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像的参照——不会是诺辛那失踪已久的小儿箬盐吧
那她方才差点吃进胃里的肉...
所以这万人求的让人怀孕的神丹妙药,竟是从箬盐身上剖下的生肉。
事到如今,还是得回去确认诺辛有没有信息。
顺利回到后院,阙烬兰穿回了那身白袍,发现诺辛依旧没有给她回复,她出门探头,查看了下周围,发现空无一人后便再次反锁房门,给诺辛那边打去电话。
“嘟嘟嘟——”
忙音。
虽然心中猜测估摸着和真相八九不离十,但阙烬兰还是习惯再次确认,眼下确认不了,她只能按下耳麦呼叫在另一端的男人。
“谢邑?”
没有任何回音。
怎么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阙烬兰无奈地将头埋在枕头上,门外就传来净迷的敲门声。
“施主,现在到了祈福的时间。”
祈福?
哪门子的福?
“好...我刚刚在睡午觉,马上来。”
阙烬兰将暗黄的脸再次扮上,微微驮着背面色疲惫地打开门。
“不叫上我老公吗?”
听着女人的问话,净迷内心嗤笑一声:你老公?不知道流连在哪处温柔乡了。
“男女分工有别。”
“那祈福的地方,只有我一人吗?”
净迷摇了摇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阙烬兰:“所有想要孩子的女人们,都会在那里。只是这会儿后院只有你们这对夫妇罢了,因为你们症结最为严重,需要入庙。”
还是个产业链。
只是不知道这些女人们的丈夫,是否都和谢邑一样被安排到哪处销金窟了呢?
阙烬兰并不吃味,她从不会去怀疑自己真正相信的人。
何必徒增烦恼。
祈福的地方在钟楼的二楼,和净迷一起搭乘电梯到了之后,阙烬兰才发现在二楼的人并不少。
此处装横就像是古代讲堂一般,赵海在最前方的讲台旁矗立,女人们则跪坐在地上的案桌后,赵海看到她便缓缓开口:“你来了,人便齐了。找个位置坐下吧。”
女人们也因为他的话而抬起头一道看向自己。
阙烬兰佝偻着,看起来颇为局促:“好...”似乎难以承受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她有些轻微地颤抖。
现在只有最后面的位置还空着,阙烬兰乐见其成,毕竟在后面更容易观察到整个讲堂的情况。她慌忙落座,整理头发的间隙微不可查地敲了敲耳麦,可是谢邑仍旧没有动静。
整间屋子随着阙烬兰坐下后再次重归寂静。
“你们知道为什么你们的子女福缘浅薄吗?”
赵海面无表情肃然道:“因为你们身边之人在掠夺你们的气运。”接着,他惟妙惟肖地在黑板上画了个圆,“每个人的能量体都是外泄的,可随着亲近之人的亲近,你们的能量球就被戳了个洞,那能量就会如何?”
他还抛了个问题给底下的女人们,不过竟然也真有活跃分子举手作答:“就会泄漏!”
阙烬兰懵然。
不是祈福吗,怎么搞得和传销一样?
赵海听到答案,满意地颔首:“不错。”他缓缓踱步至那个活跃分子面前,“洛雪慧,你会很快得到属于你的孩子。”
似乎是把赵海的话当成了预言,那个叫洛雪慧的女人浑身一颤,接着喜极而泣:“呜...多谢住持大人...”
赵海没再管那个哭着的女人,而是回到讲台旁,在刚刚画着的圆圈上狠狠用力地画了个叉:“所以,慈母娘娘要我们守内,少与亲近之人亲近,而是多和慈母娘娘倾诉,只有她才能完完全全的包容我们的所有。”
如果没发现这个慈母娘娘是照着个男人形象做的,阙烬兰还真会被此刻气定神闲的赵海给唬住。
“叮咚——”
坏了,自己手机响了,忘记关静音了。
随着手机消息音传出,不只是赵海,前排所有的女人都以相同的速度缓缓回头看向自己,站在门口的净迷也走了过来,伸出手道:“施主,请先给我保管。”
讲堂的空气在被一寸一寸地压缩,阙烬兰有些气喘,以龟速抬起手,面色苍白:“抱歉,我忘记关静音了。”
拿到她的手机后,净迷小步走到赵海身旁,将手机递了出去。赵海接过之后波澜不惊却又不容置疑:“密码。”
阙烬兰喉咙夹紧了道:“213213”
会是诺辛发过来的吗?
如果被赵海看到了......
