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初沫转过头,陆云晋把一件外套套在她身上,为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说:“一切小心。”
童初沫红着脸点了点头,陆云晋转身走进市局,童初沫转过头,看到了小李意味深长的笑容。
“童队~”
童初沫挑了挑眉,说:“你过来,我开车。”
“啊?!啥?!”
刑警大队赶到袁晓明家的楼下,一行人走上二楼,敲了敲门,没人开,童初沫给曹峰使了个眼色,曹峰用破门器开门,一行人冲进去,看见袁晓明从窗口跳了出去。
“袁晓明,站住!”童初沫冲上去,也从窗口跳了出去。
童初沫追着袁晓明跑进了一条死巷,袁晓明见无路可逃,转身掏出了一把刀,他大叫一声,朝童初沫冲过来,童初沫冷笑一声,一个侧身,抓住了袁晓明的手腕,袁晓明挥拳朝童初沫打去,两人扭打起来。
曹峰一行人赶到时,童初沫已经制伏了袁晓明,曹峰和小李上前押过袁晓明,曹峰皱起眉,看着童初沫流血的右臂,说:“童队,你受伤了。”
童初沫看了一眼手臂,说:“没事儿,带回去。”
市局,法医室里,陆云晋正在看书,童初沫推门走了进来,陆云晋放下书,走过去,说:“抓到了?”
童初沫点了点头,陆云晋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口,皱起了眉,声音低沉:“你受伤了?”
童初沫说:“被袁晓明手里的刀子划了一下,没事,伤口不深,陆法医,先去给袁晓明做人身检查吧……”
下一秒,陆云晋修长漂亮的手拉住了童初沫,童初沫回过身,被陆云晋拽了回来,陆云晋的眼神极其阴沉,他微微抬起下巴,沉声说:“你为什么总是受伤?”
童初沫瞪着大大的眼睛,紧张地看着他,她咽了口唾沫,感觉心跳加速……
“陆法医,我,我……”
陆云晋叹了口气,眼里冰冷的怒气褪去,又变回了平时那个温润儒雅的陆法医,他拉着童初沫的手,走到桌边,说:“我先给你处理伤口。”
“陆法医,不用,只是一点皮外伤……”
陆云晋没有理她,拿出医药箱,说:“把外套脱下来。”
童初沫脱下染血的外套,陆云晋小心地帮她处理好伤口,然后说:“童队,我随时欢迎你来我的办公室,但我希望,不要再以这种形式。”
童初沫穿上外套,轻声说:“我知道了……”
陆云晋取证了袁晓明的指纹和脚印,证实在王可可公寓顶楼发现的完全吻合,再加上监控录像和在袁晓明家里发现的安眠药、电击道具,袁晓明只得承认了他杀死王可可的事实。
审讯室里,袁晓明坐在椅子上,一脸的颓然,童初沫问:“你就是林公子?你为什么要杀王可可和陈晰,你到底知道他们的什么秘密?”
袁晓明闻言,一脸惊讶地看着童初沫,说:“你们怎么知道林公子的?我不是林公子,我也是被林公子威胁了,是他让我杀王可可的,杀人手法也是他教我的……”
“什么?!”童初沫和小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童初沫说:“林公子说的三个人,难道指的就是……?”
袁晓明叹了口气,只好坦白:“是我、陈晰和王可可。”
童初沫看着他,问:“你们有什么秘密?”
袁晓明深吸一口气,眼睛里满是痛苦和愧疚,他说:“我和陈晰还有可可,并不是因为直播认识的,我们是大学同学。”
童初沫和小李惊讶地看着他,袁晓明继续说:“大学的时候,我在一个恐怖论坛,认识了陈晰和可可,我们都是灵异事件爱好者,还有一个ID叫林公子的男人,他就是西山医院院长的儿子,韩松。”
第23章 恐怖直播·真相
“韩松?”童初沫皱起眉,说,“他不是因为意外事故去世了吗?”
袁晓明的脸色变得极其苍白,童初沫眼神一沉,说:“韩松的死跟你们有关,对吗?”
