柔和。
秦蕴蹙眉，一般人打错了视频，不是应该立刻挂断吗？为什么能响好几声，直到小晖哥哥接通？
贺行衍双眸无波无澜，关掉了摄像头，淡淡应了声：“什么事？”
“我想问你竞赛长问题的第一题，我有点没把握。”
贺行衍微微回忆了下，求的是飞船轨道和火星轨道间的夹角？他刚要回答，就听见秦蕴重重哼了声，转而离开了房间。
贺行衍微微歪头，有些疑惑，手机里的楼雪催促了两声，他也没理。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事。”
“行，那你先忙，不过我刚才听到了好像有女孩的声音，你女朋友啊？”楼雪开了个玩笑。
贺行衍其实没听清她后面的话，因为他觉得，秦蕴好像生气了？他在想生气的原因。
楼雪见贺行衍似是默认了，直接掐断了视频。
贺行衍低头看了眼蓝色的保温杯，食指在杯盖上静静摩挲了两圈，还是没想通秦蕴生气的理由。
她刚才送礼物的时候，自己说谢谢了吧？
贺行衍站了一会儿，嘴角一抿，转身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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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少女心动
贺行衍刚出房间就和徐柠撞了个正着。
徐柠指了指秦蕴紧闭的房门，问贺行衍：“刚才小青蛙似的鼓着腮帮子回了房间，怎么了？你欺负人家了？”
贺行衍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徐柠当然了解自己儿子，就怕他无意之间惹了人，但自己却不知道。
“刚才在房间发生了什么？”徐柠试探性问。
贺行衍一向有主意，不喜欢父母窥探他的私事。
“她给我送了保温杯，我说了谢谢。”
“然后呢？”
“我接了个视频。”
“谁打的？”
“这次竞赛认识的女生。”
徐柠一怔，女生？
贺行衍人际圈子比白纸还简单，他也不是到一个地方就结交朋友的人，而且还是女生，但见他这个样子，也不是春心萌动的感觉。
但可可为什么生气？
她又是因为什么生气？难不成就是成成接了个视频？
徐柠蹙着细眉，忽然，她眉头一松，转头看向秦蕴的房门口，难道……
“妈？”
徐柠回神，她看着贺行衍，说：“要不，你自己去问一下？”
贺行衍知道徐柠是帮不了他的，只好穿过走廊去敲秦蕴的门。
秦蕴刚回到房间就敲了自己一个脑瓜子，刚才她也太不礼貌了，竟然在贺行衍通话的时候故意出声。
当时她只觉得自己不开心，脑子一抽就哼了声，估计视频里的女生都听到了。
秦蕴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门上传来轻叩声。
每个人敲门的感觉都不一样，像这种不急不缓的一听就知道是贺行衍。
秦蕴倏地从床上起来去开门。
四目相对——
“生气了？”
“对不起。”
两人异口同声。
贺行衍不解，“对不起什么？”
秦蕴撇嘴，“对不起，在你接电话的时候打扰到你。”
贺行衍屈指在她额头敲了下，“想太多。”
秦蕴看见他心里还是有点憋闷，索性来到床尾，捡起地上的毛绒玩具搂在怀中，窝在沙发上不说话。
贺行衍径自走了过去，“你生气了？”
“我哪有。”
贺行衍见她能挂二两猪肉的嘴，不禁失笑，“你是因为我和别的女生开视频吃醋了？”
秦蕴豁然起身，激动反驳：“我、我吃醋？莫名其妙，怎么可能？”
贺行衍似笑非笑，“是谁在小学的时候不许我吃别的女生的糖？又是谁因为别的小女生一直缠着我说话，一个礼拜没理我？”
秦蕴的脸一下像醉酒了似的，红霞满布。
“那、那都小时候的事了。”
意思就是她现在长大了，才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哪知道贺行衍轻轻笑了声，不无宠溺道：“嘁~小孩。”
“那我为什么吃醋？”秦蕴继续反驳。
“还能为什么？好朋友的占有欲，明白吗？很多人都有这种心理。”
秦蕴瞬间熄火，是这样吗？
“小晖哥哥？”秦蕴瞥他一眼，“那个女生是谁啊？”
“竞赛时候通过领队认识的。”
“她就是我们省另一个参加IOAA的学生？”
贺行衍嗯了声。
秦蕴不由得点头，“好厉害。”
“好了。”贺行衍蹂躏一下她发顶，“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哦。”
秦蕴因为贺行衍的解释，心里不由得轻松了许多，就在刚才，她还烦躁不安，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