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_袂浅【完结+番外】(8)

  可惜再炽烈的太阳也总有要落山的时候,如今的赵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国力强盛的骑射大国了,继赵武灵王、赵惠文王后,随着赵王(赵丹)的继位,这些年赵国也渐渐开始走起了下坡路,国力日益衰败了,跟着赵国一起成长、见证过国力辉煌时期的大英雄也老了,病了,黄土都快埋到脖子根了。

  车抬起袖子不着痕迹的擦去眼角的泪水,温声道:

  “家主,邯郸无事发生,太医令说您病得很重,这个冬季对咱们来说要紧的很,您现如今应该安心卧床修养,保重身体才是啊。”

  蔺相如闻言,不由偏头瞥了一眼站在床榻旁的老家臣,无奈一笑:

  “车啊,你从来不会说谎,或许连你自己也不知道,每当你说谎时,你的眼神总是会控制不住左右游移的。咳咳咳咳咳,快,咳咳说吧。”

  “家主,家主”

  看到蔺相如又剧烈咳嗽了起来,车忙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一旁的婢女,又俯身将自家家主从床上搀扶起来,轻抚着后背为其顺气。

  “行了,我,咳咳,没事儿了。”

  蔺相如抬手制止住车手上的动作,又从婢女手中接过药碗屏住呼吸将苦涩的药汤子喝了下去,温水漱口后才感觉将喉咙处喷薄往上涌的痒意压了下去:

  “快说吧,邯郸究竟又发生何事了?”

  车抿着唇纠结了一会儿后,看着自家家主认真的模样,只得无奈叹气妥协道:

  “唉,还是一切都瞒不过家主啊,城内确实是出了一桩不大不小的事情。”

  “昨夜风大雪大,这不,秦国质子嬴异人竟然靠着一个名为吕不韦的卫国大商人资助,用六百金贿赂了城门守将,俩人胆大包天的偷偷乘着马车逃离了邯郸!最让人不齿的是,嬴异人逃跑的时候把他在赵国的姬妾和孩子全都抛弃了,独自一人逃跑了。”

  “赢异人有孩子了?”

  蔺相如的眼中浮现一抹惊讶。

  “是啊,家主,您说巧不巧?就在昨日下午那赢异人的姬妾在大北城为他诞下了一个小公子,他竟然能这般干脆利落的抛下母子俩逃跑,可见也是一个心狠的主儿。”

  “嬴异人为何要偏偏在这个时候逃出邯郸呢?”蔺相如疑惑地询问。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章 赵王赵丹

  “嗯……”,车伸手揪了揪下颌上的胡子,思忖道,“老奴想来可能是因为西边的长平之战吧?”

  “咳咳”,蔺相如摆了摆手,蓦地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可长平之战现在已经到决战期了,怎么赢异人早不逃、晚不逃,大王眼下前脚刚下令让括代替廉颇,后脚这嬴异人就抛下姬妾与亲生骨肉匆匆逃离呢?”

  “额,家主,这嬴异人逃跑的时间点也很关紧吗?”

  车听得也有些晕乎了,他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家主,昔日马服君曾在阏与之战中出其不意,大败秦军。秦人不怕廉颇将军独独害怕马服子赵括。”

  “老奴想来或许是因为前些天,马服子亲率二十万大军从邯郸奔赴长平战场的事情把那秦国质子嬴异人的胆子给吓破了。他怕等开春看到秦国战败,我们赵国贵族男儿们各个亮起拳头欺负他的事情发生,故而趁早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听着车对马服子发自真心的追捧,蔺相如苦笑着摇头道:

  “车啊,括那孩子也算是我瞧着长大的,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我能不知道吗?”

  “奢生前都亲口说了,括没有领兵打仗的经验,只会在家里读兵书。大王现如今单单依靠括谈论兵法无出其右的名声就贸贸然的让括取代廉颇去长平与秦军交战,这在我看来就像是用胶把调弦的柱粘死再去弹瑟一样不知变通啊。”

  “咦?家主不看好马服子吗?”

  车很惊讶,他的家主明明与马服君的关系很好的。

  “唉,我不是不看好括,括从小被奢带在身边教导,深谙兵法之道,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他父亲马服君那样的赵国名将。”

  “只是这孩子现在实在是太年轻了啊,以往括也没有指挥大军的实战经验,怎么能直接带兵出去打仗呢?咳咳咳,要知道他父亲像他这般刚及冠大时,咳咳,还只是邯郸一个没有声名的收税小吏呢。”

  连着说了这么多话,蔺相如感觉喉咙又痒了起来,忙从婢女手中接过盛着温热蜂蜜水的铜杯。

  “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车摇了摇头,面容变得有些复杂,“老奴听闻我王今早知晓秦国质子私自逃跑的消息后大怒,天刚亮就派李牧君子领着一队王宫精锐去把那先前嬴异人所住的朱家巷庭院给抄家了,还把赢异人的姬妾和刚出生的儿子以及平日里伺候他的奴仆们全都关到了南面囹圄内,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想来已经传遍邯郸城了。”

  “咳咳咳,什么?大王竟然在这个时候将嬴异人的姬妾和刚出生的儿子关进了大牢?糊涂,糊涂啊!”

