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知道胡卫东出轨后,她就不甘示弱,精挑细选了几个男人,可那几个男人都没让她怀孕,倒是偶然遇见的宋宝华,不过一夜春宵,就让她怀上了,怀的还是儿子,而宋宝华是个诗人,十分浪漫,也很懂事,主动提出让儿子跟朱宝真姓。
“你们从小说爱我,但你们却背着我生了弟弟妹妹,今后你们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们的,我这个你们彼此原配的孩子,注定会不受人待见,现在我只要五百万和一套房的补偿,不过分吧。”胡莉莉说。
胡卫东眉头拧成一线,朱宝真也陷入沉思。
胡莉莉也不催促他们,只在一旁静静等待,大约两三分钟后,胡卫东率先开口:
“莉莉,如果你这回要了五百万,那将来爸爸可就真的什么都不分给你了,你自己想清楚,爸爸的财产可不止五百万。”
朱宝真没说话,但看她的样子,应该跟胡卫东一个意思。
胡莉莉完全理解,这对夫妻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都很会赚钱,前世胡莉莉把自己折腾回苏城时,两人都已身家过亿,并有持续增长的趋势。
但那又怎么样呢?
纵然他们今后身价不菲,但胡莉莉很清楚,五百万已经是她现在能成功跟他们要到的最高额度。
至于他们今后的财产,等他们各自结婚以后,自然有他们的妻子/丈夫,儿子/女儿去想方设法谋夺,跟她没有关系。
胡莉莉给出坚定答案,胡卫东和朱宝真凑到一起商量,五分钟后两人同意了胡莉莉的要求,答应回去后就尽快分割打款。
“好,那我先谢谢爸爸妈妈了。希望二位看在我是你们共同孩子的份上,信守诺言。”胡莉莉见两人要走,起身送他们。
女儿这么‘懂事’,夫妻两人心情有些复杂。
朱宝真看在女儿刚才站在她的角度打脸胡卫东的份上,忍不住上前抱了一下胡莉莉:
“莉莉放心,妈妈会帮你监督你爸爸,不让他耍心眼儿。”
胡卫东不满:
“谁会跟自己闺女耍心眼儿!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莉莉放心,爸爸也会帮你监督她的。”
朱宝真放开胡莉莉,拿起玄关柜上最新款的靓包,嘲讽不已:
“偷吃上瘾的东西还敢称君子。”
“我偷吃?你就没偷?彼此彼此……”
两人边走边吵,在胡莉莉沉静的目送下,分别开车离去。
他们一走,胡莉莉的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刘婶不知去哪里闲逛了,还没回来,胡莉莉就自己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和一些蔬菜,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庆贺新生。
直到她吃完,刘婶才姗姗而归,见胡莉莉自己煮面吃,丝毫不觉得愧疚,暗自撇了撇嘴。
胡莉莉放下碗起身要走,刘婶见状拦住:
“自己会煮,不会自己洗啊?”
胡莉莉懒得理她,只白了一眼,径直上楼。
刘婶是想找茬,到底没敢上去拉扯,骂骂咧咧去收碗,心里却打定主意,等下次见到两个老板时,一定要好好的告一告黑状,哪怕编造点什么出来,最好让两个老板断了那个臭丫头的零花钱,省得她鼻孔朝天不服管。
在她看来,臭丫头之所以横,就是仗着手里有钱呗。
毕竟一个季度五千块的零花钱,在这个平均工资才几百块的年代,这么多白花花的钱给一个赔钱货,这家也是钱多烧得慌。
胡莉莉不管楼下刘婶什么想法,反正等胡卫东把这房子过户到她名下后,她就直接卖掉,在那之前,未免横生枝节,暂时就不提前辞退刘婶了。
她关上房门,开始清点自己现有的财产。
胡卫东和朱宝真生活上不重视她,但在经济上却从没亏待过,从四年前搬到丽景花园开始,每三个月五千块的零花钱,放眼全国都算高的,更别说还有压岁钱什么的。
胡莉莉今年上高二,平时没什么花钱的机会,最多买点衣服鞋子,文具零食什么的,因对刘婶有防备,胡莉莉特意办了张银行卡,让胡卫东和朱宝真一个季度一轮,直接把钱打到卡上。
四年间,胡莉莉光是剩下的零花钱就足足存了六七万。
胡莉莉把身份证、户口簿和银行卡统一放进书包,又把文件袋里的证据和书桌上的课本都收拾进来。
然后便背着书包出门去了。
