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越林惊慌失措地说：“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童初沫说：“吊车的两个按钮离得很远，你根本不可能按错，如果你不是被吓到，那你就是故意，我们可以控告你杀人未遂！”
潘越林大声说：“不是！我没有杀人！！杀人的是龙华和冯佳期！！”
童初沫看着他，潘越林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捂住嘴，身体有些颤抖。
童初沫打开录音笔，说：“潘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吧。”
潘越林叹了一口气，说：“两年前，我在片场值夜班，听到仓库有奇怪的响声，我走过去，看到龙华和冯佳期在对电线做手脚，我听到他们说，要尽量做成意外的样子，让安染葬身火场，我转身想跑，结果被他们发现……当时我欠下了很多赌债，龙华答应帮我还钱，要我，要我帮他们隐瞒，我，我……”
童初沫眼神阴沉地说：“你同意了？”
潘越林捂住脸，大哭起来：“我对不起安小姐！安小姐人很好的，对我们这些场工特别亲切，还经常劝我少喝酒，我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那两个人害死，我对不起她！！”
审讯室里，回荡着潘越林的哭声。
走出审讯室，童初沫说：“可以确定是龙华和冯佳期谋杀了安染，立刻逮捕龙华，杀死冯佳期的凶手是为了给安染报仇，我们现在要调查安染的社会关系。”
刑警大队调查安染的社会关系和背景，发现她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岁才被人收养，童初沫和小李找到了孤儿院的院长，院长递给他们一张照片，照片上有很多孩子，院长说：“中间这个就是安染，她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活泼善良，有很多朋友，旁边的这个女孩子，就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人在孤儿院一直以姐妹相称。”
童初沫看着安染身边，神情害羞腼腆的女孩，问：“院长，这个女孩后来去哪里了？”
院长说：“她被一户姓沈的人家收养了。”
“姓沈？！”童初沫急忙说，“院长，你有没有她现在的照片？”
院长说：“有，她去年回来过一次，我们还一起照相。”
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童初沫，小李看到照片上的女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说：“她，她是……”
童初沫放下照片，眼神沉静：“果然是她，沈瑶。”
刑警大队和法医部门再次探查现场，童初沫站在龙华的休息室里，思考着凶手是如何把凶器放到通风管道的，陆云晋走过来，说：“门锁的确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童初沫说：“这间休息室的钥匙只有龙华有，凶手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陆云晋沉思了一下，说：“也许凶手，不是从门进来的。”
“不是从门……”童初沫呢喃道，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走到通风管道，探身观察，想要钻进去，陆云晋拉住她，说：“我去吧。”
童初沫笑了笑，说：“我没问题的，放心。”
陆云晋说：“小心一点。”
童初沫点了点头，钻进了通风管道里。
第155章 沈瑶的自述
童初沫顺着通风管道往上爬，尽头处出现了光亮，她爬上去，发现管道连接的，是一间休息室。
陆云晋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沫沫，你没事吧？”
童初沫大声说：“我没事！”
童初沫在休息室里搜寻，打开一个箱子，发现里面放着几件衣物还有一瓶指甲油。
刑警大队询问了片场的负责人，这个休息室是沈瑶的，平时也只有她有钥匙。
童初沫带队来到沈瑶的公寓，敲开门，童初沫出示证件，说：“沈瑶小姐，现在怀疑你和冯佳期被杀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沈瑶看着童初沫，神色淡然。
上警车前，沈瑶往旁边望了一眼，眼神悠远，童初沫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一个男人转身离开，童初沫皱了皱眉，小李说：“师父，怎么了？”
“没事。”童初沫收回视线，上了车。
