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名昭著的她总招人觊觎_九香里醉【完结】(283)

  她指尖点了点自己胸前的莲花。

  “于情于理,你也得帮我找到解开这印的法子吧。”

  玄溟终于转回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道:“贫僧自会设法。”

  “设法?”芸司遥追问,“要多久?”

  玄溟摇头,“只是尝试一二,具体时间……”

  他顿了顿,只说了两个字。

  “不定。”

  芸司遥:“……”

  芸司遥:“那我这印什么时候会发作?”

  “不知,”玄溟摇头,“一般情况,这一个月的任意时间,都有可能。”

  芸司遥:“……”

  ……这不就相当于把命悬在了裤腰带上?

  僧人抬脚往寺内的方向走,芸司遥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立马跟了上去。

  她和玄溟保持了一段距离,并没有并行。

  僧人和往常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面容平静冷淡,受伤的那只手隐匿在袖管中。

  芸司遥的目光在他袖口处停了片刻,心里忽然泛起点异样。

  ……这和尚,莫不是心情不好?

  她抬眼看去,玄溟下颌线绷得比往日更紧些,唇瓣抿成一条淡色的直线,连走路时的步幅都比平时沉了半分。

  ……难不成还在生气?

  生什么气?

  她不是早就解释过了?最后一重幻境错把他当成了魅魔的幻影才失手伤了他。

  也就流了一点血,这和尚没必要因为这个生气吧?

  芸司遥摸了摸鼻尖。

  难不成是嫌她出手太重?

  正琢磨着,玄溟已经快走出她视线范围了。

  芸司遥刚想追上他,突觉一股燥热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

  她身体微晃。

  是催情香。

  ……这香的药效居然能带出幻境?

  芸司遥已经分不清是药效还是魅魔印在体内作祟。

  她看着僧人的背影。

  玄溟走在前面,一身白衣,清冷出尘。

  步履平稳,丝毫没有停滞,看起来并不受任何影响。

  药效缠着四肢渐渐发软。

  芸司遥抬手按在太阳穴上,想让自己清醒些。

  应该不是催情香的作用,和尚也闻了香,却半点异样都没有。

  芸司遥啧了一声,压下体内的燥意,低声喃喃,“麻烦……”

  一路上,往来的僧人与香客见了玄溟,无不敛衽行礼,眉宇间满是真切的敬慕。

  刚从殿内出来的小沙弥双手合十,脆生生地唤:“玄溟师兄。”

  见他颔首。

  小沙弥又忙补充道:“方才听闻师兄降了后山魔物,寺里的晚课都要为师兄您祈福呢,说您心善如佛,慧根深厚。”

  玄溟脚步微顿,垂眸看向仰着小脸的小沙弥。

  小沙弥眼中满是敬佩。

  玄溟那双素来覆着悲悯冰霜的眼,此刻竟漾开一丝极浅的笑意。

  如同初春融雪时悄然露出的一抹新绿。

  “知道了,”他抬起未受伤的左手,轻轻落在小沙弥的头顶,“安心做你的功课,别让你师傅失望。”

  小沙弥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惊得脸颊涨得通红,忙不迭地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是,师兄!”

  芸司遥都看愣了,

  这死秃驴……对着个小和尚都能露出那样的笑,偏生对她就只有冷脸和敷衍。

  他刚才都没对她这么笑过。

  芸司遥抿紧了唇,望着玄溟重新迈开的背影,皱紧眉头。

  这和尚……

  生的又是哪门子的气?

  第329章 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21)

  玄溟听到身后脚步声彻底消失,缓缓转过身。

  身后空无一人。

  他唇边噙着的笑悄然落下,眉眼重归冷静平淡。

  ……芸司遥离开了。

  方才还残留着她气息的地方,此刻只剩穿堂而过的风,带着点凉意。

  玄溟望着芸司遥离去的方向,下意识抬脚追了几步,视线飞快扫过左右。

  两侧的回廊空荡荡的。

  没人。

  玄溟停住脚步,风从背后涌来,掀起他宽大的衣袍下摆,猎猎作响,倒像是在嘲笑他这片刻的失态。

  良久,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伤口被力道扯裂。

  很快便有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渐渐洇湿了指缝。

  僧人眉眼透出淡淡的疲惫。

  走了也好。

  道不同,本就不相为谋。

  画妖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是妖,随性而为,逐光而居;他是人,守着清规,护着苍生。

