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是我幸运，不是他无罪的理由，我不过是把他想对我做的对他做一遍，怎么？他可以对无辜的女子做得，我就做不得。”赵菁义正辞严：“大人，此人喜好美色，又嗜血，残害了无数如花般少女的生命，请大人明察。”
“胡说八道……”
“安静！”锦西牧一拍惊堂木。
赵菁和吴成业齐齐闭嘴。
“既然你二人各执一词，那就择日再……”
吴成业的眼底闪过喜色，大牢里有他的人，只要赵菁进了大牢，他就有办法让她招供。
他之所以要状告赵菁，就是要弄死她。
他就不信，她还能对抗朝廷。
赵菁眼尖的捕捉到吴成业的神色，她的眉梢扬起，自信洒露：“大人，我有证据。”
赵菁表示，就算吴成业不告她，她也是要把他们做过的事告诉徐朝策的，他状告她，不过是给她一个亲手除去他们的机会。
吴成业的神色刹那变得严肃，心猛然一跳。
“哦，呈上来。”锦西牧重新坐好。“这个恐怕得大人亲自去看，吴大少告诉我，他养了两条狼，玩腻了女子就把她们喂狼，骨头就埋在宅子后面当茶花的养分，大人可以派人挖挖看，便知真假。”
埋骨的事，是赵菁从管家嘴里得知的，她从来没有想过放过吴家，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吴成业身子狠狠一晃，他没想到，他的好大儿会把这个告诉赵菁。
锦西牧立即派人去挖。
吴家大宅就在锦西城里，距离衙门不是很远，衙役不一会就回来了。
只见他在锦西牧的耳边嘀咕一阵，锦西牧目光一寒，看了吴成业一眼，站起来，肃声道：“带本官去看看。”
吴成业本来被他看得有点慌，一听他这话，马上冷静下来，只要不是闹得人尽皆知，他就有办法收场。
赵菁同样要去，加上衙役……一大帮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吴家大宅。
茶花园就在宅子的后面，穿过后门，一眼就看到。
此时不是茶花开花的季节，没有什么好看的，锦西牧随意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最先过来的两个衙役，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带他往里走了几步，一个小坑出现在锦西牧的面前，里面有好几具尸骨。
“大人，我们是随意选的一处地方。”随意一挖，就能挖出几具尸骨，这处地方，不知道埋了多少人。
在场的人听懂了衙役的隐含之意，看着这处地方的眼神都变了。
其中有些年纪大点的衙役，家里有女儿的，看着吴成业的眼里充满愤怒。
吴成业特别淡定道：“大人，她们都是卖身到我家的。”
卖了身，就是他家的人，他们想要她们死，她们就得死。
锦西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卖身，查一下才知道。”
吴成业神色不变，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有的事情不是那么好查的，大人应该不想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吧？”
“上一任的锦西牧是怎么死的，大人不会不知道吧？”
锦西牧一位，不好坐，不作为，皇帝会不高兴，轻则丢官，重则丢命。
作为，权贵会不高兴，下场同样悲惨。
上一任的锦西牧，就是得罪重臣，死于牢狱。
“我的妹妹是丞相的宠妾，要是我们有点什么事，她伤心之下，跑到丞相大人面前哭诉，你说你会怎么样？”
不过是一个妾，就那么的嚣张，现任锦西牧施大人的胸腔里蓦的升腾起一股火：“你是在威胁本官？”
“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本官只是秉公办理，相信丞相大人会理解。”施大人转身：“回去，升堂。”
吴成业没想到，自己都把丞相大人搬出来了，对方还是这么不给面子。
他赶紧给吴勇康递个眼色，吴勇康轻轻的点点头，跟小厮吩咐一声。
……
一帮人，回到衙门。
百姓们大部分未离开，看到衙役搬回来几具尸骨，猜到什么，对着吴家众人指指点点。
除了尸骨，吴家大少吴勇宝也被抬过来了，动弹不得的他，只能用目光凌迟着赵菁。
第047章 大家都路过
赵菁视他为无物，跟在施大人身后进了公堂。
听着四周的吵闹声，施大人快速的走到上方，在椅子上坐下来，一拍惊堂木：“肃静。”
“威武！”衙役边喊边用延杖敲击地面。
现场一下安静下来。
所有人看向上方。
施大人环视一圈，神色肃穆道：“吴勇宝杀害……”
