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女擒烈郎_千嶂照夜【完结】(30)

  未及她细想,滚烫的身躯已重新覆上。

  起初仍是疼的,像被生生撕裂。

  她攥紧身下的鸳鸯褥,指甲掐进褥子。

  但渐渐地,那股暖流在体内流转开来,驱散了常年盘踞的寒意。

  她惊异地发现,这次竟不似前两次那般难熬。

  汗珠从他额角滴落,砸在她颈间,烫得她轻轻一颤。

  甄婵借着朦胧月光打量身上的人。

  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的冷硬,为她变成如斯温柔。

  若是今日是她和萧敬泽的大婚之夜,她又会是什么心情呢。

  这个念头刚起,她便狠狠咬住下唇自责。

  怎能在这时想起他来?

  聂峋似是察觉她的分心,忽然加重力道。

  她猝不及防溢出声连自己都陌生的音调,慌忙捂住嘴。

  “别忍着。”

  他轻轻拉开她掩在唇上的手,执意要借着朦胧月色,将她因他而迷离的神情看得分明。

  甄婵婼捂着脸,为自己不受控制的情动感到羞恼,闷着声只嘟嘟哝哝憋出一句:“你快些。”

  片刻后,她哭哭唧唧,声音支离破碎。

  “不是……不是!”

  聂峋低笑,存心曲解她的意思:“方才不是娘子催我?”

  “你……你分明知道……”

  甄婵婼气得在他肩上狠捶一下,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

  这般无赖行径,直教她又羞又恼,偏又挣脱不得。

  月影偏移,云销雨霁。

  甄婵婼安静地偎在聂峋怀中,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睡意全无。

  此刻依偎的温暖,让她真切地意识到,他们已是这世间最亲密的人。

  连指尖和脚趾都透着暖意,心也前所未有地安定下来。

  聂峋垂眸看着怀中温顺的人儿,心头却泛起怅惘。

  即便将她拥在怀中,可表兄既已归来,他实在不敢确信,她此刻的柔顺,是不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的伪装,好叫她日后能更容易地去寻那人。

  甄婵婼却全然没往那处想。

  她满心好奇的,是聂峋方才事前服下的药丸。

  莫非是他需要药物助兴?

  不至于吧。

  她悄悄打量他结实的身躯,目光不经意扫过某处,心头疑云更甚。

  问吧,怕伤了他男儿自尊。

  不问吧,这疑惑又挠得心痒。

  最终,好奇战胜了体贴。

  “聂峋……”她试探着开口。

  他眉头微蹙,不悦地垂眸:“胆敢直呼其名了?”

  甄婵婼忙讨好地弯起眉眼:“郎君?夫君……”

  见他神色稍霁,她才小声问道:“你方才吃的……是什么药丸呀?”

  聂峋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瞪着她写满不怀好意的小脸:“你这是怕为夫不行,还需药物助兴?”

  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算是默认。

  他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心,疼得她哎哟一声。

  “你身子这般弱,”他云淡风轻道,“我特地去太医院配了避子的药丸,免得你有孕伤了根本。”

  甄婵婼愣住了。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间。

  骄傲如他,竟愿为她服下这等药物。

  莫说世人听闻会难以置信,这竟还是他主动为之。

  她怔怔地望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她差点就要落下几滴泪来。

  甄婵婼慌忙垂首,将脸埋进他怀中,不肯教他瞧见这份失态。

  回想这十数载岁月,虽锦衣玉食,却鲜少有人真心待她温暖。

  除却萧敬泽。

  可那人予她片刻温存,转瞬便将她推入刺骨寒渊。

  心底深处,到底藏着难以启齿的自卑。

  仿佛这世间,从无人真心爱过完整的她。

  而眼前这个已成为她夫君却仍觉陌生的男子,却默默做着关心她的事。

  她自然谈不上爱他,可人心终究是肉长的。

  此刻心湖虽泛起涟漪,她却不敢任其荡漾开去。

  她怕再次坠入寒窟。

  就这样吧,倒不如将心紧锁,对谁都浅尝辄止,如此便再不会伤筋动骨。

  他倏地侧转身来,肘支枕上,另一手轻抬她下颌:“夫君待娘子好,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甄婵婼没有说话,只垂下眼去。

  这人今日莫不是偷喝了蜜。

  竟不再句句带刺,也知道语气软一些。

  她不愿沉溺在这过分的温柔乡里,忙吸了吸微红的鼻尖,另起话头:“今日宴上,你可有代我向蓬风道长敬过酒?”

