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艾菲眨了眨眼睛，说：“哎哟初沫，别害怕，我们很多人的，除了我，还有三个大主播的团队呢，别害怕。”
她话音刚落，医院的灯突然亮了起来，明亮的大厅散落着泛黄的病历单，墙上布满了红色的水锈。
一个戴着贝雷帽和圆框眼镜的女孩探出头来，说：“艾菲姐，发电机已经接好了。”
“你真棒。”董艾菲竖起大拇指，说，“我来介绍一下，她叫可可，是我的助理，特别能干，可可，这位是市局的童警官，童初沫，也是我的好朋友。”
“警官？”可可的表情有些许僵硬，但她随即露出笑容，说：“童警官你好。”
董艾菲走到陆云晋身边，大大咧咧地挽住他，说：“这位大帅哥叫陆云晋，是一个法医，帅吧？”
可可点了点头，陆云晋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挣开董艾菲的手，走到了童初沫身边，低声说：“你害怕？”
童初沫看着眼前阴森森的医院，咽了口唾沫，说：“有一点……啊，不对，我，我才不怕呢，这有什么好怕的我才不怕呢哈哈哈……”
童初沫说完，同手同脚地走进医院，陆云晋无奈地勾了勾唇角，跟着她走了进去。
西山医院废弃多年，连楼梯踩着都有奇怪的响声，四人走上二楼，二楼没有开灯，突然，一张漂浮在空中的苍白人脸出现在童初沫面前。
童初沫尖叫一声，转过身，差点摔倒，陆云晋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啪！”二楼的灯开了，开灯的是一个皮肤白皙，容貌极其精致的年轻男孩儿，他穿着时尚，干净的白衬衫和周围格格不入，他手插着口袋说：“陈晰，你别吓人家了。”
拿着手电筒的男人身材高大，穿着运动背心，脖子上挂了几个银色吊坠，他肤色黝黑，满身肌肉，笑容爽朗地说：“我不是故意吓她的，我只是觉得她小小的一只，像只小兔子，非常可爱。”
男人走到童初沫面前，俯身道：“你好啊小可爱，你就是艾菲的朋友吧？我叫陈晰，你呢？”
陆云晋的眼神变得有几分阴冷，童初沫直视着他，毫不退缩地说：“A市市局，童初沫。”
“市局……你是警察？！”陈晰站直了身体，往后退了几步，他和开灯的男孩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童初沫皱起了眉，气氛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董艾菲走上前来，说：“初沫，这是陈晰和白知意，都是拥有千万粉丝的大主播。”
童初沫看着两个男孩，说：“你们好。”
陈晰和白知意沉默不语，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一会儿，整个直播团队在二楼集合了，董艾菲、她的助理可可、运动博主陈晰、颜值博主白知意，还有一个负责打光和道具的袁晓明。
直播开始，董艾菲、陈晰和白知意站在镜头前，袁晓明关掉灯，制造出阴森恐怖的灯光。
童初沫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陆云晋身边靠了一下，她已经万分后悔答应艾菲来这里看他们直播了，可是她总不能承认，天不怕地不怕的飞天小女警，其实最怕鬼吧？这传出去多丢人……
陈晰对着镜头，故作神秘地说：“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直播间，今天，我和知意、艾菲一起，来到了传说中，闹鬼的西山医院……”
哐当一声，窗户自然关上了，童初沫看了一眼，是袁晓明按下开关，触发了机关。
直播间的弹幕热闹起来：“我靠刚才窗户自己关了吗？”
“我看到一个黑影飘过去了……”
“特效吧？都是骗人的。”
“我靠我柜子动了我不看了！！”
直播间的人蹭蹭蹭地往上涨，袁晓明控制着按钮，灯光一闪一闪的，董艾菲做出害怕的样子，陈晰用低沉的声音说：“你们知道，西山医院的故事吗？”
“据说，这家医院在几十年前，是一个儿童福利院，但是院长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拿无辜的孩子们做惨无人道的实验，甚至把他们活生生地做成洋娃娃，后来，福利院被查封，人们从地窖里，找到了几百个洋娃娃，据当时办这个案子的老警察说，那些洋娃娃栩栩如生，稍微碰一下，脸皮就带着血脱落，还有的眼珠子还能转呢，活脱脱的人间炼狱啊！”陈晰的语气夸张，董艾菲花容失色，道：“真是太可怕了！那些孩子真可怜……”
童初沫咽了口唾沫，她轻声告诉自己：“假的，都是假的，要是有这种大案市局怎么可能没有备案，一定是假的是假的……”
