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傲月说:“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而且,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可以帮助又夏,就像当年林老师帮助你一样。”
过了许久,苏云笑了起来,他抓住宋傲月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吻一下,宋傲月还没反应过来,苏云就像条八爪鱼一样黏了上来:“我们傲月啊,真的很会安慰人……”
宋傲月看着四周,还好没人,她推着苏云,说:“放开我,我话还没说完呢,赶紧放开我。”
苏云突然用力地把她压倒在墙上,那双眼眸里依旧满是玩味,他靠近那白皙的颈脖,声音低沉磁性:“谢谢你,我现在感觉充满了力量。”说完,苏云放开了宋傲月,宋傲月差点站不稳,她捂住脖子,心里想,道谢就道谢,搞得这么暧昧干什么……?
宋傲月整理了一下衣领,正色问道:“又夏现在在哪里?”苏云说:“医生说他可以出院了,我把他暂时接到了Mind,艾琳在照顾他呢。”
宋傲月点点头,这时,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是程静婉发来的,她说:“小程和姚涛已经回来了,今天我和秦岑走访了筒子楼,又夏的生父……有重大作案嫌疑。”
苏云愣了愣,眼神变得凝重。
会议室里,程静婉说:“詹琳的前夫叫何凯,一家连锁超市的老板,他们两个在五年前就离婚了,离婚后,何凯迅速和名下一家门店的收银员陈娜娜结婚,婚后不到一年,陈娜娜就生下一个男孩,取名何成梁。”
秦岑惊讶地说:“他们有孩子啊?那何凯为什么半年前突然找到詹琳想要回詹又夏呢?”
程静婉说:“不知道,不过何成梁在一个月前去世了。”
宋傲月问:“去世了?那孩子是怎么去世的?”
程静婉看了一眼资料,说:“尿毒症晚期。”
闻言,苏云陷入了沉思,宋傲月说:“传唤何凯和陈娜娜了吗?”
程静婉愤愤不平地说:“说起这个我就生气,我和涛哥联系上了何凯,是他老婆陈娜娜接的电话,她态度嚣张恶劣,宋队,你自己听吧。”
程静婉打开手机,播放通话录音:“喂,你好,请问是何凯何先生吗?”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女人傲慢的声音:“我是他老婆,有什么事和我说吧。”
“陈娜娜小姐,你好,我们是A市市局,就詹女士被人谋杀一案,我们想请你们两位到市局配合调查。”
“哟,那个女人死了呀?很是活该,不过……”
这时,苏云隐约听到手机那头传来敲桌子的声音,他微微倾身,想听得清楚一点,陈娜娜的声音传来:“我和阿凯在北城总公司呢,就算现在坐飞机,也要明天才能到了,你们……这只能算是传唤吧?那……好吧,我们……我们明天回到A市,就来警察局配合调查。”
说完,还不等程静婉回话,陈娜娜就挂断了电话,苏云有些疑惑地说:“她说话的时候,怎么断断续续的?好像总在停顿。”
宋傲月点点头,说:“我也发现了。”
秦岑说:“这个女人真够嚣张的,何凯在她身边连话都不敢说,苏老师说过,凶手两人,女性凶手强势,男性凶手依附于女性凶手,他们夫妻完全符合侧写啊。”
姚涛说:“不过,他们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呢?”
程静婉说:“为了抢詹又夏的抚养权吧,他们唯一的儿子在上个月去世了,何凯想把詹又夏要回来,但是詹琳不同意,甚至为了躲他搬进了筒子楼,于是他们狠下杀手。”
宋傲月敲着笔,说:“如果仅仅是为了争夺抚养权,案发现场詹琳下跪的姿势又如何解释呢?”
宋傲月沉吟了半晌,她站起身,走到程静婉和姚涛身边,低声说:“小程,姚涛,你们去调查何成梁生前治疗的医院……”
程静婉和姚涛连连点头,宋傲月直起身,说:“今天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我会查清楚何凯和陈娜娜的航班,明天等他们一下飞机,就把他们带到市局。”
晚上八点,宋傲月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她关上电脑,疲倦地揉了揉眼睛,外面突然传来响动,宋傲月愣了一下,眼神变得警觉,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打开门,苏云出现在她面前,宋傲月吓了一跳,身体往后仰,苏云搂住她的腰,勾起唇角说:“小心一点,宋队长。”
宋傲月看着他,说:“苏老师,你还没走?”
