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如椿背靠爱隆所属集团,他十三年前被我的母亲收留在督察办,六年前我母亲意外身故,他坐任督察办主任。”
谢邑沉声简要概括他的各项罪行:“贪污,实行非人道实验,残害人命......我的母亲谢尽雪就是被他杀害。”
“谢尽雪?”
黑影浑身微不可查地一颤:“你是谢尽雪的孩子?”
带有一丝浓烈的情绪通过人声处理器传来,谢邑微微抬眸凝视着前方,似乎要穿透双面镜去追踪那道看不见的身影。
“嗯。”
陆弈双手撑在镜子前的桌子上,他本无意去看谢邑长得是美是丑,只想去通过王如椿身边的人下手去寻找都这个男人的马脚。但是此刻当他仔细观察后他发现无论是谢邑的眉眼还是整体轮廓,都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王如椿杀了谢尽雪...
这个倒是和自己调查的情况不谋而合。
“把他送进调查署大楼,以宾客规格对待,先不放人。”他偏头和下属吩咐。
夏纪不解,多嘴道:“还没问完,不继续关在调查署地下吗?”
“你来做署长?”
陆奕斜睨了夏纪一眼,接着转身继续下达命令:“陆年,调查一下谢邑之前做过什么,以及...谢尽雪和他之间的所有关系。”
陆年还在默默消化着刚刚听到的消息,眼睛一直在瞟审讯室里的那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
还真别说...倒是有一些大哥年轻时候的影子。
“看什么?”
眼见陆奕不耐地皱起了眉,陆年迅速站直目光坚定:“是,长官!”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两个身着军装的人面无表情地解开谢邑的桎梏,随后站定他的身旁:“请。”
这一次,他没有再被要求戴上眼罩。两名士兵一前一后地“护送”着他,然而他那过于出挑的身姿与沉稳如山的气质,却让他丝毫不像待审的囚徒,反倒像一位在亲随护卫下审视领地的上位者。
谢邑随着他们坐上电梯,通过封闭连廊,来到了一座高现代化的大楼,当他进入到一个类似于酒店公寓的房间时,拦下了完成任务准备回去复命的士兵:“我是督察办主任,现在把我关在这里有批准文件吗?”
可那士兵只是轻蔑一笑:“调查署做事,从不需要文件。”而在他身旁的另一个士兵拍了拍他的手。
他很快想起了陆奕对眼前这个男人不同寻常的态度,又端正了些颜色:“请不必担心,谢主任,这是必要程序,二十四小时内不出意外会将你全须全尾地送回去。”
调查署署长办公室内,陆奕拿出了尘封多年的督察办成立批准文件,那是他亲手批准通过的。
他扭开了已经磨损大半的封扣,拿出了里面的资料,轻轻抚摸了申请书上附带的照片一角。
门外响起敲门声,没等陆奕应答,陆年便推开门探进头来,手里扬着一瓶药。见屋里没旁人,他立刻卸下那副正经模样,嘟囔道:“大哥,你又忘了吃药?”
第48章 美男计夺机
墙上的摆钟停留在十一点,阙沏棠和小绿都已经歇息了。
阙烬兰家是一个大平层,来去总归有三间客房,小绿和沏棠占了两间,独留了一间出来。她这会睡不着,起来给那间房的床套上了四件套。
她想着,万一谢邑晚上回来了,总不会和她再睡一晚吧?
奇怪,两人只有亲没有故的,她干嘛要管谢邑到底要去哪,左右他只说要回来,又没说什么时候回。
或许是下午睡得久了,阙烬兰总之今晚睡得不算安稳。
因为睡前她查阅了某博,上面说如果男女之间只有卿卿我我,没有点名关系,如果某一方还逃避见面的话,那就是p友的关系。
p友!?
谢邑你去吃厕所吧!
.....
谢邑当然没吃厕所,但是被迫地吃了一种他都叫不出名字的药物。
陆年敲响了他的房门,他是陆老爷子的老来得子,眼下只比谢邑大不了几岁。
谢邑打开了房门,陆年看着自己的便宜侄子,心情颇为复杂。
调查署的调查系统很快,几乎是一个小时之内就将谢邑过往的种种都调查得干干净净。他的确是谢尽雪偷偷生下的孩子,和大哥的亲子鉴定也为父子关系。看着眼前年龄相仿的侄子做的最坏的事情就是小学逃学去帮卖花的邻居奶奶挑粪,陆年就想笑的不行,大哥一直都是陆家标杆一样的存在,怎么孩子这么接地气。
他递给谢邑一瓶陆家所有人都常年服用的药物:“小鬼,头是不是一直很疼?这是抑制疼痛的药物,你可以吃一下。”
好不容易能摆个长辈的谱,陆年除去得意忘形,还有些不习惯。
谢邑看着眼前的陌生面孔下意识防范,但听着他莫名其妙语气,又觉得奇怪,看了眼他的制服:“长官,你怎么知道我头疼?”
