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做菜手艺不行,但切菜很利索,齐雷也过来帮忙,他负责打水洗菜、杀鸡杀鱼。
除夕当天,胡莉莉在厨房忙碌,就听见外面传来李晴的声音:
“莉莉,秦总来了,带了好多东西,喊我和齐雷一起去搬呢。”
胡莉莉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李晴他们已经跑出去了,胡莉莉很想跟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但她锅里的猪蹄儿正在收汁儿,实在走不开。
只能先回厨房干活儿,等李晴他们欢天喜地拎着大包小包回来,后面还跟着同样手里拿满东西的秦珩。
胡莉莉把猪蹄儿盛进保温锅里,出来看了一眼,被满院子涵盖吃的、用的、玩的礼品给惊到了:
“我说秦大总裁,您这是进货去了吗?”
秦珩把怀里抱着的一台小型咖啡机放进胡莉莉家客厅,胡莉莉跟着进门瞧了瞧,说:
“呵,还有咖啡机?”
秦珩呼了口气,一边脱手套一边说:
“这是Melitta的滴滤式咖啡机,回头我教你怎么用。”
胡莉莉敬谢不敏:
“我不爱喝咖啡。”
秦珩却说:
“我倒是挺爱喝的。”
胡莉莉:……
您爱喝咖啡,就给她送一咖啡机?什么混蛋逻辑?
胡莉莉又指着外面那些东西,齐雷和李晴正好奇的在那些包装精良的礼品堆里张望:
“那些呢?也是您爱吃的?”
秦珩把手套放在咖啡机盒上,拉着胡莉莉到院子里给她一一介绍起来:
“……这些都是送你的,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喜欢什么,就都买了点。”
胡莉莉看着满院价值不菲的礼物,感觉有点怪异,忍不住问秦珩:
“你啥意思?”
秦珩往旁边正好奇偷听的李晴和齐雷看了看,神秘兮兮的拉着胡莉莉又去客厅里说话。
“上回我爸不懂事,派人去机场骚扰你,我觉得特对不住你……”
秦珩说的跟胡莉莉想得差不多,当即表示:
“那也不用送这么东西,又没出事儿,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秦珩没和她细说自己怎么解释的,反而又提了个要求:
“这个正月能不能劳烦你收留我一下。”
胡莉莉疑惑:“为什么?你不回去过年?”
秦珩意有所指:“这不是……跟家里……那什么了嘛。”
那什么,是什么?
但胡莉莉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应该是解释的时候,跟家里发生了口角摩擦,秦珩不想在家里待着,才想到苏城来找胡莉莉过年的。
“收留谈不上,但我这院子只收拾出了两间房,一间我住,一间李晴住,我俩都是姑娘,你一起住也不方便吧。”
见胡莉莉没有拒绝,秦珩忽的弯腰凑近,唇边漾开恰到好处的笑意,仿若一缕清晨穿透寒雾的光,照进胡莉莉的眼眸。
他仿佛没有看见胡莉莉眼中的惊艳之色,故意压低了声音凑到胡莉莉面前说话:
“没事,我晚上住清风观,白天过来找你玩。”
胡莉莉闻到一股清冽自然的松针香,不像是香水,倒像是秦珩自身的味道,他近在眼前,笑容很是刺眼,胡莉莉咽了下喉咙,果断避开目光,干咳一声:
“那随便你吧。”
说完这句,胡莉莉便越过秦珩离开客厅,直奔厨房而去,直到重新回到灶台边,拿起了锅铲,胡莉莉压制着的一口气才敢暗暗松开。
虽然没有证据,但她总觉得自己被某人使了一回美人计。
除夕中午那一顿,大多数人家都是凑合着吃点儿,胡莉莉家也不例外,她一锅溜了十个酱肉包子,中午几个年轻人就坐在院子里一遍晒太阳一边啃包子,有说有笑。
下午秦珩也想进厨房帮忙,但自从他把一个鸡蛋打在地上,转身时又碰翻了两篮子刚洗好的菜之后,胡莉莉就果断把他请出厨房,让他跟齐雷作伴去了。
可齐雷的工作是洗菜和杀鸡杀鱼,到了除夕下午,他的工作都已经全部完成了,哪里还有多余的事分给一看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爷呢。
于是没办法,齐雷就带着秦珩去买烟花爆竹,这个也是除夕夜的保留节目。
两人就出去了一个下午,感情居然突飞猛进,齐雷再跟胡莉莉她们谈论起秦珩时,一口一个‘我珩哥’,几乎要把‘敬佩’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下午五点准时开饭。
