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岚,放心吧,小孩子偶尔发烧能促进脑袋发育,是很常见的事情,政这是受凉了,很快就会退烧了。”
“阿父,也不知道老赵现在怎么样了。”
瞧见外孙没有大碍了,安锦秀忍不住又小声哭诉了一句。
王老太太也是泪水涟涟,眼泪擦都擦不尽。
看着一个车厢里,小的高烧昏睡着,三个老、中、青女子都在啜泣,安老爷子不由用手指捏了捏眉心,声音平稳地安慰道:
“放心吧,康平的脑子很灵活,他现在背后还有秦、燕、魏、楚四国的势力,赵王不是个傻瓜,即便是难为康平,也不敢要了他性命的,肯定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光明正大的离开赵国,到秦国寻咱们的。”
在此刻迷茫又痛苦的时候,三代女子听到车厢内阅历最深的老者的话,不得不说,心中慌乱的情绪稍稍少了些。
“夫人,小公子如何了?”
车厢内位置有限,跟在车旁边的桂、壮、花都没法进来。
骑着马背上的花忍不住对着车窗喊了一声。
赵岚吸了吸红鼻子,声音沙哑地回了一句:
“政,没事儿了。”
“太老爷,咱们与蒙武将军汇合了!”
赵岚话音刚落,车外又突然响起了壮的喊声。
车厢内的几人精神一振。
“阿父!阿父!”
此刻天光已经大亮了,满地都是白皑皑的积雪。
骑在骏马上的蒙恬远远地瞧见自己的阿父后,忙挥舞着右臂,大声喊道。
父子俩已经许久未见了,蒙武看到自己长大了许多、声音都变了许多的长子后,也是欣喜的虎目含泪,忙用双腿夹了夹马腹,快速朝着长子奔去。
当父子俩的马匹总算是碰到一起后,蒙武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明显身高往上窜了不少的长子,伸出大手笑着往儿子的肩膀上拍道:
“好小子!领队的速度还挺快的!”
“国师可在第一辆马车内?”
蒙武虎目极其明亮地望着还在后面移动的几辆马车,兴奋又好奇地对着长子大声询问道。
蒙恬却沮丧地摇头道:
“阿父,老师还没有离开邯郸,身后的马车内只坐着师母,师翁,王大母,岚姬还有政小公子。”
“什么?!”
蒙武听到长子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瞬就又听到了令他险些当场心肌梗塞的话:
“老师现在独自待在国师府里,仆人们也都跟着燕国使臣的队伍离赵了,我在大北城留了六百个细作暗中保护老师,小公子政在第一辆马车中发高热了。”
“砰!”
蒙武听完这话,吓得直接从马背上跌落到了雪地上,只觉得眼冒金星,悬了好些日子的心总算是死了一大半了。
“阿父!阿父!”
瞧见自己父亲吓落了马,蒙恬一惊忙翻身下马,搀扶自己父亲。
同一时刻的邯郸。
天光也大亮了。
因为大雪许多庶民都缩在家里没有出门。
自从给赵王汇报了“国师府内运送种子”的事情后,君上不在意,盯着国师府的几个探子也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昨日,他们几人瞧着国师骑着骏马依依不舍的将燕国使臣们送出邯郸城,还脑袋凑在一起感慨:“国师真是重情义啊!”
没成想半夜下大雪,今早冷的直打哆嗦。
几个探子本想在国师府前晃悠一下就快些回屋子内睡回笼觉,可是他们刚来到国师府就敏感的觉察出今日的国师府似乎瞧着不太对劲儿!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1章 康平骂王:【有缘,缘尽】
静!实在是太静了!
虽然落雪的清晨,整个邯郸都会变得静谧起来,可是国师府经营着大北城东市的“康平食肆”总店。
每日清早国师府的仆人们都会早早的用牛车拉着做好的早点到食肆内进行售卖,故而国师府每日开府门的时间也很早,为何今日却是府门紧闭?
“国师府内是不是出事儿了?怎么今日没看到仆人们早早地带着膳食出府?”
