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很快到了，杨法医判断霍云凌死于坠亡，将他装进尸袋运回局里，宋傲月和秦岑找霍云凌的助理了解情况，助理吓得脸色苍白，声音发抖地说：“霍总说今天是十周年，他一定要到场，他说商场里有这么多人，何正磊根本不敢来……”
这时，喻文弘拿着平板电脑跑了过来，说：“傲月姐，你看这个，我们社团的无人机晚上都停在各个楼层，昨晚正好有一架没有关摄像头。”
宋傲月看到屏幕上，何正磊咬着手电筒，操控着无人机将细线缠绕在三楼中间的栏杆上，做完这一切，何正磊转过身，一个趔趄，嘴里的手电筒掉在了地上，宋傲月看到何正磊在黑暗中呆立了一会儿，才缓缓蹲下身，摸索着找到手电筒，大步离开了。
宋傲月看着视频，觉得有些异样，苏云站在不远处，望着喻文弘，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异样情绪。
第129章 找到你了
刑警大队布下天罗地网，在全市范围内搜寻何正磊，终于，两天后，何正磊在火车站落网，宋傲月将他压制住，戴上手铐时，何正磊的眼神很淡然，仿佛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审讯室里，何正磊坐在桌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铐，过了一会儿，他抬起眼睛，左眼的疤痕让他的整张脸看上去有些阴森，他说：“警官，你们找到我了，我就是判官。”
宋傲月看着他，说：“王志晖和陈昀的案子，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何正磊点了点头，秦岑问：“和你有仇的是霍云凌，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两个？”
何正磊皮笑肉不笑地牵动嘴角，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宋傲月和秦岑的模样，他说：“警官，你们想听我的故事吗？当我妹妹死去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就倒塌了，而那个杀死她的恶魔，却因为精神病证明而免受处罚！霍云凌在医院只待了一个星期，就大摇大摆地出院了，他根本没有双向情感障碍！！”
何正磊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宋傲月说：“何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何正磊平复着呼吸，说：“那时候，我质问过霍云凌，为什么要杀死妙雯，他却很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喝醉了，想要留妙雯过夜，妙雯不同意，争执间，他就把妙雯按在浴缸里，死死掐着她的脖子……当时我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冲到脑子里去了，我要给妙雯报仇！可是……”何正磊苦笑一下，摸了摸眼睛上的疤，说：“我做不到，反而被霍云凌以伤人罪起诉，我是个没用的哥哥。”
审讯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默，何正磊继续说：“后来，偶然的一次机会，我听了一堂心理学讲座，我就像受到了启示一般，原来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恶，欲望、嫉妒、仇恨、愤怒，只要你学会利用，你就可以操纵人心。”
单向玻璃外，苏云挑了挑眉，似乎是觉得他的观点有些幼稚。
何正磊说：“我阅读了大量相关书籍，没日没夜地研究，我通过网络了解到，原来还有许多和妙雯类似的案子，那些有罪之人，明明都应该下地狱！既然法律制裁不了他们，就由我来吧。”
“所以你化身……判官？”
何正磊靠在椅背上，露出了笑容，他的嘴角咧得很开，黝黑的眸子里却没有笑意，他说：“铁面判官，正直无私，审判世人，恶有恶报！”
走出审讯室，苏云来到何正磊面前，何正磊抬眼看了看面如冠玉，轮廓贵气精致的男人，侧过身子想离开，苏云突然开口道：“Persona。”
何正磊疑惑地看着他，问：“你说什么？”
苏云眯起眼睛笑了笑，说：“没什么。”
程静婉和姚涛把何正磊带走了，秦岑长舒一口气，说：“总算抓到判官了。”
宋傲月喃喃道：“是啊，似乎有点……过于顺利了。”秦岑说：“判官是何正磊，我们掌握了他电脑上的证据，而且何正磊的最终目标就是霍云凌，现在霍云凌死了，对于他来说，一切都结束了吧？”
苏云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是他，判官不是何正磊。”
“什么？！”秦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苏云说：“刚才我给他说的，是心理学中的基本术语Persona，拉丁语中的‘演员的面具’，而他根本听不懂，判官精通心理学，善于隐藏自己，绝对不会是只看过几本书的何正磊。”
宋傲月陷入了沉思，她喃喃道：“我也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如果何正磊不是判官，他为什么要顶罪呢？真正的判官又是谁？”
