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像个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雀雀,别担心。”
“王如椿的把柄,苍岩泊一定有,他那么害怕小队继续净化污染源头,肯定是这两个地方有他藏着的秘密。”
诺辛只怕没想到,她现在越发沉稳淡定,阙烬兰背上的冷汗就愈发激起鸡皮疙瘩。
“局长。”阙烬兰双眼看着这个一向惹人依赖的女人,“凤鸣山建得怎么样了?”
“别急,等你们处理完苍岩泊和天山林,应该就重建的差不多了。”
阙烬兰张了张嘴,还是没法儿问出口,她知道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标准答案,只是还期盼着诺辛可以主动说出。
她永远记得在那满目的黑和熊熊燃烧的大火里,她几乎都要放弃求生意识了,是诺辛沉稳可信地指挥着灭火,再从一片狼藉中找到了自己。
“好。”
阙烬兰点点头,左右两个污染源头不可能不处理。
如果能顺带找到王如椿的把柄,想来再好不过,毕竟王如椿和谢邑感觉也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王如椿的把柄......
想到阙沏棠手中的确有着王如椿的把柄,阙烬兰却没再开口,只是靠近诺辛给她将沙发毯拢了拢。
“要一起吃饭么?”
诺辛看了眼厨房,咧开嘴,那笑意从眼角的细纹里漫出来:“你知道的,我不吃人类食物,太多添加剂了,我喜欢原汁原味。”
她将毯子围成披肩,缓缓站起身,“你想要谁当你的队友?易呼和檬砂不行,局里太多事务了。”
阙烬兰望向诺辛的背影。
“刁刁吧,局长,你要去哪里,不待在我家吗?”
诺辛似乎也不意外阙烬兰的选择,她打开门半只脚踏了出去,没有回头:“我回一趟蟒族,那里王如椿很难找到我。”
随着门被轻轻合上,阙烬兰松了一口气。
刁刁是凤鸣山底下的一只流浪紫貂,也是她童年时期唯一的好友,那场火里也是唯一一个想上山找自己的傻子,只是他太弱小了,还没来得及到山雀一族的领地,就被黑烟熏的昏迷,好在妖管局出现一起给救了。
想到这里,阙烬兰再次想到了诺辛。
局长......到底是不是巧合。
“吃饭吧。”
谢邑清洌的嗓音吹走了客厅里的愁云惨淡,阙烬兰闻到诱人的香气,肚子先不争气地叫了几声。
他夹起了一块红烧肉递给阙烬兰,琥珀色的酱汁在灯光下莹莹发亮,将肉包裹完全。
阙烬兰看了眼谢邑,十分给面子地张嘴咬下。入口的瞬间,舌尖最先触到那层微甜的酱汁,牙齿轻轻一碰,肥肉便如雪花般融化,瘦肉一点儿也不柴,嫩得出奇。
“谢邑,你能不能每天都做饭?”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顺带得寸进尺一番。
【作者有话说】
后来谢邑真的就每天做饭了。
各种意义上的饭。
第33章 信件
吃饱喝足,谢邑要回督察办处理事物,离开之前还带走了垃圾。阙烬兰看着一刻都没停歇的男人形单影只的背影,一点儿也没有负罪感,反而摸了摸涨起来的肚子,和阙沏棠与小绿三人排排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哎,其实这个男人也在享受吧。
“叮——”
手机信息的提示音响起。
阙烬兰已经懒得低头,右手摸索着沙发寻找手机,仰着头举起手来一看,两眼一闭。
诺辛安排的速度也忒快了。
怎么周一就要出发,左右只有一天休息,阙烬兰决定先去睡个昏天黑地。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拱到被子里幸福地刚滚了滚,还没来得及闭眼,内卷王就打进来电话。
“大明星,你回来了吧,金玉会所可真是好大的动静噢。”
“干嘛啊?”
阙烬兰蔫巴儿地打了个哈欠,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到没让王隽一心慈手软。
“快睡吧,好孩子。晚上我来接你去参加一个某博晚宴,景貂和你一起,咱们炒个cp!”
...
“一个晚宴就让我的小傀儡去不行吗。”
“哎,炒cp傀儡能对味吗?傀儡干巴巴的脸都不会红!”
“打点腮红得了还脸红。”
“噢——”王隽一拖长了语调,“你是怕那个小帅哥生气吧,没想到你还是个妻管严噢?确实,小帅哥看起来就挺会管人的。”
阙烬兰冷笑:“你以为我会受你的激将法吗?去就去!”