三个瞧着长相甚是普通的探子缩在墙角吹着冷风,一个探子双手交叉揣在袖口,紧紧盯着国师府的大门,蹙眉询问道。
旁边的另一个探子则不太确定地答道:
“国师府前日不是在食肆和医馆上悬挂了歇业三日的牌子吗?前日,昨日,国师府的仆人们也都没有带着膳食出府,今日是第三天,西市的医馆和东市的食肆还是歇业状态,想来由于大雪的缘故,天儿太冷了,国师府内的人今早都起床晚了吧?”
“你们俩先别吭声,咱们再等两刻钟看一看。”
又一个看起来年长些的探子嗓音低沉地盯着国师府的大门出声道。
另外俩探子听到他们头儿的话,瞬间闭嘴了。
倒春寒碰上大雪,刚开春的天儿再度回到了凛冬。
三个探子哆嗦着身子、搓着双手,不停在雪地上跺脚取暖。
国师府内则静悄悄一片,没有点灯,后院的房间暗沉沉的。
赵康平起床洗漱干净后,从空间内拿了瓶纯牛奶“咕咚咕咚”喝完,又吃了一个面包,草草填饱肚子后,就在腿上套了一条黑色的保暖绒裤,而后穿着厚实的冬袍,跪坐在案几前。
案几上并排放着空间内取出来的详细后世地图,与现如今简略的战国舆图。
他用右手举着手电筒,用左手手指在两张地图上仔细地按照线条边对比,边描摹,将看了多日的路线深深记在脑海里后,就将后世地图卷起来收进空间,又尝试了一番,战国的舆图还是收不进去,只得作罢,将其折叠几下揣进了怀中。
屋子内外安静的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他用手指轻敲着案几面,蹙着长眉,将意识沉浸在空间里,一层层地巡视着放在里面的各种各样物品。
在负一层停留了许久,而后将意识抽出空间,跪坐在坐席上闭眼养神,默默等待着自家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
又是两刻钟的时间过去了。
缩在墙角,蹲在雪地上的三个探子瞧见这条街上其他富户家的大门都陆陆续续地打开了,唯有国师府的大门还是丝毫不动,整座府邸安静的仿佛就像
一座空宅子!
“不好!”
“情况似乎真的不对劲儿!你俩在这儿继续等着,我这就进宫去报告君上。”
年长的探子想起昨日燕国使臣长长的队伍,心头上蓦地滑过一个骇人的想法,瞬间惊得从雪地上跳了起来,拉起身后四肢趴在雪地上的骏马,直接跳上马背、一路拍马往王城的方向快速驶去。
另外俩探子也慢慢反应过来了,互相惊恐的对视,说话都打起了磕绊:
“难,难道国师府已经没人了??!”
“不,不可能吧,昨,昨日咱们不是亲眼看见国师将那燕使队伍送出邯郸城,而后又回到府内,闭门,闭门。”
“昨晚闭门后,国师府的大门就再也没打开过啊!!”
说话的探子猛地拍打了一下脑袋,二人吓得双腿都发软了,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满脑袋都是“完了!”“完了!”
国师一家子很有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
赵王宫内。
刚用罢早膳没多久的赵王看到火急火燎进宫的探子。
听完探子禀报“国师的家人们疑似昨日跟着燕国使臣的队伍偷偷离境的消息”后,整个人都懵了。
待他回神后,立刻急切地指着门外的方向,大声喊道:
“传寡人之令,派三百王宫精锐速速出宫去国师府探明情况,若情况属实,立刻抓秦人细作赵康平入宫!”
“速速宣诏百官入宫!”
“诺!”
“诺!”
随着一声声宦者、士卒的“诺”音,清晨的赵王宫瞬间变得混乱了起来。
小北城,马服君府邸。
赵母、赵括、赵牧,母子仨正跪坐在餐厅内用早膳,突然看到宫中的宦者匆匆跟在仆人身后闯进来,没等母子仨拧眉,就看到宦者对他们三人急急忙忙地俯身拜道:
“君上有令,国师叛赵投秦,证据确凿,速速传马服君赵括、马服子赵牧入宫与众臣商议国师的罪责。”
“什么?不可能!老师绝对不会背叛赵国!”
听到宦者的话,赵牧霎时间就惊得打翻了手中的碗碟,奶白色的豆浆撒了一地,他本人更是“唰”地一下从坐席上站了起来。
“牧!”
跪坐在一旁的赵母也被这个消息给惊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