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大队找向母要了向凝松的手机和电脑，交给技术部门，然后他们根据向母提供的地址，来到了向凝松的湖边别墅，这里的环境十分幽静，湖水静静地流淌着，一栋豪华雅致的别墅屹立在湖边，尖尖的屋顶，白色的栅栏，充满田园的情调。
刑警大队打开门，屋内的陈设温馨精致，高高的红墙上镶嵌着壁炉，毛绒地毯厚重柔软。
秦岑啧啧道：“真豪华啊……不过这里外表看上去，没有什么奇怪的。”
宋傲月拿出对讲机，说道：“大家仔细搜查每一个地方，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处细节，随时保持联络，明白吗？”
“明白！”
刑警大队在别墅里搜寻，据向母所说，向凝松每周都会来这里钓鱼，但是宋傲月并没有在别墅里发现渔具，而且房间、浴室里也没有任何人生活过的痕迹，宋傲月心头的疑惑逐渐扩大，这时，对讲机里传来程静婉的声音：“宋队长！我们在庭院里找到了一个地窖！”
宋傲月举起对讲机，说：“做得好，我马上过来。”
宋傲月跑到庭院，程静婉和秦岑把一些枯枝烂叶移开，一扇地窖的大门出现在众人眼前，宋傲月蹲下身，用力拉开大门，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楼梯，刑警大队顺着楼梯下去，地窖里的空气潮湿阴冷，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程静婉皱眉捂住鼻子，嘴里喃喃道：“这是什么味儿啊？”
地上摆着几个木桶，宋傲月打开盖子，秦岑看了一眼，扶住墙呕吐起来，里面是排泄物，宋傲月盖上盖子，看来这个地窖才是向凝松真正生活的地方。
宋傲月说：“里面还有一个房间，我们进去看看。”众人强忍着恶心，走进了房间，地上画着一圈一圈的奇怪图案，和向凝松跳楼现场的一样，图案中央还是摆着那个五只手的神像，宋傲月发现墙上有一行字，她缓缓念出：“拉鲁在梦境的核心层，而我在第二层，他的呼吸只有一墙之隔……”
姚涛咽了口唾沫，说道：“这应该是向凝松写的吧？”
宋傲月看向神像，喃喃道：“他供奉的神，名叫拉鲁。”
神像泛着诡异的红光，恐怖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回到市局，技术部的蓝警官走进办公室，把一台笔记本电脑递给宋傲月，说：“宋队长，我们破解了向凝松的私人账号，在他跳楼的前一个晚上，收到了一封名叫拉鲁的人发给他的邮件。”
“拉鲁？”宋傲月皱起眉，她接过电脑，仔细阅读邮件的内容，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办公室里，宋傲月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说道：“这封邮件的内容是在告诉向凝松，如果他想见到拉鲁，就要摒弃凡人的肉体，有拉鲁庇佑，过程中他不会感到一丝痛苦，邮件还把死亡方式写了上去，在云飞集团顶楼布下祭坛，喝下圣水，然后从楼上跳下去。”
“圣水？”
“应该就是兴奋剂。”宋傲月说，“向凝松体内有大量的苯丙胺，他脸上还一直保持笑容。”
秦岑喃喃道：“死者加入了一个邪教，信奉一种叫拉鲁的神，而他为了见到拉鲁跳楼自杀？这个拉鲁教给人洗脑的功夫也太可怕了！”
宋傲月思索了一会儿，起身道：“调查向凝松的社会关系，尤其注意他有没有和什么人频繁来往。”
刑警大队传唤了向凝松的亲人、朋友，向凝松的交际圈很广阔，询问了一个通宵，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秦岑揉着乌青的眼眶，打着呵欠说：“向凝松身世显赫，酒肉朋友不计其数，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找，无疑是大海捞针。”
宋傲月揉了揉脖子，若有所思，她看着士气低迷的众人，说道：“大家去吃个早饭，休息一下。”
半个小时后，宋傲月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翻看案件资料，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宋傲月接起来，语气温柔：“苏云，你那边还顺利吧？”
“嗯，很顺利。”苏云的声音慵懒性感，仿佛清晨的阳光，“吃早饭了吗傲月？”
“吃了。”宋傲月端起咖啡杯。
“不会又是喝咖啡对付吧？”
“咳咳咳咳！”宋傲月被呛到了，苏云的声音传来：“我就知道……我给你点了一份营养早餐，你记得吃。”