话未说完，人群外就响起一道声音：“等等。”
众人转身，一顶轿子，不知何时停在衙门门口。
随从撩起帘子，一个头发花白，不怒而威的老者从里面出来。
不需要过多的动作，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老者双手背在身后，目不斜视的走进来。
施大人看清老者的样子，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稳了稳心神，他赶紧迎上去：“丞相大人，您怎么来了？”
“路过。”老者言简意赅：“你继续审，不用理会本相。”
傻子才信这句话，本来，施大人是想着把吴勇宝收押，等证据确凿之后，再给他治罪。
赵菁他也没有打算放过，谁让她得罪了吴家？丞相府那边，他总得给个交代。
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吴家姑姑只是丞相府的一个妾，再重要能重要到哪里去？吴家又没有倒，得罪吴家的赵菁，他也处理了。
谁知道，丞相居然会亲自走一趟？
施大人拱了拱手，硬着头皮道：“是下官想跟大人请教，谁不知道？大人断案如神？”
丞相哈哈大笑，在衙役搬来的椅子上坐下：“说说，现在到哪了？”
“吴勇宝涉嫌杀害多名女子，还差点证据就可以判罪。”施大人诚实回答。
“差点什么证据？”丞相把手搭在椅子扶手上。
施大人垂眸：“杀害女子的身份。”
“问问他不就知道了？”丞相目光落到吴勇宝身上，看清他的样子，他脸上浮现些许的诧异：“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赵菁做的。”
“手段残忍。”丞相说了句，改为审问吴成业：“吴勇宝杀害的都是些什么女子？”“大人，冤枉啊，我们都是良民，哪敢杀害别人？就是犯事了打几下，她们都是家里的奴仆，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吴成业喊冤。
“卖身契呢？”
“都在家里，草民马上让人去取。”吴成业反应极快。
赵菁突然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丞相皱眉。
“笑你把大家当傻子，他说那些卖身契是地上的人的就是了吗？我还说不是呢，不过是想包庇你小妾的母家，勉强的扯一条遮羞布罢了。”赵菁明晃晃的把他的目的说了出来。
“大胆！”丞相猛然一拍椅子站了起来。
“难道我说错了吗？”赵菁慢条斯理的反问。
“扰乱公堂，打二十大板！”丞相目光如钉子，钉在赵菁身上。
“好大的官威。”赵菁冷笑，指了指门外：“还记得外面的戒石铭写的什么吗？”
不等对方说话，她自顾自的回答：“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①
“拿着我们给的俸禄，就是让你反过来欺负我们的？披上官袍，就是让你用手中的权利包庇无良亲人的？”
“我赵菁做事，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要是你们不能给我一个公道，我就是舍得一身剐，也要去敲登闻鼓！”
“你……”丞相指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道：“好好好，你真是好样的。”
“这位姑娘说得对，丞相既然要审，那就好好审，不要把大家当傻子。”闻人齐从外面进来。
“闻人世子，你怎么在这里？”丞相把赵菁的心里话问了出来。
“路过。”闻人齐给师爷递个眼色，让他给自己搬张椅子：“怎么？只许丞相大人路过？不许本世子路过啊？”
丞相扯扯嘴角：“本相没有那个意思。”
“继续审吧。”闻人齐坐没坐相的歪倒在椅子里。
丞相觉得辣眼睛，移开了眼神：“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本相只是让他把卖身契拿过来看看，又没
闻人齐点头：“嗯，丞相大人就是闲来无事，想看看别人府里的卖身契。”
丞相咳一声：“本相只是觉得，他既然说卖身契是地上尸骨的，那一定有证据证明，先听听看再说。”
“草民可以把她们的家人找来，大人一问便知，草民有没有撒谎。”吴成业急切的语气中带着真诚。
“你又怎么证明，她们是地上尸骨的家人？”闻人齐冷嗤。
“你可以询问府里的下人……”吴成业意识到不对劲，越说越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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