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称呼让蒋睿忍俊不已：“我是霸总，你是谁？”
“我是霸总的小甜心啊！”
蒋睿眉眼弯弯，舒展的笑容终于让许薇薇彻底宽了心。
“让我尝尝甜不甜。”
他伸手过来抓她，许薇薇笑着躲开，可小小的客厅哪有空地给她跑？三下两下就被大手捉住，蒋睿打横将她抱起来转圈圈。
“啊——”许薇薇又叫又笑，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
“西服弄皱啦！”
最后她被放到了床上，“霸总”霸气地单手撑床，扯松领带，解开最上面的衬衫纽扣。
“小甜心……”蒋睿极尽魅惑。
“今晚你逃不掉了。”
……
父母离异的阴霾似乎散去。
五一假期在外地参加“徒步登山社”的活动，蒋睿和在外散心的妈妈通完电话，没有流露太多情绪。
五天的假期愉快又短暂，回到学校许薇薇开始冲刺复习。除了迎接期末考试，她还打算报名八月末的雅思考试。
如果成绩良好，九月即可申请学校。
“还不睡？”
蒋睿洗完澡出来，看她还在奋笔疾书，往常学到十点她肯定去洗漱了。
“等写完这篇作文。”
蒋睿站在桌边，上面七七八八摆的全是雅思练习册。
他没说什么，沉默地转身走开了。
等许薇薇写完作文，洗漱完毕睡到床上快要十一点。蒋睿放下手里的书，关了床头灯。
一室黑暗中，他从背后拥着她，忽然开口：“薇薇，我们能不能不分开？”
“嗯？”许薇薇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分不分开？”
“两年太久了……”
许薇薇睁开眼，心头涌上的疑惑很快有了解答。
她翻身面朝他：“是不是因为你爸爸离开了，你担心我走了就不回来？”
两双眼睛在暗色中安静对视，答案不言而喻。
父亲的工作需要常驻外地，聚少离多，感情最终淡了。
一方面父母分离的阴影让蒋睿惊惧分离，而幸福快乐的二人世界令他沉湎难舍。
两年，不是两个月，不是两天。
两年足够发生很多事，改变现状。
“我不想分开，薇薇……”蒋睿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我不想冒险。”
怎么成冒险了呢？
许薇薇试图和他从头梳理：“你以前不是说支持我出国吗？”
“那是我天真，我们都现实一点好吗？”
两个人不在同一处，始终会有影响。
这次回去妈妈知道他谈了女朋友，毕业后要出国读研究生，妈妈告诉他爸不是因为花心，是常年一个人在外太孤独，一次生病的时候犯了错。
异国，还不是异地，不是简单地一个周末就能打个飞的来回。
如果她在国外遇到一个对她嘘寒问暖的人，他都没办法往下想象……
“你就是不相信我！”
许薇薇忿忿推开他的手，翻身睡觉。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同床异梦。
早上，没有了平日热情的早安吻，也没了叫她起床的柔声轻哄。许薇薇醒来，旁边枕头上已经没了人。
蒋睿依旧在厨房准备早餐，但她一肚子起床气，一声不吭地就拿了包走掉。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蒋睿手里的牛奶杯掉落在地，摔得一片狼藉……
-
“和蒋睿吵架了？”
平时笑不拢嘴的人，忽然神色郁郁地跑回寝室，任谁都看得出异常。
许薇薇没否认。
虽然她和蒋睿算不上吵架，但一整天没有任何交流，至少是在冷战。
她郁闷地坐在自己床上，打定主意今晚不回去。
“他刚经历了失去，所以害怕失去你。”蒋睿为了父母的事请假回去，宋珂嘉她们也有听说。
“可他不能因为他爸那样，就认定我也会这么做？”
让许薇薇生气的就是这点。
原本以为蒋睿父母离婚带给他的冲击已经过去，没想到居然还有后遗症。
他凭什么不信任她？
“不过客观地讲，感情的事谁都无法预测。”夏岚反过来提醒她：“你难道一点不担心走了之后，会有其他女人进入蒋睿的生活？”
“不担心。”
她相信蒋睿，可蒋睿不相信她。
“那应该是他给了你足够的安全感。”赵琳灵以身说法。
“其实我和男朋友异地这么久，到现在我还有这种顾虑。可能我是陷得更深那一个吧，容易患得患失。”
“所以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是缺少足够的安全感。”
“灵灵说得有道理。”嘉嘉劝她别意气用事。
“你看，蒋睿早前不也支持你出国嘛！所以还是因为他爸这件事对他影响过大，产生了消极情绪。而这种情绪消化需要过程，你得给他时间。你这样一走了之，只会让他更没有安全感。”
