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哪里奇怪？”童初沫说。
曹峰迟疑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上次就想说了，有时候童队你出任务的时候，我感觉陆法医在跟着你。”
童初沫愣了愣，惊讶地说：“云晋跟着我？怎么可能？！”
曹峰说：“上次抓捕张博初的时候，我就看到了陆法医……”
小李惊讶地说：“陆法医吗？怎么会，一向冷静的陆法医会做出这样的事？！”
曹峰说：“我想，陆法医是对你担心过度了。”
童初沫握着方向盘，缓缓皱起了眉。
阳光养老院，刑警大队找到了当年侦办卖Y案的那位吴兴警察，据护工说，他前几年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
部署好警力后，大家在养老院里，等待小飞的出现。
下午，庭院里，两鬓斑白的老人坐在花丛边晒太阳，童初沫走过去，坐到了他身边。
“吴先生。”
老人没有理她。
童初沫笑了笑，说：“其实有时候像您这样，把什么都忘了也挺好。”
老人眯起了眼睛，童初沫说：“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抓到他，不会让他再伤害任何人。”
老人还是没说话。
童初沫叹了一口气，说：“这样，我爸爸也能安心了吧，您还记得我爸爸吗？他叫童少琛，他和您一起办过案呢……”
听到这个名字，老人突然转过头，看着她，喊了一声：“小飞。”
童初沫愣住了，她说：“您还记得小飞？”
“小飞。”老人说，“糖放三块，记得到东风街的顺福餐馆点菜。”
童初沫皱起眉，说：“吴先生，您说什么？”
吴先生还是喃喃道：“糖放三块，糖放三块，记得到东风街的顺福餐馆点菜，你记住了吗？小飞？”
童初沫的心狂跳，她猛地站起身，小李走过来，紧张地问：“师父，怎么了？”
童初沫看着老人，说：“我爸爸小时候跟我玩过一个游戏，用各种暗语来进行对话，连我妈都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比如饼干吃四块，把蛋糕盒子拿到床底下来，就是厨房冰箱的第四格有没吃完的蛋糕，我爸教我这些，是为了让我以后如果遇到坏人，可以用暗语提示自己所在的地方，而那些暗语，全部都是警方用来和卧底沟通的。”
“卧底？”小李皱起眉，疑惑地看着童初沫，“师父，你什么意思啊？”
童初沫说：“刚才吴先生叫了小飞，然后说了暗语。”
小李瞪大了眼睛，说：“师父，你是说……”
童初沫眼神深沉，说：“小飞，根本就是警方的卧底。”
小李的呼吸急促，说：“他是卧底？！”
童初沫点点头，说：“吴先生会暗语，说明他是小飞的联络人，小飞最后是去找莫叔叔自首，也就是说莫叔叔是小飞的上线，莫叔叔那里，一定有小飞的真实身份资料！”
小李激动地说：“有了真实身份资料，掌握了他的指纹和DNA，想要抓他就容易多了。”
童初沫点了点头。
小李又皱起了眉，说：“可是，莫局长还在昏迷中，我们从哪里去找小飞的资料呢？”
童初沫陷入了沉思，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拿出手机，放在耳边，她愣住了，脸上露出了哀伤的神情，她放下手机，说：“中心医院来电话了，莫局长刚刚去世了。”
小李叹了口气，说：“现在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吴先生突然转过头，浑浊的眼眸看着童初沫，张开嘴，用一种苍老又嘶哑的声音唱着：“十个小朋友，乐园里面手牵手，一个走进糖果屋，十个还剩九，九个小朋友，礼堂里面做朋友，秋千上面笑哈哈，九个还剩八……”
童初沫转过头，看着吴先生，她走过去，轻声说：“吴先生，您在唱什么啊？”
吴先生看着她，眼神空洞无神，他嘴巴一张一合：“我是唱给小飞的，小飞，你听吗？”
“我听，我听。”童初沫拍了小李一下，说，“录音。”
老人的声音沙哑，歌曲的曲调却十分活泼，让人感觉更诡异。
“十个小朋友，乐园里面手牵手，一个走进糖果屋，十个还剩九，九个小朋友，礼堂里面做朋友，秋千上面笑哈哈，九个还剩八，八个小朋友，学校里面排排坐，一个树上摘果果，八个还剩七，七个小朋友，手拉手呀做朋友，最后一个游戏时，警察抓小偷……”
老人哼唱着，童初沫看向小李，问：“录下来了吗？”
小李点了点头，童初沫说：“留下一部分警力部署，其他所有人，回市局开会！”
市局，会议室，童初沫说：“小飞曾经是警方的卧底，他用这首儿歌预示了作案的地点，所以我想，这首儿歌应该和地标有关。”