还不知道大哥要不要和谢邑认亲,陆年也不好直接说“嗨,我是你舅舅!”,那还怎么摆谱?于是他只能冷笑一声:“调查署里没有秘密。”
...
谢邑并没有去接过那瓶叫不出名字的药,匆匆扫了那么一眼就知道眼前的人职位不低,是个能说上话的,所以抬眸直直看向男人:“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做饭。”
这小子——大哥刚吃了药,这会儿还在休息,谁也不敢去打扰。
“你今天是回不去了。”
“手机呢,我总得给人联系,怕她担心。”
陆年脑子里闪出谢邑社交关系的那张图,于是乐了:“阙烬兰吗?你和她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么个地步?”
他都还没对象呢,侄子速度这么快?
“无可奉告。”
谢邑敛眸,现下他更是明白小鸟在诺辛面前说二人没什么关系的背后缘由。
看着面前便宜侄子油盐不进的模样,陆年只得摇了摇头,使了个眼色叫旁边的士兵过来:“侄...谢邑,我不想用强硬的办法,这药对你没坏处。至于手机,署长没有松口签,没有办法给你。”
害,差点把侄砸给顺嘴喊出来了。
“吃了之后,就好好休息吧,它会让你睡个好觉。”
身在他人地盘,自然无法自作主张,面前的人好像看起来的确没什么坏心眼。谢邑沉着脸接过吞服,陆年满意地点点头,将药瓶递给他:“早点休息。”
他们对自己很感兴趣。
谢邑将他们的所作所为从头到尾过了一遍脑,除去自己身上和王如椿相关的信息会让他们感兴趣之外,还有什么?
调查署署长......自己从来没见过他,但是他好像认识母亲。
他和母亲之间是什么关系?
谜题越想越多,吃完药后昏昏沉沉,谢邑索性闭上了眼,在一片黑暗中下意识描摹出来阙烬兰的脸庞。
当晚,谢邑的的确确睡了个好觉。
终日缠身的头痛欲裂奇迹般得到缓解,一夜无梦。
隔日,谢邑神清气爽,本该一身轻,可当他眼神落在床头的药瓶上时,心境越发沉重。
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经年头疼,颅内与生俱来的诡异妖气长久不辍地撕裂着神经?
昨日那表现得极为奇怪的男人再次登门拜访,他带着几瓶昨天给了自己的药物,以及一个很大的行李箱:“谢邑,这些都给你,你今天就可以回去了。”
陆年看着眼前青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没忍住生出一种慈爱之情,手贱摸了一把。
?
调查署的人怎么...
谢邑凝眉往后退了一步,接过那些东西后颔首:“多谢。”
陆年看着眼前颇为防范的谢邑,下意识和记忆中大哥的样子比对一番。
这幅样子和大哥第一次以调查专员的身份进入调查署的年轻样一模一样,果然是亲父子。
“谢邑,现在我以调查署情报处处长的身份对你和你所在的督察办全权指令,在你处理完慈母寺相关事宜后将一切资料交给调查署,之后调查署会给你单独安排其他任务。而调查署也会在此期间对你们的安全全权负责。”
这么对一个年轻版的大哥下达指令的感觉很爽哦。
......
已经七点了,那个说等他回来的人还没回。
阙烬兰今天醒得很早,天还朦胧亮时她就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客厅里看着静默的电视,电视里的情节或悲或喜,她自己却罕见的沉默。
连环电话call不是她的风格,但是谢邑确实没有接她打过去的三个电话以及没有回复自己发的几条信息。
她最多等到今晚,如果晚上他还没有回来,她就会去找他。
将近九点,阙沏棠和小绿再次出门去看组织办的选址,临走之际看到在沙发上十分低气压的阙烬兰,两人对视一眼不敢作声,只得轻轻关上门。
阙沏棠:没见过姐姐这样o。o发生什么事了不敢问。
两人刚关上门,就和带了早餐回来的谢邑给撞上了,阙沏棠没什么好气儿,站在小绿身后一条腿往旁边一靠,抱着手臂拿鼻孔看他:“姐姐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