大家该说的都说了，许薇薇躺在床上，冷静自己的情绪。
在一起的过往历历在目，一波一波揪动她的心。
十点四十八分，手机上依旧没有半点消息。许薇薇按捺不住，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又回去。
她要当面质问他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和她冷战？
许薇薇心中积蓄了一腔怨念，可当她推开房门，看见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灯光将孤单的人影投射在白墙上，那些质问根本说不出口。
蒋睿枯坐在沙发里，听到门厅动静转头看着她。她每走近一步，幽深的眼珠跟着动一下。
他陷在昏暗的背景里，像尊被遗忘的蜡像。
许薇薇心软了。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伸出的长臂握上她的手腕，然后有力地搂住她的腰。
“薇薇……”
她从未听过蒋睿这样颓然气弱的声音。
他反复唤她，彷佛在一遍遍确认。
“我以为……你丢下我了……”
许薇薇眼眶一热，紧紧回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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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心软的女鹅[爆哭]
第25章
六月, 许薇薇找了家实习公司。
整整两个月暑假都要去实习，也算提前过上了社畜打工人的早九晚五生活。
蒋睿还是在那家大厂实习。早上他们一起出门搭地铁，晚上差不多时间先后到家。
蒋睿会在一小时内做好晚饭, 他们照常吃完饭散步，聊聊今天的打工日常。尔后一起在客厅看电影刷剧、或者看书。
周末有时间就回她家吃饭。
暑假都不往家里住, 爸妈猜到他俩在外面租了房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提。
许妈妈只对女儿说, 还是这样踏实, 两个人在一个城市工作生活。
关于出国的话题，那次争执过后她和蒋睿再也没提起。
他们彷佛都在给对方时间, 默契地暂时忽略, 他不问，她也不去刺/激。每次偷偷在学校刷题时，她会思考，是不是应该放弃？
这份实习工作许薇薇适应得不错。
尽管一开始只是打杂，帮组里做些琐碎的核对数据, 但组里的氛围让她喜欢上工作的感觉。
她们组的组长陈莎莎是位刚满三十的职业女性, 每天皆是一身得体的服饰与妆容, 非常符合她对年轻成功女性的想象, 也是她未来梦想成为的目标。
有次中午一起吃饭，莎莎姐问起她的打算，有没有想毕业后在公司留下来, 许薇薇老实回答说还不确定。
“我其实在犹豫要不要出国读书。”
“哦，想去哪儿读？”
“澳洲。”
“好地方，为什么犹豫？舍不得男朋友？”
偶尔去约会的日子，蒋睿会来公司接她下班，所以连组长都知道她有男朋友。
“如果两年他都捱不住跑了, 那他可能也守不了你一辈子。”
许薇薇刚想说不是她的男朋友不是这种人，陈莎莎又来了个转折：“不过这是我读书时候的理想主义。”
“工作之后看了身边许多分分合合，我现在深深觉得，感情其实无关时间长短，它本来就是变幻莫测的，我能把握的只有当下。”
变幻莫测，把握当下……
“莎莎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对于二十岁的她，当爱情与梦想冲突，许薇薇左右为难。
“成年人不做取舍。”陈莎莎笑容优雅。
“当两者冲突，你不用着急取舍，解决不了的问题交给时间。如果当下爱情急迫，就先尽情享受爱情。你还年轻，梦想晚几年实现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她额外强调一句，“前提是你男朋友值得你这么做。”
许薇薇似悟非悟。
打小按部就班，从小学一步步到大学，她还没想过晚几年再出去读书。
晚几年或许蒋睿会释怀。可万一几年后她失去了追逐梦想的热情呢？又或者，再被其他事情绊住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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