童初沫把一张老版的A市地图贴在白板上，拿出笔，说：“这是A市22年前的地图，第一个地标，是夏日乐园的前身，华彩乐园，然后是一家名叫糖果屋的甜品店，再然后是礼堂……”
童初沫拿笔连着线，lam听着小李的录音，说：“秋千上面笑哈哈……是指22年前唯一拥有秋千的市中心公园，然后是学校，摘果果应该是指元琉村的苹果林！”
童初沫连着线，说：“最后一个游戏是，警察抓小偷。”
童初沫的最后一笔落在了A市公安局上，大家看到，地图上红笔走过的地方如同一张网，形成了一个交点，那个交点，是郊区一个偏僻的仓库。”
童初沫说：“这里一定有线索，大家出动。”
第120章 不是他
郊区，也许是因为秋日的萧索，废弃的仓库显得更加荒凉诡异。
童初沫带着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走进仓库，一股子霉味传来，警员搜寻了一圈，说：“童队，这里没有其他人。”
童初沫点了点头，说：“大家分头去搜，这里一定有线索。”
刑警大队分头搜寻，童初沫走进一个库房，突然发现货架上摆着一个被掰断了手臂的洋娃娃，那是她小时候被绑架时，手里抱着的娃娃……
童初沫咽了口唾沫，走过去把娃娃拿下来，仔细观察，发现手臂的空洞里塞着一个东西，童初沫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发现是一个U盘。
市局，技术部，小周把U盘插进电脑主机，一份资料跳了出来，正是小飞的资料。
“林聪飞，原来他的名字，叫林聪飞。”童初沫喃喃道，她看着资料上的照片，年轻的少年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看上去意气风发，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望。
童初沫无法把他和记忆中那个狰狞可怕的男人联想起来，一时间，她的情绪复杂，林聪飞是警方卧底，却没能得到更好的保护，搞得他人不人鬼不鬼，他本来是前途大好的青年，却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童初沫叹了口气，她懂他的痛苦和悲哀，却无法原谅他，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有她的父亲……
童初沫说：“让法医部去爆炸的医院采集，看有没有相吻合的指纹，通知部署在阳光养老院的同事，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采集指纹，一旦发现吻合，立刻抓捕。”
“是！”
爆炸过后的医院，法医部在大厅、走廊和电梯按钮上采集指纹，陆云晋戴着手套，刷着磁粉，神情专注，市局里，大家焦急地等待着，童初沫看着电脑上林聪飞的照片，皱起了眉，她抬起手，遮住林聪飞的下半张脸，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林聪飞的眉眼和当年那个绑架她的男人极其相似，但她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小李走进来，说：“童队，没有采集到吻合的指纹，也许林聪飞放置炸弹时，戴了手套。”
童初沫喃喃道：“不可能，在医院如果不是医生却戴手套，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养老院那边呢？”
小李回答：“小陈他们守在门口，采集每一个人的指纹，只要林聪飞出现，一定可以当场抓住他。”
童初沫点了点头，心底的不安却开始加剧。
阳光养老院，小陈站在门口，一个戴着口罩，提着午餐盒的护工走过来，小陈拿出指纹机，说：“先生，例行检查，请您配合。”
护工愣了愣，把手指按压在指纹机上，小陈的耳机里收到了回复：“小陈，指纹不吻合。”
小陈点了点头，护工缓缓走了进去，他走进建筑物，取下口罩，露出了小丑一样，嘴角咧到耳朵的可怕面容，他打开午餐盒，看着里面的微型炸弹，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市局办公室里，尖锐的电话铃声让童初沫心里一惊，她拿起听筒，放到耳边：“喂？雨涵姐……莫叔叔的事，你节哀顺变……你说什么？”
“初沫，我在我爸的遗物里找到了一张照片，好像是林聪飞的，我发给你！”
童初沫拿起手机，收到了莫雨涵发来的照片，照片上林聪飞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一个眉眼和他极其相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