审讯室里，童初沫说：“我们在你的休息室里找到的衣物，证实是属于冯佳期的。”
沈瑶神情淡然地说：“警官是想说，是我杀了佳期姐？可是十日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半，我在片场试威亚，片场的工作人员都可以为我作证。”
童初沫说：“没错，但是冯佳期真正的死亡时间不是四点半，而是更早。”
沈瑶愣了一下，说：“童警官，你别忘了，张映雪说过，四点半时，她在化妆间看到佳期姐，那时候她还活生生的呢。”
童初沫说：“张映雪那时候见到的，根本不是冯佳期，而是你。”
沈瑶的身体一震。
童初沫说：“张映雪高度近视，拍戏的时候不能戴眼镜，我问过她，那天她得了结膜炎，连隐形眼镜都不能戴，而你是知道这件事的，还向她推荐了好用的药。”
沈瑶挑了挑眉，说：“那又怎么样？”
童初沫说：“张映雪走进化妆间时，你已经把冯佳期杀死了，你穿着戏服对着镜子整理发型，张映雪根本看不清楚，她看到戏服下意识地以为你是冯佳期。”
沈瑶不说话了，童初沫看着她，说：“冯佳期的衣服是在你的休息室里发现的，只要我们给你做活体检验，就可以在你的指甲里发现指甲油的残留物。”
沈瑶闭上了眼睛，童初沫对小李说：“让陆法医进来。”
“不用了。”沈瑶睁开眼睛，说，“冯佳期是我杀的。”
童初沫看着她，说：“你杀她，嫁祸给龙华，是不是为了安染？”
“是！”沈瑶的眼睛里满是恨意，她说：“我和安染姐姐在孤儿院里长大，我不爱说话，只有安染姐姐对我好，后来我们虽然各自被不同的家庭收养，但一直都有联络，我知道她考入了表演系，还演短片，交到了男朋友，我真的很为她高兴……可是渐渐的，她不那么高兴了，她说她的男朋友让她去陪大老板，还和剧组的替身关系暧昧，我劝她分手，安染姐姐说，她只要一提分手，龙华就会打她，还威胁要杀死她……”
沈瑶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泪说：“后来安染姐姐发生了火灾，我根本不相信那是意外，安染死后，女主角就变成了冯佳期，我进入剧组，做了冯佳期的替身，秘密调查这件事，我知道潘越林是两年前的场工，所以故意接近他，给他买酒喝，终于有一次，他喝醉后告诉我，两年前看到龙华和冯佳期在电线上动手脚。”
童初沫说：“你知道是龙华和冯佳期谋杀了安染，于是想要报仇？”
沈瑶说：“我偷了龙华的奖杯，那天下午四点，我穿着安染姐姐的戏服，涂上鲜红的指甲油坐在化妆间里，冯佳期看到后吓坏了，竟然把自己杀害安染姐姐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原来，当年龙华怕自己那些肮脏的勾当败露，想杀安染灭口，冯佳期想当女主角，和龙华一起合谋……我看着跪在地上不停忏悔的冯佳期，走过去用奖杯，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头上……”
“冯佳期死了，我正想处理她的尸体，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是张映雪，她没戴隐形眼镜看不清楚，于是我坐在化妆台前假装整理头发，果然，张映雪以为我是冯佳期，刚好，她的证词改变了冯佳期的死亡时间，我也有不在场证明了。”
童初沫看着沈瑶，说：“然后你给冯佳期换上戏服，未干的指甲油也是在这个时候沾到她的衣襟上，你擦去手上的指甲油，把凶器放进通风管道，滑到了龙华的休息室，想以此嫁祸他？”
沈瑶点了点头，童初沫问：“是你把冯佳期吊在威亚上的？”
沈瑶沉默了一会儿，说：“对，因为潘越林知情不报，我想报复他。”
童初沫愣了愣，说：“我明白了，沈瑶小姐，在口供上签字吧。”
沈瑶签完字，手顿了一下，说：“警官，你们会抓龙华吗？”
童初沫说：“逮捕令已经下来了，龙华会接受法律的制裁。”
沈瑶看着她，点了点头，她的眼神意味深长，童初沫的心里突然有了奇怪的感觉。
办公室里，lam伸了个懒腰，说：“这个案子一波三折，总算找到凶手了……”
小李问：“龙华呢？”
lam说：“曹峰和小陈去他的别墅逮捕他了。”
童初沫皱起眉，说：“小陈？”小李也担忧地说：“小陈没怎么出过外勤吧？没问题吧？”
lam说：“没问题吧，凶手不是已经抓到了吗？只是逮捕一个好色的导演而已，没事的，新人也需要历练嘛。”
童初沫心里不安的感觉扩大，她总感觉，这案子有哪里不对，沈瑶没有足够的时间和力气把冯佳期带到片场吊上威亚，那是谁做的？沈瑶为什么要承认？
童初沫拿出安染在片场的照片，突然看到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戴着帽子，很不起眼的男人，正默默地注视着安染，童初沫浑身如同过电，她见过这个男人，他就是之前听到龙华和冯佳期争吵的场工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