赵海解锁手机,却只是一条没了网之后也会骚扰用户的某个app的定时信息,他不放心地再往下一滑,手机赫然显示着毫无信号。
多疑了么。
赵海当然什么都不会看到,因为在那消息提示音响起之后阙烬兰就立马将手机背扣切换成另一个掩人耳目的系统。
这还要多亏刘海昨日的视频指导,给阙烬兰和谢邑二人开小灶,课程名字据他吹牛皮为:如何玩转手机,教你榨干手机的每一寸。
刘海yesyes
赵海nono
赵海的脸像一张打磨光滑的面具,完美地隔绝了所有内心的波澜,此刻他只是将手机放在讲台上:“祈福完后再来找我拿。”
好的,213。
阙烬兰在心里再次骂了他第三遍。
接下来的劳什子祈福内容她闭着眼都能想到,毕竟赵海在一开始就给这些女人们创造了一个孤立环境,叫她们认为周围的人都不值得信赖,再给绝对服从的洛雪慧一个甜枣,用来引诱别的女人更加依赖这个慈母娘娘。
先制造恐惧和焦虑,再张开嘴告诉大家,他们值得信赖。
好一个洗脑现场。
【作者有话说】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呀,无论是默默关注还是发出自己的意见评论的宝宝,我都对你们报之以最真挚的感谢。我会一直写下去的,有感到一点点的进步吗[红心]
第53章 守卿不相疑
日落时分,赵海终于停止了他的长篇大论。
女人们却并没有因此起身离开,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
直到一个男人身影出现在讲堂的门口,对着里面叫唤:“陈真,回家吧。”
那名为陈真的女人缓缓回头,在经历过赵海的洗脑之后,她对男人的态度并不热切,没怎么看他,站起身来低着头走男人身边就和他一起离开了。
因为距离不近,所以她也没有发现男人身上有着沐浴后的馨香,和他脸上不自然的潮红。
陈真的丈夫因此松了口气。
阙烬兰用余光目睹了这一切,微不可查地冷哼一声。
不要脸。
越来越多的男人来到讲堂外,越来越多的“陈真”默默离开,越来越多的肮脏被掩埋于有心人营造的平静之下。
“阿兰。”
直到一阵有穿透力的清澈男声响起,阙烬兰才缓缓抬头,有模有样地学着之前出去的女人,低着头默不作声,临走之际没忘记从赵海手上要过手机。
“记住,想要子女福缘就要自持,尤其对于丈夫。”
赵海轻声叮嘱,阙烬兰虚心接受,腹诽不止。
王八蛋。
她拾起些微薄笑意看着面前的老家伙,随后抬起头来看向门外的男人,只有满眼的冷意。
赵海欣然于这个变化,虽然女人管和不管,都阻止不了具有劣根性的猫去偷腥,但这般态度却能让他们的地下产业长久以来不被发现,倒是美事一桩。
讲堂剩余的女人不算多,男人一个接着一个回来,几乎各个都满面春风,却被强行抚平嘴角。
就没有一个有脑子有理智能管住自己的吗?
也是,具备以上三者的男人,也不会把老婆带到不知起源的寺庙以为听个什么讲堂就能有子孙后代。
“阿兰。”
见阙烬兰不理自己,谢邑再叫了一声,谁曾想面前女人脚步更是加快,让他颇有些紧张和不解。知道此处不是讲话的地方,于是他也只能跟着阙烬兰的步伐,离开了钟楼。
“小鸟。”
避人耳目后,他低声牵起阙烬兰的手:“刚刚去的地方装了信号屏蔽仪,耳麦超过了距离以后不能沟通,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还沉浸在自己思考中的阙烬兰手陡然一暖,抬起头看着夕阳下反着光谢邑的脑门,不自觉咧嘴一笑,真亮堂。
“嗯?”
后来意识到他在说些什么,忙摆了摆手:“不是,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这些人见到一丁点的诱惑就陷入其中了呢,明明知道这样做会对不起他们的配偶。”
谢邑听到她的问题反问道:“我以为你会想问我有没有...”
“你不会啊。”
阙烬兰斜睨了发问的男人后就不再看他光秃秃的脑袋,反而就像被牵住的手,自然地贴近,挽紧了谢邑的手臂向后院走去。
他们的身后,几对夫妻貌合神离地走着,无一例外地低着头,身体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就在他们走向前院时,一道残阳的光芒穿透云层,恰如其分地劈开了阙烬兰谢邑二人和其他夫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