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没看她，去了自己的客卧。似乎刚才等在这里，只为了一句道歉。
因为被分手，迁怒于她。
许薇薇记得，比赛结束那会儿他看上去还挺高兴，难道吃火锅之前发生的？所以才在外面抽烟？
整个上午，次卧里没传出任何动静。
许薇薇几度想进去看看都忍住。他这么大个人，总不至于因为失恋做傻事。
临近中午她简单做了两个菜，去叩门叫他出来吃。好一会儿蒋睿才穿着睡衣出来，两边脸颊不正常地泛着红。
“你是不是发烧了？”
许薇薇伸手探上他的额头，确实有点热。
“你要不要……”
话没说完，他充耳不闻地从茶几上拿起烟和打火机，又要去阳台。
“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蒋睿身形顿住，偏头嗤笑一声。
“现在开始可怜我了？”
“……”
“还是想管我？”
他化身刺猬，凉凉的眼神地对上她，嘴角挂着扎人的嘲讽。
“我只为一个人戒过烟。你走的那么绝情，现在又来施舍同情，我为什么还要乖乖听你的话？”
“分手是我处理得不好。”冷不防被翻旧账，许薇薇承认。
当初她急于摆脱纠结，因而选择了最利落，也是最自私的方式。
“我应该好好跟你说清楚，但我那个时候做不到……对不起。”
“对不起？两年后你才来要原谅，会不会太晚了？”
蒋睿一下犹如被戳中伤疤，恼怒地掐住她的下巴，俯身下来。
“你看，两年后你都可以喝酒了，我也不过是你过了时效的‘前男友’。你现在凭什么身份管我？合租室友？”
许薇薇腿肚子抵着沙发，脸上是他咄咄逼人的气息。
她气急地用力推他。
“谁要管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谁稀罕管你！你失恋心里不平衡你找你前女友，别扯上我！啊——”
身体的失衡让她惊呼出声，许薇薇被猛地推坐在沙发上。蒋睿欺身而下，双手攀上靠背，瞬间将她圈个动弹不得。
他居高临下，一双黑森森的眸子满是戾气，凶狠得像要吃人。
许薇薇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胸口起伏得厉害，禁不住死命往后靠。
那张骇然可怖的脸，映在她惊恐的瞳仁上，与昨夜梦境一模一样。
她就是被他禁锢在这张沙发上，予取予求、反复掠夺……
蒋睿的十指深深陷入沙发靠背，以此遏制心中快要脱缰而出的野兽。
他确实有病。
还病得不轻。
“那就离我远点，别管我。”
终于，他缓慢直起身，颓然又沙哑地告诉她。
“我也不会再为你戒烟了……”
“前女友。”
-
许薇薇飞快跑回房间，背靠着房门大口出气。
她被蒋睿刚才的眼神吓到，胸口还在咚咚作响。等缓过劲，禁不住对他发疯的行径越想越气。
何需他说，今后她一定会离他远远的！抽死也不管他！
许薇薇气得饭都没吃。早上起来，看到厨房已经收拾干净，桌上又摆着一份新鲜出炉的早餐。
她气笑了。
“你说他是不是精神分裂？”连着两天如此，许薇薇快憋出内伤，不得不在电话里抓着好友吐槽。
一面深恶痛绝要与她划清界限的样子，一边又不忘给她继续做早饭，不是脑袋坏掉是什么？
然而宋珂嘉首先关注的焦点却是另一码事。
“他真跟女朋友分手了？”
“他女朋友到底谁啊？神神秘秘官宣一下，又悄无声息结束。这才过了几个月，你不觉得奇怪吗？”
许薇薇头皮麻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都瞎猜的，算了算了。”
许薇薇哪肯放过？非要听她瞎猜些什么。
“我总感觉，蒋睿这个女朋友跟你……有点千丝万缕的关联。”
“什么关联？”
“还没想出来。”
“……”
“但是你说他失恋了迁怒到你身上，和你算旧账，转眼又给你做早餐，表面看起来是分裂，内里不就是一个放不下的人在纠结与挣扎吗？想对你好，又不能对你好，想——”
“你不要联想太多，”许薇薇截断对面的滔滔不绝，“说重点。”
“重点就是，他没放下你。”
许薇薇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
“你俩以前，蒋睿爱你胜过你爱他。你都没放下，他更有可能念念不忘。”
宋珂嘉凭一个女人的直觉猜测。