陆云晋把自己的衣袖塞到童初沫手中，童初沫疑惑地看着他，黑暗中，陆云晋侧脸俊秀，他温柔地说：“一会儿如果害怕，就抓紧我的衣袖，这样你就知道，我一直在你身边。”
童初沫愣了愣，低下头轻声说：“嗯。”
还好走廊灯黑，看不到她脸红。
第16章 你们是什么关系？
陈晰继续说：“福利院被查封后，变成了现在的西山医院，可是啊，西山医院，邪门得很……”
袁晓明摇晃着铝板发出雷声，童初沫攥紧了陆云晋的衣袖。
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弹幕也刷屏了。
“打雷了？不是吧，市区还是晴天啊？”
“主播不会进入另一个空间了吧？！呜呜呜，我的艾菲儿兔兔快跑，以后看不到你唱歌跳舞我怎么睡得着啊……”
“继续继续，要是真的出现鬼了，哥大游艇给你们刷起！”
“谢谢大哥的游艇和烟花。”陈晰看着屏幕，眼睛一亮，然后又变得阴沉起来，“值夜班的护士每晚都能听到地下一层传来小孩的哭声，还有午夜十二点，会有小孩在病房外面跑，玩捉迷藏……最恐怖的是，五年前，清洁工推开四楼404手术室的门时，感觉有温热的水滴落在她的后颈，她抹了一下，发现是红色的液体，还散发着强烈的腥味，她缓缓地抬起头一看，只见医院院长的独子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吊死在吊塔上，刚才的鲜血，就是从他的眼角流出……”
“咣当！”四楼发出响动，童初沫紧张地攥紧了陆云晋的衣袖，陆云晋看向袁晓明，后者一脸的淡定，他便知道四楼的响动是他搞的鬼。
董艾菲尖叫一声，拉住白知意的手，紧张地说：“楼上有什么？你们听见了吗？”
白知意咽了口唾沫，安慰她：“没关系，别怕，有我们呢。”
弹幕又刷了一波“知意哥哥好帅～！”“知意哥哥不会要和兔兔炒CP吧？”
陈晰说：“各位，四楼传来的神秘响动到底是什么呢？我们都很害怕，但是，点赞刷到20万，陈晰带你们上楼，一探究竟！”
“10万，15万！20万！！谢谢家人们的支持！！”陈晰十分激动，他说，“那么现在，我就带大家到四楼去，一探究竟……”
袁晓明操纵着灯光，陈晰在一闪一闪的灯光中，缓缓踏上楼梯，陈晰走远了，可可打开灯，走廊又恢复了明亮。
“初沫，好玩吗～？”董艾菲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看到童初沫的手紧紧地攥着陆云晋的衣袖，她愣了愣。
童初沫放开陆云晋，有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童初沫说：“他一个人上去，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的。”可可走过来，拿出手机，点开直播间，说，“上面只有一个袁哥做的假人，营造一下恐怖气氛，童警官放心，我们最后会向所有观众解释清楚的，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童初沫点了点头，怪不得听说自己是警察时他们的表情这么不自然，原来是这个原因。
大家看着直播间，陈晰慢慢走上了四楼，404手术室的门就在面前，已经斑驳生锈，他缓缓推开门，手术室里一片黑暗，陈晰缓缓移动镜头，对着吊塔，说：“这里，就是医院院长的儿子，上吊自杀的地方。”
陈晰走到吊塔下面，突然，一具穿着红嫁衣的枯骨朝他飘了过来，枯骨手中握着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了陈晰的腹部，陈晰惨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中。
直播间炸开了锅，童初沫下意识地想往楼上冲，却发现其他人都是一脸镇定。
可可笑着说：“童警官，不用担心，那具骷髅和那把刀都是道具而已，一会儿我们上去，陈晰就会从地上跳起来，说这只是一个整蛊游戏。”
童初沫皱起眉，他们用这样的方法博人眼球，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白知意看了一眼手表，说：“艾菲，走吧，我们上去吧。”
董艾菲点了点头，跟着白知意，两人正准备上楼梯，灯突然间熄灭了，整栋楼陷入了黑暗中。
童初沫下意识地抓住了陆云晋的衣袖，可可叹了口气，说：“又跳闸了，明哥和我去开总开关，其余楼层的电闸就拜托大家了。”
黑暗中，白知意的声音传来：“我和陆法医去三楼和四楼，艾菲，你和童警官把一楼二楼的电闸打开吧。”
童初沫点了点头，说：“好。”黑暗中，她听到陆云晋磁性的声音响起：“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