宋傲月擦了擦嘴，嘟囔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最近不是有个案子吗？一有案子你就不知道照顾自己，之前我在你身边，还能提醒你，记得把早饭吃了，不然身体受不了。”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宋傲月勾起唇角。
苏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给杨法医打了电话。”
宋傲月愣住了。
“云飞集团董事长向凝松自杀一案另有隐情，傲月，我可以给凶手做侧写……”
“苏云。”宋傲月沉声道，“我明白你想帮忙，但是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好好休息。”
“傲月……”
过一会儿，苏云轻笑道：“我明白了，不过，傲月，你能不能帮我找一本书。”
“书？什么书？”
“就在我之前的办公室，进门左手边的柜子里，我忘了拿走了。”
宋傲月知道他意有所指，她站起身，说：“好，我知道了。”
第211章 噩梦第几层（3）
宋傲月打开顾问办公室的门，恍惚间，她看到苏云坐在转椅上，低垂着眸子认真看书，宋傲月眨了眨眼睛，椅子上空无一人，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左手边的柜子前，打开，一本书静静地摆放在架子上，宋傲月拿起来，念出封面题目：“伪药效应？”宋傲月翻开第一页，一行字跃入她眼帘：安慰剂效应，指病人虽然获得无效的治疗，但却“预料”或“相信”治疗有效，而让病患症状得到舒缓的现象……
宋傲月脑子中如同电流穿过，她低下头，认真地翻看起手里的书籍，秦岑和程静婉走了过来，站在门口，程静婉疑惑地问：“宋队长在看什么呢？”秦岑看着宋傲月专注的侧脸，低声道：“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傲月比较好。”
一个小时后，宋傲月走出办公室，她双眸放光，说道：“我知道拉鲁教是怎么控制教徒的了，伪药效应。”
秦岑和程静婉面面相觑：“伪药效应？”
宋傲月说：“向凝松左脚的大拇指，是拉鲁教切掉的，他们给向凝松服用了兴奋剂，让他感觉不到疼痛。”
秦岑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道：“因此，向凝松以为拉鲁神真的有神力！”
宋傲月点了点头，踱步道：“拉鲁教让向凝松长期服用兴奋剂，缓解了关节炎对他的折磨，再加上他的心理作用，他以为自己痊愈了，是拉鲁神治好了他的骨性关节炎，因此对拉鲁神深信不疑，这就是安慰剂效应！”
程静婉嗫嚅道：“原来如此，拉鲁教很会利用心理效应来控制教徒，实在是太可怕了。”
宋傲月分析道：“所以我们应该寻找和向凝松来往密切，有慢性疾病，而且身体有残缺的人。”
秦岑和程静婉的眼眸亮了起来，这样一来，范围就缩小了。
刑警大队按照这些特征在向凝松的交际圈里寻找，最后把目光锁定到三个人身上：电视明星蒋凡、名模游淼、王记烤鸭连锁店的老板王子囤，由于没有确切证据，刑警大队只有暗中监视三人。
下午，宋傲月坐在办公室里，眼睛紧盯着电脑屏幕，秦岑、程静婉和姚涛走了进来，秦岑说：“傲月，这段时间我跟着蒋凡，遇到了不少麻烦，还被误认为是疯狂粉丝，差点被咱们自己人给抓了呢……”
宋傲月双手合拢，微微抬起头，轻启唇：“说重点。”
秦岑咳嗽了一声，正色道：“蒋凡有哮喘病，他一直在积极治疗，平时也都是片场和家两头跑，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程静婉说道：“游淼也是，她因为慢性心脏病减少了工作，深居简出，已经没有再和向凝松联系了。”
“王记烤鸭的老板王子囤，因为高血压已经住院疗养半年了。”
宋傲月微微皱起眉，喃喃道：“他们三个的嫌疑都很小……你们来看这个。”三人凑上来，宋傲月说：“我查看了向凝松家门口的监控录像，每周，都会有一辆车来接他，车的型号不同，但都看不清车牌号，我怀疑，是拉鲁教的人。”
众人看着监控录像，一辆银色的豪车停在别墅门口，向凝松拉开后座的门上车，宋傲月按下暂停键，放大，看到了开车的人放在方向盘上的一只手，那是一只男人的手，皮肤上有大面积的烧伤。
秦岑喃喃道：“他就是拉鲁教的人？但是可惜，只拍到了一只手……”宋傲月看着电脑屏幕，眼神凝重。
周末，宋傲月接到了苏云的电话，苏云的声音如同清泉一般好听，又带着欢快：“傲月，你想我吗？”
宋傲月一只手给建国浇着水，勾起唇角露出微笑：“今天怎么这么肉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