  正端着青铜杯具低头喝温热蜂蜜水的蔺相如听完车的话后,眼睛惊得瞪大,右手一颤,铜杯脱手,杯中水尽数洒在了被子上,一张老脸也咳得涨红了起来,边咳边用手紧紧抓着老家臣的胳膊急声吩咐道:

  “车,咳咳咳,车,你快去备车,老夫这就要进宫面见大王。”

  车从自家家主抓他胳膊的力道就深深感受到了此刻家主的焦急。

  即便他担忧家主的身体,也不敢再耽搁,忙示意旁边的婢女们来为家主穿戴衣物,他自己则转身快步去准备马车了。

  雪天路滑。

  蔺相如披着斗篷被家臣们搀扶着上了马车。

  车则亲自坐在车驾子上,拉扯着缰绳赶车。

  马车碾压着积雪一路朝着位于邯郸西南方向的赵王宫而去。

  阴阴沉沉的天幕,打着旋儿往下落的雪花,凌冽的寒风,预示着今年是个难熬的寒冬。

  蔺相如坐在车厢内不时咳嗽几声,外面天冷,离开点着炭盆的屋子,他的脑袋也变得清明了起来。

  车轮滚滚往前,蔺相如用手摩挲着自己每到雨雪天就酸痛的膝盖,心中仍反复思量着嬴异人昨夜逃跑的事情。

  待到达赵王宫后,他在车的搀扶下经过宫门口守卫的通传,脱掉鞋子,穿着白袜,脚步虚浮的踩着木地板进入了宫殿内,车则又转身走到宫殿外的廊檐下静静等候。

  宫殿内摆放了数十个造型各异的青铜灯架,其上高低错落地点燃着上千根蜡烛,摇曳的烛光将昏暗的大殿照得亮堂堂的,显得脚下花纹繁复、色彩艳丽的地毯都漂亮的令人目眩。

  二十岁出头的赵王正头戴冠冕、身穿红色的朝服,跪坐在上首的宽大漆案旁,与分坐在下首左右两边的叔父们平阳君赵豹、平原君赵胜说话。

  宠臣楼昌陪侍在叔侄三人身旁。

  “咳咳,老臣拜见君上。”

  蔺相如走上前俯身作揖行礼,位于上首的赵王忙抬手示意殿内的宫人搀扶起蔺相如的身子,笑着询问道:

  “蔺公身体有恙,不在府中休息,怎么选择在这个点儿来寻寡人了?”

  平阳君赵豹、平原君赵胜也面有困惑的看向蔺相如。

  唯独楼昌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他忙从自己的坐席上起身支起支踵将蔺相如扶着到他坐席旁的位置坐下,笑道:

  “君上,外面雪下得如此之大,蔺公还选择冒雪前来,臣想蔺公多半是为了嬴异人那竖子前来的。”

  赵王闻言脸上的笑容明显淡去了许多:

  “蔺公若是为了赢异人前来劝寡人放过他的姬妾与孩子的,就请别说了。”

  跪坐于支踵与坐席之间的蔺相如从怀中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咳嗽两声,哑声无奈道:

  “君上,老臣前来面见您确实是与秦国质子有关。”

  听到不想听的话了,赵王忍不住蹙了蹙眉。

  蔺相如不顾其难看了几分的脸色,继续哑着嗓子道:“老臣觉得嬴异人之所以选择在马服子代替廉颇将军做长平主将的这个关键节点匆匆逃离邯郸,是因为他知晓马服子战场经验不足,此番领兵作战很有可能会不敌秦军。”

  “若是长平之战赵国败了,到时君上必然会十分恼怒将怒火全都发泄在他这个秦国质子身上,因此他才会借着昨晚雪夜城门看守懈怠匆匆逃离邯郸的。”

  平阳君、平原君二人闻言瞬间惊得瞳孔微张,整个大殿也变得落针可闻。

  同样吓得心脏咯噔一跳的楼昌瞧见赵王霎时间转变得堪比锅底灰的黑沉脸色,忙从坐席上站起来,朝着上首俯了俯身高声反驳道:

  “蔺公此言差矣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空间文 穿越重生言情 基建文  袂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