“如果一个男人心里没那个女人，怎么会每天默默给她做早饭，甚至吵过架后都不落下？”
……
这通电话打得，未解得烦郁，更添一份心乱。
如果确如好友所说，蒋睿心里还有她，那他另结新欢不就是渣男行径？
那她女朋友和他分手，个中因素里会不会有她一份功劳？
啊，真是乱成一锅粥！
宋珂嘉后悔多嘴，一个劲地劝她别往深了想，且约她五一放假一起出去玩，清清心。
许薇薇一翻日历，距离假期还有一个多礼拜。正切换手机页面，忽然瞄到到今天的日期——4月21。
早上开会老板Morrison让她准备明天下午出差，她请行政代订机票，小姑娘和她确认：“是22号吗？”
那时22号在脑子里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的星期三，此时才突然想起，这是个特殊日子。
有些事，表面上遗忘了，其实它只是被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
晚上下班路过面包店，许薇薇拐了进去。
橱窗里的蛋糕五彩缤纷，底层还有两个现成的六寸生日蛋糕，白色奶油上裱着漂亮的花束。
“替我许了什么愿？”
“祝愿蒋睿永远开开心心。”
“谢谢。”
男生抱女生坐在腿上，勾过她脖颈温情索吻……
“你好，要买生日蛋糕吗？”柜台里的服务生注意到客人出神的目光。
“啊，不是……”
许薇薇连忙收回思绪，伸手指向上层的切块小蛋糕。
她只是来买明天的早饭。
“我要一块抹茶草莓。”
“好的。”
服务生小心取出一方小蛋糕，装进纸盒包起来。
“不好意思，再拿一块。”许薇薇临时决定。
一块普通蛋糕而已，就当……安抚一下失恋的人。
付账的时候，许薇薇禁不住又瞥了眼橱窗底下的大蛋糕。
算了。
反正许愿不灵的。
她没能和男朋友谈一辈子恋爱，他好像也没多快乐……
“薇薇。”
才拎着纸袋从面包房出来，没走出几步一个声音叫停了许薇薇。
一个完全没想到的人出现在她前方——蒋睿的妈妈。
“真是你，我还怕认错人了。”蒋妈妈面露惊喜之色，“我们好久不见了，你怎么样，还好吗？”
“嗯，很好……阿姨你呢？”
许薇薇其实有点愧对她的，毕竟当年是她执意与她儿子断了联系。
“我还是老样子。”
蒋妈妈似乎没有因此怨恨她，一个劲儿地问她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一个人？听说她是来新北市工作，又关切地问工作辛苦吗？
“不辛苦，我挺喜欢。”
“那就好，周末来家里坐坐，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看她一片热忱，许薇薇不忍拂她好意，可也不好答应。
显然她来新北市工作这事儿蒋睿压根儿没跟他妈提，她怎么好自己上赶着去人家里？
“谢谢阿姨，周末我还有事。”
“薇薇，”蒋妈妈看穿她的顾虑，温声说道。“你和小睿做不成夫妻，不能做朋友？阿姨请你，是阿姨喜欢你。”
“谢谢阿姨，但我……”
“你跟小睿也许久不见了，他这两年一直一个人，性子沉闷了不少，你们重新见……”
“阿姨，”许薇薇打断她，没明白她话中的一直一个人。
“蒋睿他……不是交了个女朋友吗？”
“女朋友？他整天只知道工作，哪里交的女朋友？”
许薇薇愣住。
“他不是都带她见家长了吗？”
这下轮到蒋妈妈整个愣住。
“谁跟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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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注：歌曲是张国荣的《左右手》，词曲都很棒，墙裂推荐！
不知道为何你会放手
只知道习惯抱你抱了太久
怕这双手一失去你
令动作颤抖
尚记得
左手这一脸温柔
来自你热暖 在枕边消受
同样记得 当天一脸哀求
摇着我右臂 就这样而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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