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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方逐渐被光照亮,随着苏晚清的到来,这里的黑暗被驱逐殆尽,她立于奉剑山庄之前,瞧着正背对着她的背影,见其人微微转身,只在一瞬,那人快得失影,几乎是用了全力攻击她。
她执剑迎下,有些吃力地被逼至角落,那人将手中之剑悬了圈,对准她的天灵盖而来,她见状立即蓄力攻击,闪躲至那人身后落下一击。
她将剑一转,锋利的剑尖正好削下那人的面皮,那张触目惊心的脸便猝不及防地映入她的眼帘,他的五官移了位,眼睛已无眼珠,长在嘴巴下面,尤其是那双镂空的眼睛里爬出几条小蛇,对着她“呲呲”的吐露舌头,他的鼻子下方被削去了块。
总而言之,整张脸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此人,正是李若酌。
他“嘿嘿”地笑出了声,若鬼魅嗤笑般,轻轻拂过眼眶,苍老的手指从中揪出一条小蛇,抚了抚,语气带着遗憾,道:“最毒的毒都毒不死你这个黄毛丫头,算算时辰,也该死了。任净雪吃里爬外,老夫先收拾你,再收拾她。交出释天诀,老夫给你一个痛快。”
就是这个声音,当初她听到的便是这道声音,是他灭了苏府也是他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她一点也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声音,脑海里各种各样的声音接踵而来,父亲母亲及与她相交甚欢的家仆,都在说——杀,杀了这个人!
苏晚清握紧了手中的剑,一个翻身上前,憾山以一化百剑跟随其后应她召唤齐发,而她再次执剑刺中了李若酌的心脏。
利剑穿身,李若酌一脸平静地笑出了声,从他身上散开的毒液染上了憾山,眼看就要蔓延至她的手,她只能一脚踢开李若酌,收剑净化。
在此,李若酌连连被逼退至古树,背靠其树,曾几何时,古树承受不住这样强的冲击力而倒了下去。
他默念咒语,盘坐万蛇中央,指尖光圈弹向四处,一经他法,潜伏已久的蛇便渐渐冒头,听候命令,朝苏晚清的方向聚集。
苏晚清,是你自己找死的,既然如此,你就和你那不识抬举的父亲下黄泉团聚罢!
万箭如流星坠落,精准无一地刺在蛇的身上,群蛇痛苦地嘶叫,落荒而逃,也不管李若酌的命令,他定睛一看,原是清风明月派凌霄弟子,貌似是姓崔的小丫头。
“师姐,没事吧?”崔瑶半悬于苍穹,就在苏晚清的身侧,一手持着弓箭,骄傲地朝李若酌射去几箭,忍不住扬了扬下巴,有些得意。
崔瑶的话使她停了动作,但也只有三息的时间,她嘱咐道:“李若酌万毒之主的称号不是白来的,小心。”崔瑶在此刻前来已经表明是来相助的,她正欲推人回去,却反被崔瑶躲了过去。
“我不是为了帮你,我要立功!”话音刚落,她连忙推开崔瑶,攻击自她二人身体空隙划过,苏晚清也不再阻拦,找准了李若酌的位置,顺势而下。
她的剑划在他的颈侧,而天空降下的箭矢穿透他的身体,李若酌依旧无事,但有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被落日弓穿过的时候有痛苦的表情,他抬掌袭去,毒气散得很快,苏晚清只能先行避开。
他狠狠地折下箭矢,将目标换到了崔瑶的身上,他躲避苏晚清的攻击之际移到上空,若离弦之箭般迅速站在崔瑶的身后,正欲落掌,却闻来一阵扰他心神的箫音。
苏晚清见状,立即瞬移上前拉走崔瑶,却在那刻,崔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玄刀,径直刺入了她的肩膀,就在此时,李若酌一掌落在她的胸膛,将她拍到了地上。
“苏晚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她接下攻击,被这股力量压制,往后退了好几步,地面被深深印出了好几道痕迹。
关键之际,任净雪替她挡下了攻击,一个快步上前,七成灵力汇聚于掌心,一击击中了李若酌的眼眶,圆滚的黑色柱子从他的眼里掉了出来,逐渐变得透明,随后消失。
李若酌没料到任净雪会攻他眼眶,一时猝不及防,痛苦地捂着眼睛,大喊着,愤怒之际,一掌袭向任净雪的心脏,重重击下,将其心脏取了出来,粉碎在这苍穹之下。
“任净雪,你竟敢帮着外人伤害师父,你这孽徒,既然找死,师父就送你去找朱文聪!你们两个,都喜欢自作聪明。”
任净雪用尽最后的力气来到李若酌的身旁,在他耳旁说道:“我身体里涂满了克你的东西,李若酌,你和我一起死!”