  强行牵扯下去,于己于她,都不是好事。

  玄溟转过身,朝着自己的禅房走去。

  就像飞鸟与游鱼,偶然相遇在水天相接处,终究要各归其途。

  佛前清修多年,玄溟早已习惯将七情六欲藏匿起来。

  净云寺第一高僧,慧海禅师……种种头衔追加于身,像一层细密的茧,将他裹成世人眼中那个完美无缺、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他总是在忍耐,在克制。

  可他终究是人,肉体凡胎,又怎么能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玄溟缓缓松开手,看着掌心那道裂口里渗出的血,忽然低低念了声佛号。

  他进了禅院,跟随他一起修行的小沙弥,觉空打了一桶冰水,放在他房间里。

  “师兄,这几日夜凉,您怎么突然要洗冷水了?”

  玄溟闻言只缓缓摇了摇头。

  小沙弥视线下移,看到他袖管中正在滴血,“啊!”他大惊失色道:“师兄,您怎么受伤了?”

  “没事,”玄溟拢了拢袖子,道:“小伤。”

  “这怎么行,您等着,我去拿纱布来!伤口不及时处理可是会感染的!”

  小沙弥连忙跑回去拿包扎的纱布。

  玄溟看他跑来跑去一副焦急的模样,便由着他,找了个地方坐下。

  小沙弥很快回来。

  “师兄,您把袖子撩起来我看看。”

  玄溟掀起袖子,露出早已和布料粘连在一起的伤口。

  “怎么这么严重?”小沙弥看了一眼,没忍住,道:“玄溟师兄,要不去禅医堂吧,您这伤也太深了……”

  掌心,布料早已被干涸的血渍浸成深褐,像层痂似的死死粘在伤口上,取下来都困难。

  玄溟:“不要紧,止下血就可以了。”

  他伸手取下掌心止血的布。

  布料与伤口粘连的地方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小沙弥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心疼:“您这伤……”

  玄溟语气平静无波,道:“上药吧。”

  被撕开的地方露出外翻的皮肉。

  原本结住的痂裂开细缝,血液涌出,顺着掌心往下淌。

  觉空不敢再多言,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他小心翼翼地撒上止血药粉。

  “伤口不能碰水,您沐浴时一定要小心……”

  “嗯。”

  觉空给玄溟一圈圈缠上纱布,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道:“对了,您房里一直挂着的那幅古画不见了,那女妖……不会已经跑走了吧?”

  玄溟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指尖在微凉的桌面轻轻点了点。

  “也该走了。”

  小沙弥握着纱布的手一顿,分明感觉到师兄语气里藏着些别的东西。

  “哦……”他挠了挠头,嘟囔道:“好歹是您把她救回来,走的时候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

  “寺中无趣,妖本就不喜拘束。”

  “无趣?”觉空疑惑道:“我觉得寺庙里很有趣啊,师兄们都很好,活儿也不多,每天还能吃饱饭,多好啊,嘿嘿……”

  玄溟扯了扯唇,微微一笑。

  寺中的小沙弥有些是被弃养的孩子。

  每年寺庙门前都会有弃婴,僧人慈悲,见不得疾苦,便也抱来养着。

  觉空刚要起身收拾药箱,手背无意间擦过玄溟的小臂。

  那触感烫得他心头一跳。

  怎么这么烫?

  觉空抬眼望去,师兄依旧是那副平静模样,垂着眼帘。

  “师兄,您……您是不是在发热?”觉空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又怕唐突,手在半空停住了,“染了风寒吗?”

  “冲个凉就好。”玄溟将手收了回去。

  觉空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绷紧,语气里添了几分慌张。

  “是不是因为那魔物?您前几日受的戒伤还没好利索,又去后山降伏了那魔物,莫不是被它的妖气侵体了?”

  “无妨。”玄溟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温和了一些,“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

  小沙弥虽满眼担忧,却还是把后半句劝诫咽了回去。

  寺里谁不知道,玄溟师兄是方丈最看重的弟子。

  不仅佛法精深,一身修为更是寺中年轻一辈的翘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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