刘婶在水池旁怨气冲天的洗锅碗瓢盆,听见门声后没多久,就看到穿着校服扎着马尾,靓丽高挑的胡莉莉背着书包出门的身影。
要是平常刘婶好歹问两句,但今天她心里憋着气,巴不得臭丫头在外面惹祸出事,这样她才好在两个老板面前告状。
此时的刘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发展早已超出她的想象,仍旧沉浸在自己‘报复’的美梦中。
第4章
胡莉莉先去银行取了两万现金,按照前世记忆去羊角胡同,看能不能找到赵律师。
前世她热衷给胡卫东和朱宝真添堵,时不时就找点他们的茬儿,有时候还会闹进派出所。
那时的胡莉莉既凶悍又没钱,身边麻烦不断,几乎没人愿意帮她,只有偶然遇见的赵律师伸出援手。
赵律师叫赵清,是京市政法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后来成了地产龙头秦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蜚声业界。
胡莉莉是在他未成名时偶然遇见,那时赵律师初出茅庐,经济拮据,为了生计不得已接了胡莉莉的单子,给胡莉莉做过一回诉讼代理人,帮她打父母婚内出轨的官司。
尽管后来胡莉莉在两边家庭的干预下主动撤诉,官司不了了之,但赵律师始终把胡莉莉当正经客户对待。
哪怕那时他已经进了秦氏集团的法务部,但在胡莉莉后续跟李芳和宋宝华对上,需要法律援助时,赵律师仍旧义不容辞的出面,以行业最低价给胡莉莉帮忙。
算算时间,赵律师今年应该刚毕业,应该还跟他爷爷奶奶住在胡同里,把面街那堵墙开了扇窗做小卖部,顺便还接中介、跑腿之类的活计。
这是当年胡莉莉跟赵律师闲谈时得知的消息,不知真实与否,才想着来碰碰运气。
羊角胡同的位置不算偏,但年代久远,直到千禧年后才迎来一波拆迁,现在嘛……还是矮小破旧的大杂院状态,一家挨着一家,恨不得犄角旮旯都搭棚起灶。
胡莉莉找了一圈,发现这条胡同里好几家都开窗做生意,不过小卖店似乎就一家,两边窗子都挂满了货,用夹子夹起来的零食、文具、小人书让人眼花缭乱,窗户角落还夹着一张手写大字报:中介、跑腿、承接各类案件。
就是这里。
胡莉莉顺着窗口往里看了两眼,一个穿着老头衫,啃着玉米棒子的年轻人就窜了出来:
“小姑娘,买什么?”
胡莉莉眼前一亮,这打扮得像个老大爷一样的年轻人,不是后来西装笔挺油头粉面的赵律师又会是谁呢?
“我不买东西,我来找律师,你是吗?”
刚啃了两大口玉米的赵俊:……
五分钟后,胡莉莉被请到了胡同口,赵律师尽管对胡莉莉的来意半信半疑,但还是大方的请胡莉莉喝汽水。
两人一人一只玻璃瓶子,迎着夕阳来到老杨树下,坐在比脚踝高不了多少的小板凳上谈话:
“你怎么知道我是律师?”
胡莉莉告诉他,自己是从政法大学门卫处知道的消息。
前世赵律师跟她提过,毕业后他没去处,秉着多个朋友多条人脉的思想,给同学老师们,包括门卫大爷,都留了地址和联系方式,让他们有机会给他介绍工作,所以胡莉莉一说,赵律师就信了。
“想咨询什么事?说吧。”
尽管这找上门的客户只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但赵俊并不打算敷衍了事。
“我不是咨询,是想请你帮我做点事。”胡莉莉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的情况:
“我爸妈马上要离婚了,我之后想去苏城上学,因为我外公去世的时候,给我在苏城留了房产,这几天应该就会正式过到我名下,但我没经历过这些,想找个专业的人帮我把关操作。”
赵俊认真听完胡莉莉的诉求:
“明白。遗产过户。其他还有什么要求吗?”
“等房产过户后,可能还要处理一套房,之后还想请你帮我跑一趟苏城验收房产,把手续补全,顺便找人清理一下房子,我过阵子就转学过去。”
胡莉莉说完,从书包里拿出一捆老式的百元大钞,银行封条还没撕,在赵俊震惊的目光中,从容递去。
“我不知道你怎么收费,先给这么多可以吗?”
赵俊手里一下被塞了一沓沉甸甸的钞票,感觉在做梦一样。
要知道这年头像他这种毫无经验初出茅庐的小小律师,就算帮人打一场民事官司,忙前忙后几个月,收费也就几百块。
“这……不合适吧?”赵俊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