袁晓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韩松家境优越,但因为体弱多病所以没有什么朋友,在论坛上认识我们之后,把我们当成了唯一的朋友……可是我们,却只把他当提款机,还总是欺负他……八年前,陈晰想做一个医院探灵的系列节目,就让韩松偷偷把我们带进他父亲的医院里,韩松本来是拒绝的,但他怕我们抛弃他,就同意了。”
袁晓明的眼神里出现了痛苦,他捂着脑袋说:“那一晚没有月亮,走在外面伸手不见五指,韩松打发走了值班的护士,我们带着拍摄设备溜了进去,陈晰让韩松进电梯里,我事先在电梯里布置好了道具,只要韩松一进去,灯就会狂闪,墙上还会流血,我们只是想吓一吓韩松,电梯门开了,韩松死活不愿意进去的,结果,可可推了他一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袁晓明眼神痛苦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我的道具会让电梯出现事故,门开了,电梯还停在地下一楼,韩松被可可推进去后,直接坠落到了电梯井里……我们三个吓坏了,急忙逃离了西山医院。”
他说完,审讯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默,童初沫不由得想韩松那时候该有多绝望痛苦……
袁晓明说:“所以当陈晰再次联系我们,说要在西山医院直播时,我吓坏了,我本来不想去的,可是,林公子却突然找到了我,用八年前的事情威胁我……是韩松,韩松的鬼魂回来复仇了!他先是利用王可可杀了陈晰,再利用我杀死王可可,他就像恶鬼一样,附在我们每个人身上作恶,自己却躲在暗处……”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童初沫说,“袁晓明,你还有韩松的照片吗?”
袁晓明愣了愣,说:“还有。”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合照,递给童初沫,说:“这是八年前我们四个在西山医院门口的合影,站在最右边的就是韩松。”
童初沫仔细看着照片,两根手指划拉着放大,突然,她瞪大了眼睛,说:“我知道我在哪里见过他了!”
刑警大队风风火火地走出市局,陆云晋微微皱起眉,老张走到他身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担心她?”
陆云晋看着童初沫娇小的背影,说:“我明白这是她的职责,但是我不懂,她为什么总是这么拼命,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
老张喝了口茶,说:“你知道初沫的父亲也是一个警察吗?”
陆云晋有些惊讶地看着老张,没有说话,老张叹了口气,眼神深远地说:“初沫的父亲是警校十年来最优秀的毕业生,他到市局的时候,屡破奇案,那时候我还是一个新人,他简直就是所有新人警探心中的偶像,十六年前,A市特大爆炸案,悍匪挟持了年仅9岁的初沫,初沫的父亲和匪徒周旋了三天,最后在一栋废弃建筑物里交火,初沫的父亲击毙了在场所有的匪徒,主谋却跑了。”
陆云晋有些紧张,他有预感,这个故事的结局不会太好。
老张眼神沉痛地说:“就在大家都以为没事了时,有人按下了引爆按钮,我们找到他们时,初沫被她的父亲牢牢地护在怀里,所以初沫长大后也做了警察,她这么拼命,是因为她背负着她父亲的遗志。”
陆云晋沉默了许久,最后大步走出了办公室,老张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吹开茶叶,喝了一口茶。
袁晓明的公寓,一个男人从公寓大门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枚东西,看上去神色匆匆,童初沫从车上下来,喊了一声:“韩松!”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拔腿就跑。
“站住!!”童初沫追上去,小李紧随其后,曹峰把耳机丢给lam,说:“你接应!”然后也大步追了上去。
男人跑过马路,在一个拐角处,被抄近道的童初沫堵住了,童初沫看着面前的男人,勾起唇角笑了一下,说:“果然是你,白知意,你就是韩松。”
白知意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慌乱,他说:“童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lam坐在车里,认真听着耳机里的动静,这时,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敲了敲她的车窗,lam摇下窗户,有些惊讶地说:“陆法医?”
童初沫看着白知意,说:“你的样貌的确变化很大,但是一个人的耳朵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你的耳廓长得很特别,所以我看到韩松的照片,就想起了你。”
白知意往后退了一步,童初沫说:“当然,你也可以不承认,那就请你跟我们回市局,做一个DNA检查。”
白知意转身就跑,童初沫大步追上去,她按着耳机大声喊:“lam姐,帮我包抄他!!”
耳机里的人没有回应,童初沫追着白知意,眼看白知意就要跑进一栋大楼里,一辆车横在了他面前,童初沫一个飞身,把白知意压倒在车上,车窗缓缓摇了下来,童初沫说:“谢了,lam姐……”
童初沫愣住了,她看到陆云晋坐在驾驶座上,一身白衬衫,干净俊秀。
lam在副驾驶朝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