不好意思,她来去自由,天生不羁。
景貂就是刁刁。
他的本体是一只紫貂,作为男演员,他在娱乐圈现在炙手可热,和她一样都挂在了王隽一的名下。
至于王隽一要他们炒cp——完全是因为二人合作了一部现代偶像剧,两个人在里面天雷勾地火、追妻火葬场、恨海情天,什么元素都有,被网友称之为“现偶大杂烩”,偏偏剧情反套路,人设标新立异,快速给二人积攒了cp粉,其人数在娱乐圈cp超话里远超第二名。
谢邑...会看到吗?
他应该不会看花边新闻吧。
阙烬兰两眼一闭,睡得香甜,梦里有在厨房劳作的身影,自己跳在他的背上,给了他一个黏腻的吻。
虽然是个梦,但也当作安抚了。
奇怪...为什么会想要安抚他——还用亲的。
督察办。
大厅依旧挂着那纯金的“捍卫人间正道”,旁人路过之时要么惊叹于它的浮夸,要么为其内涵而站定宣誓,要么干脆拿个牙签想要抠点儿回去卖了但奈何身处监控之下悻悻作罢。
而一个修长挺拔的黑影,只是快速经过,不惜给这金色六字一点眼神,像路过的一粒尘土般不起眼。细细望去,则会发现黑影之下有怎样惊艳绝伦的皮囊。
眼褶一点黑随着谢邑抬眸而被眼皮遮盖,眨眼间则露出星光一点。
进入办公室,发现自己的傀儡正安然坐在其中,不过在鸭堡里经历的一切都说明了这傀儡瞒不过王如椿他们,只能当个摆设挡挡督察办其他人的暗箭。
将傀儡放在一旁的柜子中锁好,谢邑找出抽屉中谢尽雪生前给他留下的信。
母亲在有天晚上辗转反侧,半夜摸着黑写了封信,和还没从睡梦中缓过神的谢邑说如果她不幸离去且王如椿离开了督察办,就将这封信打开,当时的他没当一回事,只是抱着那封信在妈妈身边睡得更深了些。
我的孩子:
如果可以,妈妈希望谢小邑永远没有机会打开这封信。成年之后去留督察办皆随你意,妈妈只希望你开心。
但是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知道那不可能了。你身上现在一定承担了不得不履行的责任,只希望你今后可以与勇气作伴。
谢小邑,知道吗?
“恐惧”这个情绪太正常了,生而为人,我们会恐惧未知,恐惧争斗,恐惧离别。
还记得你五岁的时候,第一次拿起枪练习射击,即便带了保护耳塞,还是被吓哭了。撑着红红的眼眶,腿都站不直,还撅着嘴大喊:我一点也不怕,我才不弱!
傻孩子,恐惧从来不是弱者的专属。
而勇气,却是妈妈希望你一辈子都有的武器。
王如椿离开了督察办,就证明他的野心是一头胃里空空的猛兽,永不满足。
也证明了妈妈的离开和他有着关系。
孩子,王如椿是个妖,虽然他表现的极为厌恶妖类,但是他的确是妈妈在净化苍岩泊时救下来的妖灵,苍岩泊藏匿了恶妖,他就晕倒在在恶妖巢穴旁,当时都快断气了。
他会对你不利,孩子,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王如椿离开督察办,无外乎高升这一条路,权与钱的结合下,他看起来的确是个难以击倒的敌人。但是邪不压正,你要相信这一点。
世界日益污染,人类地球危在旦夕,最可怕的不是因污染而催生的恶妖,而是污染下的人心和整个社会。
督察办成立的初衷是保安良,除邪恶。
可是谢小邑妈妈的愿望是谢小邑可以自由、安宁、开心,最重要的是勇敢。
勇敢说不,勇敢离开,勇敢追寻心中所爱。
是不是以为妈妈要给你强加责任啦?傻孩子,妈妈也很自私,对于自己可以狠下心来给民众挡下任何致命的伤害,却不希望我的孩子也是如此。
妈妈现在打了个哈欠,困了。长话短说,你爱干干,不爱干就找到自己爱干的,拯救世界是你的选择,不是你的宿命,王如椿那个二百五,活着没及时处理,死了我在阴曹地府也要等着他。
晚安!现在去找你了,嘿嘿把你也叫起来然后抱着你睡觉。
——困晕的妈妈(爱你的妈妈)(谢尽雪)(督察办创始人)(最厉害的人)
还真是母亲的风格。
那封信已经被他几颗散落的泪珠浸湿,谢邑红着眼眶,举起那封信用嘴吹着气,想要吹干被晕开的字迹,小黑痣下是一片湿润的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