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谈？”
许薇薇怒气冲冲，蒋睿忽地将她扛起，放在沙发上，长臂撑在两边锁住她。
“你先动的手，就在这儿。”
摸腹肌都算了，碰他最要命的地方，教他怎么忍？
许薇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昨晚我喝醉了！你分明趁人之危！”
“是，我承认。你想怎么出气都行。”
说着，他把脸伸过来，一副听由处置的样子。彷佛他们只是昨晚吵过架的情侣，他现在放低身段来哄她。
许薇薇抓起手边的抱枕恶狠狠地砸过去：“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抱枕准确无误砸中他的脸，尔后掉在地上。蒋睿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因为我依然爱你，你也爱我。”
酒后吐真言。
她口中那些幽怨之辞，字字句句，分明印证了心里还在乎他。
如果真不爱他了，怎么会对他动手？更不可能在他每次予取予求时，回应他的亲吻与爱抚。他又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又一个抱枕朝他砸过来。
许薇薇瞪着他，眼眶泛红。
“对不起，骗你是我不对。”蒋睿心里酸涨满溢，对自己做过的蠢事懊悔无比。
“我以为你留在澳洲不打算回来了，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完全把我忘了。”
“所以看我上钩，被你耍得团团转，是不是很得意？”
“不，我很后悔没去找你。如果我去了，就不会是现在这样。”蒋睿握住她的手。
“薇薇，你离开的两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呵！
早干嘛去了？事后才惺惺作态地后悔没去找她，没有一天不想她，这种漂亮话谁不会说？
许薇薇恼怒地抽回手，把他以前说过的话悉数奉还。
“现在你才来要原谅，会不会太晚了？”
“离我远点，别管我。”
-
只休了半天，许薇薇下午背了个大挎包到公司上班。
Sisi没在她脸上看到满面春风，反倒是郁郁寡欢，精神不济。
“你们没和好啊？”
许薇薇无声摇头。
才不会轻易原谅他！
“为什么，你还气他骗你？”
怎么不气？
虽说分手是她提的，可他如果真舍不得，为什么不来找她？骗她自动送上门还不够，还继续骗到她投怀送抱！
昨夜的荒唐许薇薇没法对Sisi言说，现在胸口堵着口气，上不来又下不去。
总之，觉得他可恶极了！
“昨晚你俩都为对方借酒消愁。蒋睿接你走的时候，你在他怀里小鸟依人，他像搂着块宝贝，我以为你俩会把话说开。”
一提到酒这个字，许薇薇又头痛起来。
以后她再也不碰酒了。
“反正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包里收了两身衣物，这两天她会暂住公司旁边的酒店，后天放假就离开新北。
-
临近假期，又值月末，业务部做盘点。许薇薇协助Cox加了会儿班，结束后同他一道乘电梯下楼，没想到在楼下见到不想见的人。
“薇薇。”他走到面前来。
“你朋友啊？”Cox问。
“你好，我是薇薇的男朋友。”蒋睿自说自话地回答。
许薇薇原本没看他，一下扭头对上他的视线。
Cox目光在两人有事的脸上来回，识趣地说了声“那我先走了”，离开是非之地。
“你想干什么？”许薇薇没好气地质问信口雌黄的人。
“接你回家。”
“你为什么在我同事面前胡说八道？我们现在有关系吗？”
“两年前你说分手，但那不是我的意愿，我没同意。所以在我这里，我们一直没分开，你还是我女朋友。”
“不是你的意思？”
真是太滑稽了！
“‘前女友’不是你叫的吗？‘我们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纠缠你’，不是你亲口说的吗？骗的行不通了，现在又来假装失忆？”
蒋睿被堵得哑口无言，一脸愧色。
“对不起，那时候我口是心非……”
“你不用再跟我解释。”许薇薇不耐烦地打断他，“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相信，我也不想听。”
“薇薇……”
“还有，别再来公司纠缠不清。”
-
夜空弦月高悬，蒋睿在飘窗台坐了许久。
