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一口一口吃掉自己。
所以阙烬兰给那个粉毛说的暗号就是“赵芮是什么颜色。”
不过一会,就有人敲门了。
来者全是男的,一个高高瘦瘦的银毛,此刻皱着眉头,眼神虽有些恍惚但大抵说得上沉稳;另一个染着黄毛,身材适中,耷拉着眼睛,走起路来小步迈着颇为精致优雅。
“沏棠。”对着银毛。
“周近黑。”对着黄毛。
眼下人齐了,阙烬兰那堵在心里的石头才稍作退让,她不能允许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尤其是阙沏棠。
几人交流了下目前观察到的情况。
除了阙烬兰觉得只是过了几个小时之外,剩下的三个人他们的体感时间已经过了两天。
阙沏棠和周近黑是一睁眼就在一起,他们属于是鸭堡的新人,和其他的一些男孩一起每天训练如何说话如何侍奉好客人,住的上下铺宿舍都是群体活动,能了解到的信息比较少,不过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出觉得最奇怪的地方就是宿舍那一层的走廊尽头有一扇门,从来没见到过有人进出,可是晚上总会传来一些惨叫,除此之外简直和人类社会的高中一模一样,还比高中生要稍微轻松些,早九晚九这样的练习时间安排。
而谢邑是被关在一个没有一点光亮的狭小房间,不吃不喝度过了一天之后被放出来“休养生息”,不过刚修养一天,就被送过来接待客人了,好在这个客人就是阙烬兰。
为什么我的体感时间只是过了几个小时...
结合她刚清醒感受到的强烈被窥视的感觉,以及这个环境的种种异常,阙烬兰觉得这里或许就藏着恶妖隐匿的线索。
“那现在做些什么?”
阙沏棠靠着姐姐身上,汲取着安全感,“姐姐,我们能一起行动吗,其实我有点怕。”
看见了可以依靠的人,阙沏棠眼里强撑出来的沉稳一下子就消失无踪,留下的只有独属于十几岁孩子面对未知的彷徨。
“当然了。”阙烬兰摸了摸她的头,虽然此刻妹妹是个陌生银毛,但依旧可以从眼神里可以看出熟悉的配方。
“现在,我们得跟着走剧情,然后寻找变量和契机。放心,剧情可以随机应变,事在人为,但不要违背角色的设定。”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巨大的砰。
阙烬兰刚好在那声眨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时,她还是在那个房间,可是周围各种颜色的毛全都不见了。
阙沏棠、谢邑、周近黑。
不见了。
只有她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阙烬兰在见到谢邑第一眼就觉得他一定是个非常闷骚之人,他看起来对于爱的人就是更多地付诸行动,而非言语。
确定关系后,阙烬兰就很喜欢在路上睡觉,当然也是因为该睡觉的时候不能睡觉(⌒-⌒; )
变成本体飞到谢邑胸前的口袋,必须是左边的。
雀雀:缓慢跳动的心脏——大自然最美好的助眠声...怎么越来越快了o。o
谢邑还是那个温温和和的模样,只是确定她毫无睡意后用双手手轻轻捂住了口袋,让自己的心跳声三百六十度环绕着阙烬兰。
谢邑:这是我在和你说,我爱你。 阙烬兰:阁下原来是明骚之人。
第27章 颠覆
阙烬兰还维持着摸妹妹毛茸茸头发的姿势,可是手下触感随着那声巨响消失,她打量了一下周围,本坐得有些凹凸的沙发此刻平整如初,毫无瑕疵的玻璃反射进来了柔和的阳光,地面上一根头发丝儿都找不出来。
像个模型屋。
每次巨响之后,这个世界就迎来了颠覆。
从模型屋到鸭堡真实过去的某个时段,如此反复。
不变的是她一直都以“琅姐”的形象出现。
所以,无论改变的世界是怎样的,这里一直都是失常世界。
随着巨响而引起的变化正是失常世界给予挑战的一环。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阙烬兰决定先去找一找发出那么猛烈的撞击声的源头。
阙烬兰走在地毯上和地板上发出的声音都是一样的,这里所有看似精致的装潢,实则都是以塑料为原料制作,真就是个模型屋,走在这里她都怕自己甲醛中毒。
根据指示牌很快确定下来她所在的楼层是十七楼,然而在电梯间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如果这里是一个模型屋,那电梯还能用吗?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猜想,电梯按钮按下去只回弹发出“咔哒”一声,亮都不带亮的。
......