“我在等你。”
苏云步步逼近,宋傲月往后退,身体靠在了桌子上,苏云搂住她的腰,把她抱上桌子,宋傲月漂亮冷冽的丹凤眼看着他,说:“你想做什么,苏老师。”
“我想做什么啊……”苏云的手指顺着宋傲月的鼻尖往下滑,停在了她的唇上,他的声音带着蛊惑,“或者说,宋队长希望我做什么?”
宋傲月看着他,苏云的手撑在桌上,倾身,道:“别忘了,我可以看穿人心……”
宋傲月挑了挑眉,苏云的唇慢慢靠近,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苏云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接电话吧,苏老师。”宋傲月从桌子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苏云接起电话,说:“艾琳,怎么了?什么?”苏云皱起眉,说:“我马上过来。”
苏云挂断电话,宋傲月问:“苏云,怎么了?”
苏云说:“艾琳说又夏有点不对劲,我回诊所看看他。”
“我跟你一起去。”宋傲月说。
第102章 筒子楼血案(5)
凌特车停在老式居民楼下面,宋傲月和苏云走进诊所,艾琳站在会客室前,有些紧张地咬着指甲,苏云走过去,看到詹又夏站在会客室里,用手里的蜡笔涂抹面前的墙壁,艾琳说:“又夏吃完饭突然就想画画,诊所里面所有的纸都被他画完了,我说我去给他买,他根本不搭理我,直接就在会客室的墙上画了。”
苏云和宋傲月走进会客室,墙上画着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张牙舞爪,每条腿上都长满了红色的眼睛,苏云蹲下身,唤他:“又夏,又夏!”詹又夏就像没有听到一般,他的双手被红色浸满,苏云看着他无神的眼睛,他知道,詹又夏现在迷失在自己的思维宫殿里,他找不到出口,一定十分痛苦,詹又夏不停地在墙上描绘着恐怖的图像,苏云拿出怀表,放到他耳边,詹又夏愣了一下,手停住了。
在詹又夏的精神世界里,他站在一片黑色的废墟中,周围都是张牙舞爪的怪物,还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空中窥探,但这时,他听到了怀表清脆的响声。
詹又夏转过头,看到了苏云的脸,苏云站在一片柔光中,对他说:“又夏,我知道你很害怕,我曾经也和你一样害怕,但是……”苏云朝他伸出手,语气温柔笃定:“相信我,好吗?你不是一个人,你永远不会孤单。”
“相信我。”
怪物们扭动着身体从四面八方涌来,詹又夏伸出手,握住了苏云的手,和他一起站在了光芒中。
会客室里,詹又夏把红色蜡笔放在了苏云手上,然后他眼睛一闭,晕倒在苏云怀里,苏云把他抱了起来,宋傲月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说:“还好没有发烧。”
苏云转过身,说:“艾琳,辛苦你了,你先回家吧。”艾琳担忧地望了苏云怀里的詹又夏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苏云抱着詹又夏走上楼,宋傲月跟着他,他们一起把詹又夏放在床上,宋傲月替他盖好被子,两人走出房间,苏云关上门,看着宋傲月,说:“你知道的,我这里还有一个房间。”宋傲月勾起唇角,说:“我得回去了,明天早上要去机场。”
宋傲月转过身,苏云笑了笑,说:“我送你。”
第二天,何凯和陈娜娜刚下飞机,就被一辆警车拦下了,宋傲月靠在车门上,秦岑看了眼手表,说:“看来今天的航班没有晚点啊,飞行愉快吗两位?”何凯和陈娜娜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市局,办公室,何凯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缓缓皱起眉,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陈娜娜站起身,不满地说:“警官,我们还要去超市视察的,我们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宋傲月说:“陈小姐,不要激动,我们只是请你们配合调查。”
何凯也拉住陈娜娜的手,说:“是啊,老婆,你别激动。”陈娜娜甩开何凯的手,一脸不满地坐下,宋傲月说:“何先生,詹琳小姐是你的前妻,对吗?”
何凯点了点头,说:“我们因为感情不合,五年前就离婚了。”
宋傲月说:“而在你们离婚后,你一次也没有去看过你的儿子詹又夏,对吗?”
何凯愣了一下,说:“是……阿琳不允许我看儿子,又夏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样,其实我一直想要回又夏的抚养权,我有钱,可以带他去看最好的医生。”
何凯眼神诚恳,苏云微微皱起眉,轻声说:“骗子。”
宋傲月说:“我们调查过了,你的经济条件很好,如果你真的想要回抚养权,詹琳是争不过你的吧,可是你对他们母子一直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