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立即目视前方,表情端庄地像要去打仗。
到了卫生间,二人分头行动,虞听解决完需求,来到外面洗手。
方嘉年还没出来,恐怕要些时间。
她很自觉地站在门口把风,见到有人想要进去,就拦住人说里面正在清洁中,等会儿再来。
就这么拦了好几拨人,方嘉年终于出来了,看到站在男厕门口的虞听,有些惊讶:“怎么站在这里?”
虞听一脸坚毅:“我要守护好哥哥的贞洁。”
“……”
方嘉年觉得这种时候还是最好别搭理她,不然嘴里会吐出更多不像样的话。他走到洗手台前,挤了泵洗手液开始洗手。
水流冲过白玉一样的双手,揉搓时生出绵密的泡沫,方嘉年洗手的步骤非常细致,手心手背,十指缝隙,每一个角落都认真地清洁。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场面,虞听却不知为何看出了一种奇怪的味道,眼睛忍不住往他的下半身一瞟,脸颊顿时更燥热了。
方嘉年洗好手,抬头时看见镜子里面红如潮的她,有些好笑:“又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了?”
“……没有。”
虞听光速回神,扯了几张纸巾,殷勤地将他手上的水珠擦拭干净。
外面的虞妈一等便是很久,等到两人终于姗姗来迟地走过来,她当然会产生疑惑,他们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会消失大半天?
好在虞听早有准备,看到她正要开口,赶紧打断:“妈妈,刚刚嘉年哥吐了。”
虞妈的质问就说不出来了,改成了担心:“是吗?今天是不是喝太多了,胃很难受吧?”
方嘉年微愣。
他刚洗了脸,额发被打湿了一缕。比起方才的端庄整洁,现在多了一丝随性。
“没有。”他顿了顿,“多谢关心。”
“别担心,妈妈,哥哥已经吐得干干净净了。”
虞听知道他现在内心有多尴尬,贴心地替他解围。
方嘉年:“……”
虞妈完全看不出他醉到要去吐的地步,反观已经醉得两脚拌蒜的丈夫,他依然眼神清明,脸都不红,仿佛喝下去的都是水一样。
不过有些人就是喝酒不上脸,从外表看不出来,说不定是天赋异禀。
醉酒的虞爸完全忘记了立场问题,跟方嘉年哥俩好起来,向他诉说着养女不易,以后千万不要生女儿。
虞妈不想看他继续丢人,将人塞进了出租车里,又问虞听:“你是现在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
“我晚点再回去,妈妈。”虞听没有一秒钟的犹豫。
“行。”
虞妈也没有太阻拦,正要感谢方嘉年今天请客吃饭和陪同体检,被强行塞进车里的虞爸又从窗户探出头来。
“宝宝,你怎么不上车啊?快上车。”
到这种时候反而又清醒了。
虞听抢先占领道德高地,对老父亲发起攻击:“我要送嘉年哥回去。爸爸非要拉着他喝酒,导致他都没法开车了,这个你也承认吧?”
“啊?”虞爸被泡在酒精中的脑子又没办法运转了,迷迷糊糊道,“那你好好送他回去,记得……记得九点前回家啊……”
“嗯,爸爸再见,妈妈再见。”
目送出租车离去后,虞听挽上方嘉年的手臂:“我们也走吧。”
方嘉年喝了酒不能开车,本来想叫代驾,可虞听却坚持自己可以开车送他。
她的驾照去年高考后的暑假才拿到,上路也没有几次,坐上驾驶位后就一直发愣。
方嘉年实在忍不住问:“可以吗?不行还是叫代驾吧。”
可虞听却扭过头,捧着自己的手,哭丧着脸道:“哥哥,我的手好痛,好像开不了车。”
方嘉年:“……”
她可怜兮兮地把自己的手递过来:“方医生,请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扭伤了?”
只是推了一下,根本不可能造成扭伤。
某人的戏瘾又犯了。
方嘉年舔了下后槽牙,笑了:“行,我帮你看看。”
就像对待真正的患者那样,他接过她的手,这里捏捏,那里敲敲,还要问虞听痛不痛。
虞听全部都回答痛,她甚至还挤出了逼真的眼泪花:“怎么样?方医生,我是不是病入膏肓了?”