认命般打开楼梯间,她决定先看看这个鸭堡最高楼是几层。
爬到三十层的时候她觉得这里不简单。
爬到五十层的时候她觉得这里非常不简单。
这时,她注意到楼梯间窗边似乎开了一条缝,决定变成本体在外面看看这里到底有多少层,运气好些还能直接找到那个巨响的源头。
可她刚走近窗边,想将窗户推得开一些,就发现这个窗户根本开不了,有一个强烈的阻力在外面和她进行对抗,阙烬兰检查结构发现没有问题后有一阵不好的预感,于是她靠近了些窗户,用手指插到缝隙里,果然摸到了类似于玻璃罩一般的东西。
在拼接好模型之后,外面大多都会罩一层玻璃来进行保护。
自踏上那辆鬼车开始,她的一切行动好像都落入了这座鸭堡的掌控之中。
“干啊!”
阙烬兰想直接把这个模型屋打碎,但她将拳头砸下之前猛然想到如果这个恶妖的化身就是这个模型屋呢?如果蛮力破坏并不是消灭恶妖的方式呢?如果因为破坏了模型屋引起别的什么东西“死亡”,那就会引起恶妖的警觉,导致全员完蛋。
哎,没法儿了。
阙烬兰体力恢复得快,即便爬了三十多层楼,只是看了眼窗户的功夫,她就心率平稳,呼吸正常了。
爬吧。
爬到五十九层到六十层的楼梯平台时,阙烬兰疲惫地抬头看看六十层往上还有没有的楼梯,就见一个人影兀自站在窗前。
那个人影真是个竖立起来的影子,从头到脚全是黑色,没有五官,衣服的轮廓和身体融为一体,让阙烬兰分不清现在她看到的人面向她的究竟是正面还是背面。
她好心保持礼貌。“你好啊?”
那个黑影颤了颤,勾勒它的边缘四散了些黑气,又随着它的动作向下抖落了些黑屑,它好像极其悲伤,从影子的头部开始,就有不断的“黑线”向下滴落。
它在哭。
“周不黑?”
阙烬兰走在它的面前,“我来帮你,好不好?”
她的语气像是怕惊扰了空气里浮动的微尘,豁亮而和缓。
可那团黑影只是犹豫了一瞬,就从那扇只是半开着的窗户一跃而下,起初是流体的形状从缝隙溜走,可随着降落,竟慢慢凝聚成实体,黑影也有了详实的轮廓!
黑气散去,周不黑的脸上全然空洞,泪滴在身体降落的上方,落在了破碎的血肉之中。
“砰!——”
“周不黑!”
阙烬兰有些破音的叫声和猛烈撞击声混在一起。
世界再次颠倒。
“......哈。”
她吐出一口气,冷汗随着她走动而从额间流下,目睹人跳楼的过程并不好受,即便那只是一道黑影,缓了一会后走出楼梯间,阙烬兰决定先搭乘电梯和谢邑他们会合。
爬楼几乎要了她半个小时的时间,而下到十七楼只需要一分钟,阙烬兰扶额,在下次撞击声之前她一定要先坐电梯来到六十楼。
“瞬移了,羡慕吗?”
阙烬兰面如土色地推开之前待着房间的门,劲劲儿的声音打破了里面十分沉重的氛围。
在谢邑他们眼里,阙烬兰就和那声巨响一起凭空消失,而仅仅过了不到三分钟,就又从门外出现。
“姐姐!你去哪里了?”
阙沏棠本急地团团转,刚想打开门去找人,门就自己打开了。
阙烬兰确信眼前的三人没有被什么怪力乱神代替,于是就跟他们说了自己遭遇的一切。
“……就是这样了,但我不理解为什么就我一个人可以穿梭两个世界,还有——至少我的记忆是我才刚进这个失常世界没多久,没有像你们那样呆了两天,我还一天都不到呢。”
“身份上我们不同,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谢邑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阙烬兰身边,仔仔细细瞧了一遍,确定没受什么伤才放心。
“只有你一个在鸭堡属于客人,我们的身份都是...服务客人的工种。”
虽然谢邑说的委婉到诙谐的地步,但众人也都明白阙烬兰和他们之间身份上的不同。
阙烬兰抬头看着各色毛发无奈地叹了声气。
等等…
所谓琅姐,她真的只是客人吗?
她如果死在了鸭堡,鸭堡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周不黑跳楼而亡,如果琅姐死了,那琅姐的死因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