秦岑思索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精通心理学……会不会是喻文弘啊？！王志晖和霍云凌的案子都和他有关，何正磊的杀人手法还是无人机，这也太巧合了吧？会不会阳光直率的外表，都是他的伪装？”
“喻文弘……”苏云低声呢喃，若有所思。
何正磊被捕两天后，市中心，公寓，喻文弘整理着客厅，突然，他看到书架和墙的夹缝中，掉落了一本书，他走过去，拿出来一看，是那本《路西法效应》，他惊讶地说：“原来掉在这里了！诶，不对，那老师床底下那本，又是谁的呢？”
喻文弘转过头，黑色封面的书静静地摆在书架上，喻文弘咽了口唾沫，走过去，把书拿下来，翻开一看，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老式居民楼，董姨的家，苏云帮董姨整理着旧物，董姨拍了拍相册上的灰，说：“海建年轻的时候真的很爱拍照，那时候，他笑起来多好看啊。”
苏云翻着照片，说：“是啊，老师可是个帅哥呢。”董姨看着苏云的侧脸，说：“小云，你有心事？”苏云的手停顿了一下，他翻开下一页照片，说：“没什么，只是最近的案子，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你？”董姨看着他，有些惊讶地说，“怎么可能，小云，从海建把你带回家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有超出常人的天赋。”
苏云笑了笑，这时，他看到一张大合照，林海建身边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笔记本，苏云皱了皱眉，指着男人问：“师母，这个人是谁啊？”
董姨看了一眼，说：“哦，他就是海建的师兄谢奕君，也是文弘的老师。”
“喻文弘的老师？”苏云急忙问，“那他手里的黑色笔记本……”
董姨笑了一下，说：“谢老师从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把接触过的病人和案例记录下来，海建还是向他学习的呢，后来海建成为了侧写师，还向顾局长推荐谢老师，帮嫌疑人做精神鉴定呢。”
苏云的身体一震，他拿出老师留下的笔记本，翻开，说：“师母，这几个案子，谢老师都有参与鉴定吗？”
董姨扶了扶老花镜，仔细看了许久，说：“这些案子……好像都有，毕竟谢老师在当时，可是很权威的专家。”
苏云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判官精通心理学，能够掌握案件资料，还有喻文弘说的那句话：“老师前几年中风了，一直瘫痪在床。”
苏云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看不穿判官的轮廓，因为判官从未真正出面，苏云穿过迷雾，看到了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黑色笔记本的谢奕君。
苏云勾起唇角，狐狸眼里满是锐利：“找到你了。”
第130章 最后的审判
市局，办公室，宋傲月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正在播放何正磊操控无人机的视频，画面中，何正磊转过身，手电筒掉了，何正磊愣在原地，然后缓缓蹲下身，摸索了许久才捡起手电筒，宋傲月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拿出手机，翻出“凯程”软件开发公司大门口的监控录像，只见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中。
宋傲月站起身，走出办公室，说：“姚涛，联系看守所，给何正磊做一个详细的检查，我怀疑有夜盲症。”
“夜盲症？！”
宋傲月点了点头，姚涛急忙联系看守所，众人焦急地等待着结果，半个小时后，看守所回话了，他们给何正磊做了眼科检查和眼底镜检查，证实他的确患有夜盲症。
秦岑疑惑地问：“傲月，你什么意思啊？何正磊有夜盲症又怎么样？”
宋傲月拿起手机，说：“你们看这个视频，判官从凯程出来，在没有任何光源的情况下就走进了黑暗里，看上去没有一点不适，也就是说，他不是何正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程静婉看着视频，喃喃道：“他到底是谁？”
这时，喻文弘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他几乎整个人撞到了桌子上，秦岑急忙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宋傲月惊讶地看着他，喻文弘手里拿着一本书，他气喘吁吁地说：“傲月姐，我要报案！”宋傲月让他坐下，说：“文弘，不要急，慢慢说，是什么情况？”喻文弘咽了口唾沫，说：“那天，我去疗养院看老师，在他的床下捡到了这本《THE LUCIFER EFFECT》，我以为是我掉的，就拿回家了，可是今天我打扫卫生的时候才发现，我的那本掉在了书架后面，也就是说这本《THE LUCIFER EFFECT》，是别人掉在老师房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