“暂时还不知道,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话音刚落,他就低下头,将高挺鼻梁埋入她的手掌,嗅来嗅去。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掌心,虞听几乎下意识地手一缩,慌张道:“怎……怎么还闻上了?不是在性.骚扰女患者吧?”
方嘉年从她掌心抬起眼,清冷漆黑的眼睛里满是被质疑专业性的不悦。
“望闻问切,没听说过么?”
“那……那不是中医的东西吗?”
不要因为她读书少就骗人!
方嘉年:“中西一体,本人不才,都有所涉猎。”
虞听睫毛颤了颤:“那请问不才的方医生,我是个什么病症,您诊断出来了么?”
“诊出来了。”
“什……什么病?”
“淫.乱病。”
“……?!”
“伴随有性.成瘾症状。其主要表现为在公共场所不分场合地摸男人大腿,进行猥.亵。”
“……”
虞听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一把抽回手:“我不看了!”
什么庸医!
他才淫.乱病!他才性.成瘾!他才猥.亵!
“想什么呢,得治病啊。”
方嘉年一把捉住她往后退缩的手,语气淡淡却不容抗拒。
作为事件发起者的虞听都已经出戏了,他居然还沉浸在这一出情景剧里,专心扮演着医生人设。
哪家医院的医生会这样摸着女病人的手给人看病?果然人家说看起来正常的人,一旦发起疯来就格外出格是没错的……
虞听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又实在按捺不住好奇:“要怎么治?”
给她打针吃药?还是做手术?
方嘉年却扯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冰凉的指尖缓缓抚摸过她的下颚:“淫.乱的孩子要受到惩罚。”
虞听瞬间脸变得滚烫,连耳根都涨红了,像有一把火在心底雄雄燃烧,忍不住东张西望起来。
“……现在?在这里?”
也……也不是不行。
这样想着,脸越发地热了,心理上十足羞耻,可身体却极度渴望,于是声音低得跟蚊呐一样,头也不敢抬起来,像做错了事一般。
“好……好吧。”
“什么?”方嘉年用温柔的语气命令,“大声点。”
虞听鼓足了勇气才抬起头,薄薄的脸颊下渗出鲜血一般的红色,几乎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来。
“请……请惩罚我吧。”
方嘉年满意地笑了,低头亲了下来。
***
体检报告在一周后才出来,方嘉年发来消息询问。
嘉年哥:结果怎么样?
猫咪不吃鱼: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妈妈身体很健康,爸爸的血脂有些偏高,平时只要注意饮食,多运动就好了。
VIP套餐服务就是周到,拿到体检报告后,还有专门的医生一对一地进行解释。
想到这里,虞听突然记起一件事,手指操作几下,给方嘉年发起转账。
猫咪不吃鱼:这是体检的钱。
说完怕他生气,又赶紧打字解释。
猫咪不吃鱼:妈妈让我给的。
知道是方嘉年出的体检套餐的钱,而且还是最昂贵的那个套餐之后,虞妈给女儿转了一笔钱,让她把钱还给人家。
虞听当时有些惴惴不安:“妈妈还是讨厌嘉年哥吗?”
虞妈不解:“这跟我讨不讨厌他有什么关系?”
虞听:“那为什么要给他钱?”
虞妈苦口婆心教育她:“即使是谈恋爱,钱的事也要分清,今天别说是我和你爸爸体检,哪怕是你体检,这钱也不该由他来出。你是我们家养出来的,不要贪这些小便宜。”
虞听听完,也没好意思说人家早就给她打过一笔五位数的压岁钱,只能摸了摸鼻尖说:“好吧。但是饭钱就没必要给了吧?”
虞妈也没坚持:“行,那就当是他请长辈吃顿饭了,但是体检的费用要给他。”
可方嘉年最终也没收下这笔钱,点了拒绝收款。
嘉年哥:自己留着用。
虞听反反复复看这五个字,试图从这句话里分辨出他有没有生气的意思。
应该是生气了吧?为什么语气这么冷漠?为什么不发他那些过时的颜文字?
她慌忙埋头打字。
猫咪不吃鱼:哥哥,我妈妈夸你帅呢。
猫咪不吃鱼: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呢?这张脸简直就是国家宝藏!人类的福音!我决定了,我要把哥哥的备注改成全世界最帅的男朋友!
嘉年哥:我没生气。
哇!真神奇,是怎么看出她在安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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