最后,任净雪灰飞烟灭之际,抬眼瞧了眼苏晚清,脸侧滑落一滴泪,毁于今夜,散于尘埃,终不复还。
第36章 忆梦铃(终)
原是在刚才,崔瑶直视李若酌时被他控制了心神,苏晚清执剑半跪在地上,迟来的攻击顺势落下,她点地而起,飞跃至崔瑶身旁,凝掌逼出其身上的毒术,抬手间灵力溢出四散,挡下了重重攻势。
“苏晚清,你……对不……”崔瑶渐渐恢复意识,目光落在苏晚清肩上渗出的黑色血液,又看向手中拿的刀,吓得丢了下去。话未说完,一道利刃自她二人间闪过,一分为二,化作灵蛇分别扑向两人。
她斩去一剑,光刃如流星般袭去,她迅速落地,憾山刺入地底,而她手着它,借力踢中李若酌的下巴后往后一扬。
李若酌两手画出玄蛇,以己之力,锁定了崔瑶的位置,蓄势待发。
“本来想给凌霄留个徒弟,但你偏偏要跟着苏晚清送死,老朽就成全你!”他牵制住苏晚清,将蓄好力的攻击攻向崔瑶。
漆黑的苍穹之上,玄蛇嘶吼着,盘旋若球,张开嘴露出锋利的两边毒牙,缠住了崔瑶的腰肢,张口欲咬。
说时迟,那时快。
金光灿灿闪过,透明的长剑刺入玄蛇,散出的毒液瞬间涌现苏晚清的眼睛里,她紧闭双眼,趁着空隙的时间反手画出一道保护屏障,将崔瑶推向了安全之所。
“崔瑶,回去!”
她的眼睛隐隐渗出鲜血,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重重叠叠,她看到李若酌的脸出现了变化,渐渐变成了季九的脸,正张开手向她走来。
“苏晚清,这次,没有人会再救你。说到底你该怪凌霄,他明明知道这一切会发生,却选择视若无睹。待所有事情都已发生再装作救世主,是他袖手旁观才致使你落得如此地步。你爹苏经年不归仙门却一直霸占释天诀,这不是鸠占鹊巢吗?”
李若酌越说越激动,尤其是提到她的父亲苏经年更甚,在他眼里,苏晚清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跟他作对只是负隅顽抗,起初他以为凌霄会将她好好藏在清风明月,没成想这丫头竟然杀了万俟亥,将释天诀就藏在她身上的消息放出去。
他足足等了三年,若不是被凌霄重伤,他早就取了苏晚清的性命。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我师尊没有错,错的是你。”苏晚清勾起一丝冷笑,眼眸寒光一现,聚灵于掌,挥向地底,地面瞬间迸发出锋利的剑刃,那人迅速后退,而她则借力飞至上空。
还是小看了这个苏晚清。
她一手持剑,另外一只手执瑶光镜,重重灵力漩涡直涌而来,击在他的身上,犹如雷霆鞭打般,痛感来得极快。
李若酌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一场下来,被瑶光镜照到的地方如火灼烧般,无法痊愈,留了几个痕迹,他的脸被劈成了两半,又迅速合拢。
苏晚清占了上风,她选择立即乘胜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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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荒野遍地,无生机之息,两人的斗法仍在持续,而被困在空间的众人还在寻找出口,无人知晓外界发生了何事,也不知有何人在己身旁。
温衡独自被关到了一处,只见他将手中的玉箫轻轻一转,困住他的空间瞬间破碎,似玉落地,不听碎玉之声。事与愿违的是,破碎的空间迅速拢聚,拦了去路。他将空间的结界敲出了一道口子,正欲出去时凑巧来到了另外一处空间,脚踏出一步,便觉寒气淋漓,一退,便是一掌,他抬手接下,抬头瞥见来人。
“燕寒舟,现在不是杀我的时候。你应该想想,怎么逃出去。”玉箫抵在燕寒舟的剑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灵息余光照亮了周围,温衡作势一推,绕到其身后,散漫地道。
燕寒舟貌似是轻哼了声,侧目而视道:“待我出去再与你清算往日恩怨。”随后就将剑收回剑鞘,一拳震碎了结界,再以一剑劈开所有桎梏。
在那瞬间,世界忽然都明晰起来,众人也都出现在他们旁边。
温衡注意到秋无意后退半步,企图暗算他,咳了几声,十分善意地提醒道:“秋掌门,这聚魂铃与箜篌引晚辈用得非常称手,改日借前辈观摩观摩。”
“竖子,厚颜无耻。”秋无意指着人骂道,想动手,但是被人拦了下来。
温衡特意将聚魂铃在秋无意的面前晃了晃,随即将目光一转,指着远处忽明忽暗的光点,道:“看!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