李松溪受邀来前来,他拎着一摞自己写的福帖对联就上门了,与几个今年新交的小朋友一起吃吃了顿其乐融融的年夜饭。
饭后几人一起收拾了碗筷,坐在温暖的客厅里嗑瓜子看春晚,十点过后,又一起凑在院子里放烟花炮竹,热热闹闹,欢天喜地的迎接崭新的一年,崭新的人生。
第32章
江南的正月活动和北方的不太一样。
人们逛庙会,逛长街,逛园林,逛灯会,哪儿人多往哪儿逛。
街面上各种后世称为非遗技巧的小摊比比皆是。
吹糖人、捏面人、画糖画的吆喝着买卖;
剪纸、灯笼、年画的摊位前赞声不断。
孩子骑在大人肩头,手里攥着红红火火的糖葫芦;
姑娘们头上簪着、手里拿着刚买的绒花,笑逐颜开。
后世的街道干净整洁,商铺林立,售卖的商品也种类繁多,却总缺了一股子热腾腾的市集烟火气。
胡莉莉一行人,从初一逛到初五,别提多开心了。
初六这日,众人吃过早饭,李松溪、齐雷和秦珩三位男士,每人拿着一把铁铲来到胡莉莉家后院。
年前采购年货时,胡莉莉跟人订了两吨花园土,昨天晚上送上的门,原本胡莉莉是打算等到初七以后,玩够了再一个人慢慢填坑。
谁知她刚把这个想法说出,就遭到大家的强烈反对,尤其是几位男士,反应异常激烈,甚至反问胡莉莉是不是小瞧他们。
对此胡莉莉表示:……
行吧,有人帮她干活儿当然更好啦。
于是三个男生吃过早饭,来到胡莉莉家后院,雄心勃勃的开挖。
很快后院下面的两口松木箱子就被挖了出来。
李晴和胡莉莉在一旁用刷子清刷木箱,三位男士就在那儿吭哧吭哧的往坑里填土。
一开始填坑的协作方式还很健康,你一铲子我一铲子,大家你来我往,配合默契,但随着李松溪在秦珩第三次停铲歇息时展开了一轮嘲讽攻击:
你行不行?
之后……健康的协作环境就开始变质。
秦珩身为男人被那句‘你行不行’给彻底激怒,边挖边向李松溪发出挑战,李松溪怎会怕他,自然应战,于是……
五分钟后,反倒是从头到尾都老老实实正经干活的齐雷被排挤出去,李松溪和秦珩两人各占一坑,仿佛开了倍速般把填坑的铲子抡得飞起,快到动出残影撩出火星。
胡莉莉、李晴和齐雷三人蹲在一旁刷箱子,但目光却不由被那边吸引,李晴由于观摩得太过投入,手里刷箱子的木刷,刷着刷着都刷到齐雷脸上去了……
在李、秦二人为保颜面豁出老腰舍生忘死的操作之下,胡莉莉院子里的两个大坑,居然不到两个小时就给填平了。
“太好了,我终于能在院子里种花种菜了。”
胡莉莉和李晴、齐雷三人在刚填好的坑上走来走去,充当压路机。
“我哥他们没事吧?”
李晴一边踩地一边担心虽然填完了坑,却依旧抱着铲子站在一起,梗着脖子互相挑衅。
但实际上,他们刚才都用力过度,一个闪了腰,一个扭了脚……
“男人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太可怕了。”
胡莉莉对脆皮二人组做出终极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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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院子里的工程要干一天,谁知半天就干完了。
中午众人在胡莉莉家随便吃了些东西,李晴扶着崴脚的李松溪回清风观,齐雷回家陪他奶奶,院子里就只剩下胡莉莉和秦珩两人。
等胡莉莉收拾好厨房,出来就看见秦珩一脸痛苦的扶着腰。
“唉,何必呢。”
胡莉莉摇头感叹,但人家是帮她填坑才受的伤,总不能太冷漠,于是问他:
“要不要帮你用红花油揉一揉?”
秦珩刚想摇头表示不用,但‘揉一揉’三个字似乎对他有莫名的吸引力,于是嘴比脑子快一步说了个‘好’。
胡莉莉指着客厅对秦珩说:
“你去客厅沙发等一等,我上楼拿药箱。”
秦珩却亦步亦趋:
“客厅冷。”
胡莉莉不解:“冷什么?空调不开着嘛。”
秦珩目光微动,又换了个理由:
“客厅沙发是木头的,又太短了,趴着不舒服。”
胡莉莉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看着他:
“那你想趴哪儿?”
秦珩看了眼楼上方向,冲着胡莉莉忽而一笑,带着请求与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