  说着便撑起身子,望向侧卧在锦衾间的他。

  聂峋指尖漫不经心卷着她散落的青丝:“自然,如今他是御前红人,满朝文武谁不敬他几分。”

  甄婵婼轻轻颔首,颊边泛起赧色。

  想起之前竟将那道长错认作萧敬泽,还闹出那些荒唐事,当真徒惹笑柄。

  “嫱嫱。”

  他闷闷出声,扯了扯她的袖口。

  “嗯?”

  甄婵婼懒懒应着。

  “将那本风物志取来,也让为夫开开眼界。”

  第26章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叫夫君——”……

  甄婵婼起身披了件外衫, 从妆匣底层取出那本风物志,轻轻搁在聂峋膝头。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越是在他面前遮遮掩掩,反倒越显得她心里有鬼。

  倒不如这般坦坦荡荡地给他瞧,反倒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猜疑。

  聂峋伸手将床头的烛台挪近些, 挑亮烛芯, 就着昏黄的光晕缓缓翻开书页。

  他看得仔细, 一页页翻得缓慢,简直好似要看出花来。

  目光时不时偶尔停在某页上,他剑眉微蹙,似在推测哪些话中是否暗藏玄机。

  甄婵婼坐在一旁托腮看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无聊地直打哈欠。

  “可寻着私相授受的暗号了?”

  她语带揶揄地打趣道。

  聂峋抬眸横她一眼,突然合上书册掷回她怀中。

  “文采平平,不知所谓。”

  他吹熄烛火翻身躺下。

  甄婵婼挑了挑眉,重新将那风物志收起来放回原处,暗自庆幸他没耐心翻到最后一页。

  那幅未完成的骑象图若是被他瞧见, 少不得又要费一番口舌。

  “原来你喜欢这些。”

  待甄婵婼重新爬回榻上,聂峋将她捞回怀里, 闷闷地在她头顶问道。

  甄婵婼怔了怔, 慢慢从他臂弯里抽出被压住的长发, 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这才开口:“所谓缺什么便惦记什么。我本就是闺阁女子, 身子又弱, 平日多走几步路都要喘, 哪有机会去那么远的地方游历?只能靠着这些风物志长长见识,排遣一下光阴。”

  聂峋从鼻间逸出一声轻哼:“多走几步就要喘?当初徒步去清河寻你的萧郎的时候,倒不见你这般娇弱。”

  话还未说完,就被甄婵婼伸手捂住了那不饶人的嘴。

  “打人不打脸, 骂人不揭短,你再提这茬,我真要恼了。”

  她气得背过身去,面朝里墙,不再搭理他。

  聂峋吃了个闭门羹,本要反唇相讥,转念想到真惹恼她的后果,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转眼睛,支着头侧着越过脸去用唇瓣蹭她微凉的右颊,“那你得许我点封口的好处。”

  甄婵婼侧过脸来,不情愿地蹙眉斜睨他:“什么好处?”

  他滚烫的呼吸扑在她的面颊,惹得她有些乱了心跳。

  月色如水下,他低沉的嗓音在耳畔萦绕。

  “前些年常随父亲巡视西北边关,那里的长河落日、大漠孤烟,才是天地间真正的绝色。”

  他用指尖轻轻抚过她散在枕上的青丝,声音颇循循善诱,“待你身子好些,我带你去瞧真正的万里风光,何须终日对着纸墨望梅止渴……”

  锦被下的长腿不着痕迹地贴近。

  星星点点的诱哄,恰似春风化雨,一点点浸润着她心防。

  还未等甄婵婼回过神来,他忽然抬手扯过榻上的龙凤喜被,迅速将二人从头到尾笼罩。

  精壮身躯随之覆了上来,隔着薄薄寝衣传来温热的体温。

  “怎么还来……”她抗拒的埋怨化作含混的呜咽声,“无赖走开……”

  “叫夫君——”

  龙凤喜被上下起伏,被浪间偶尔探出一截玉白的手腕,很快又被一只麦色大掌扣住,十指相缠着陷入那被面之下。

  夜,还长。

  ……

  次日新妇敬茶,因大将军府人口简单,长辈唯长公主与大将军二位,礼数倒也爽利。

  长公主笑吟吟地受了甄婵婼的茶,便催她回房歇着,却悄悄拽住聂峋的衣袖。

  待人走远,长公主立时揪着儿子转到屏风后,照着他后背就是一记:“混账东西!新婚夜也不知收敛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先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