从这里望不见她住的酒店，只知道她在某个方位。
晾干的床单已经重新铺上，买来赔她的衬衣和长裤也放在床头。蒋睿有点后悔昨晚没有忍住冲动，可他又无比甘之若饴。
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她消气呢？
不能再用强，不能去公司死缠烂打，最好在假期里谋求机会。
“薇薇不跟你说，我也不可能告诉你。”电话里，宋珂嘉直截了当地拒绝向他透露旅行计划。
蒋睿又拨通老樊的电话。
“我他妈真不知道！你以为宋珂嘉什么都跟我说？”老樊似乎跟他一样烦躁。
“我五一回新北，我陪你。”
挂了电话，蒋睿一筹莫展。
临睡前，他打了一封长长的自白信。
“对不起，薇薇。
这份道歉不止给此刻的你，也给两年前黯然离开的你。
你去兰城出差那天，我在酒会上看到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许薇薇。
她不是蒋睿的女朋友，不带任何标签，是一个独立的、闪闪发光的人。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你原来口中的梦想具体是什么样子。
很抱歉，我没能在那时读懂你的仿徨与挣扎，忽略了你真正的感受。
今晚我仔细地回忆了我们一路走来，其实你付出的远比我多。
你悄悄飞来新北给我惊喜，在我父母离异那段时间治愈我。
支持我去初创公司实现梦想，为了我推迟自己的留学计划。虽然最后你反悔，但其实你已经努力过。可惜那时我在气头上，只看到结果，无视了你做这一切历经的煎熬。
我把我理解的幸福强施予你，所以当你决心要走的时候，我只认为你自私、无情，不珍惜我们的感情。
对不起薇薇，我醒悟太晚。
我知道几句道歉不可能抹除一切，我会等你。
关于那条朋友圈，我想让你知道一点。
从头到尾，女朋友只有你，对戒也只有你。
从前送你戒指的时候我就想好了，等将来赚到钱换个贵的求婚用。所以照片上这枚戒指也是买给你的，想带去见家长的也是你。
许薇薇，虽然我偏执地恨过你，但我依然无时无刻不爱你。
你问我，戒不戒得掉你？
这就是我的答案。
我一直在等一个人。
一个无论如何也戒不掉的人。”
-
“老实说，看完之后你心里其实已经原谅他了吧？”
“大概。”许薇薇承认，看到这封自白书气消了大半。
事实上，或许在看到那一墙的照片时，差不多已经原谅了他的欺骗，不然怎么会去酒吧解酒消愁？更不可能投怀送抱。
既然事后想得起细节，当时就不会全无意识，可她一直没推开他。
许薇薇骗过自己，只是抵抗不了身体诱惑。然平心而论，倘若换成另一个身材火辣的男人，她全然没有一点兴致。
所以，她更多的是气自己，会早早对他心软。
这封自白书里的字句，更是一点一点地敲碎她心中的顽石。
宋珂嘉笑话她：“那你不去跟他和好，还来跟我来爬山？”
“重色轻友，我是那种人吗？”
早早约了嘉嘉五一假期来洛加山散两天心，总不好临时爽约。
嘉嘉不留情面地揭穿她：“我看你是故意冷着他，想让他多反省几天。”
许薇薇笑而不语。
两人白天饱览山色美景，这会儿泡在半山的度假酒店里看星星。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徒步登山，晚上蒋睿骗你出去看星星？”
“记得。”
“那家伙就是花招多。我支持你多晾他几天，别轻易松口，看他怎么哄你。”
许薇薇重重点头。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让他多受两天。
“咦，蒋睿发朋友圈了。”宋珂嘉忽然新发现，许薇薇连忙打开自己手机。
一张刚拍的月亮照片，没有一个字，下面几条留言。
【梁文松】：哇靠！蒋哥破天荒第一条！
【王子威】：发月亮什么意思？今天不是中秋啊。
……
“傻瓜，我发的是月亮？”
“是我想你。”
记忆闪过脑海，许薇薇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嘉嘉一声惊呼：“他居然发了这么多条月亮照！”
这么多？许薇薇点开小鸟头像。
设置的三天可见已经取消，今日动态下密密麻麻挂着许多条动态，无一例外全是月亮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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