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朋友。”安安说,她低着头,轻声嘟囔,“只是朋友,我也满足了……”
lam叹了口气,说:“小李那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哦……”
童初沫坐在办公桌后,皱着眉头,最近陆云晋有些不对劲,他有时候会深夜到来,紧紧拥抱自己,他的眼神好像很冷,很寂寞……
昨天,她去酒店找了苏云,狐狸一样慵懒的侧写师倒了一杯酒,摇晃着酒杯,说了一句话:“人格融合。”
童初沫疑惑地问:“人格融合是什么意思?”
苏云拿出一副牌,说:“我们每个人的人格,在幼年时,都会分裂成不同的部分。”
苏云纤长的手指把牌打散,他说:“人格会经历分离、整合、融合的过程,到最后,融合成一个独立的人格,但是如果在幼年时,没有顺利度过这个过程,或者是过程中被外界干扰和打断,那么人格无法融合在一起,每一个部分就会自我发展,形成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也就是,人格分裂。”
童初沫看着桌子上打散的牌,不禁打了个冷颤,也就是说,云晋是幼年时没有顺利度过人格融合的状态,才会这样吗?
苏云喝了口酒,把所有牌合拢,说:“童队长,按照你的说法,我怀疑陆法医的两个人格进行了融合,也就是残忍和温柔的,变成了一个人。”
童初沫皱起眉,说:“这是好是坏?”
苏云说:“很难说,如果陆法医的两个人格在融合前没有达成一致,强行融合的陆法医此刻会感觉到分裂的痛苦。”
回忆着苏云的话,办公室里的童初沫缓缓地叹了口气,陆云晋现在很痛苦吧?自己该怎么才能帮他……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童初沫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接起电话:“这里是A市公安局……地点在哪里?好,我们马上出动。”
童初沫放下电话,走出办公室,说:“芦苇区海岛发现一具男尸,通知法医部,所有人出动。”
芦苇区,海岛,冬日的海风带着些刺骨的凛冽,岸边,警察拉起了警戒线,一具男尸静静地躺在沙滩上,男尸穿着正装,身体已经有些肿胀,面色苍白,脖子上有几个血洞,他的手指蜷缩着,陆云晋拿起他的手,发现指甲里有一些纤维物,他那镊子小心翼翼地提取出来。
安安摸了摸尸体身上的衣服,发现他的衣兜硬硬的,她伸进口袋,拿出了一部手机。
她急忙把手机放进物证袋里,童初沫走过来,说:“我询问了附近的渔民,最近在涨潮,被害人应该是在海中央遇害,然后被潮汐冲到了沙滩上。”
陆云晋点了点头,站起身,说:“死亡时间超过7个小时,初步估计被害人在昨晚9:00~11:00遇害。”
童初沫说:“被害人的衣着很正式,看上去像是参加过什么晚宴……”
lam恍然大悟道:“晚宴?!陈家的游艇派对!”
童初沫皱起眉,说:“什么游艇派对?”
安安说:“就是电器大王陈氏家族啊,他们昨晚就在这片海域上举行了游艇派对。”
“电器大王陈氏家族……”童初沫喃喃道,“就是那个陈家啊?!”
金丝边眼镜后,陆云晋的眼神变得有些冰冷。
童初沫说:“看来死者是参加游轮派对的宾客,或者说就是陈家的人,调查昨晚参加派对的嘉宾,确定死者身份。”
“是!”
回到市局后,刑警大队开始调查死者身份,很快便确定了,死者是陈氏家族的主人,LM集团的董事长陈朗。
小陈跑进了办公室,说:“童队,死者家属在法医室外面闹起来了,说是不同意我们解剖陈朗的尸体。”
童初沫皱了皱眉,刑警大队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了法医室门口。
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小女孩站在外面,男人身材高大,头发梳得油光水亮,身上的衬衫一看就价值不菲,他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安安和助理在安抚他的情绪。
女人穿着连衣裙,披着西装外套,黑发齐腰,美丽的脸上满是泪痕,她牵着一个穿公主裙,齐刘海,洋娃娃一样的5岁小女孩。
小陈小声说:“他是死者陈朗的儿子,陈云峰。”
童初沫走过去,说:“陈先生,请你冷静。”
陈云峰转过头,看着童初沫,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制服,说:“警官,我们陈家在社会上可是有头有脸的,我爸爸出了这样的事,公司和董事会都乱成一团了,你们现在还要把我爸爸开肠破肚?!我绝对不允许!我只想带我爸爸回家,让他入土为安……”
陈云峰挤出了几滴眼泪,曹峰冷哼一声,讽刺道:“好一位孝子贤孙啊。”
童初沫说:“陈先生,对于死因不明的被害人,我们有权进行解剖。”
陈云峰盛气凌人地说:“怎么死因不明啊?我爸就是喝多了,从游艇上掉下去淹死的,你们说他身上有血洞,那是因为他坠海的地方是一片礁石群,撞到了才受伤的,我爸就是死于意外!”
童初沫皱了皱眉,正准备说话,陆云晋走了出来,看着陈云峰,说:“不是意外。”
陈云峰被面前男人的气势震住了,往后退了一步,故作强势地说:“你,你凭什么说,不是意外啊?”
第137章 死于谋杀
陆云晋说:“死者的口鼻里没有海水,而且根据尸体的肿胀程度,他至少在坠海前一个小时,就已经死亡,在他的指甲里,我们发现了一些纤维面料,不属于他身上穿戴的服饰,所以陈朗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人谋杀。”
陈云峰哑口无言,童初沫走到他面前,说:“根据规定,死者死因不明,公安机关有权对他进行解剖,并请家属在场。”
陈云峰哼了一声,咬着牙转过头,童初沫看向牵着小女孩的美丽女人,说:“这位是你的太太吗?”
女人点了点头,说:“我叫董小怜。”
小女孩扯了扯女人的衣角,眨着大眼睛说:“爷爷呢?爷爷呢?爷爷答应带我去骑马的,爷爷呢……”
“吵死了!”陈云峰转过身,怒气冲冲地说,“你先带她回家!”
小女孩害怕地往董小怜身后缩了缩,董小怜一把抱起她,说:“好,沅沅,我们不吵爸爸,跟妈妈回家。”
小女孩趴在董小怜的肩头,董小怜抱着她走了,走过陆云晋身边时,董小怜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面似乎有些惊讶和迟疑。
童初沫缓缓皱起眉。
董小怜抱着女儿走了,陆云晋看着陈云峰,说:“陈先生,我们准备解剖了,请你跟我来吧。”
陈云峰跟了上去,童初沫转过身,追了出去,叫住了董小怜:“董小姐!”
董小怜转过头,说:“警官,有什么事吗?”
童初沫问:“刚才那位法医,你见过他吗?”
董小怜愣了愣,说:“那位特别高特别帅的法医吗?我好像几天前在家里见过他,他从父亲的房间里走出来。”
童初沐皱了皱眉,说:“你是说……那位法医去找过陈朗?”
董小怜说:“也许是我看错了吧,我只是瞄到一眼而已。”说完,董小怜抱着小女孩转过身,这时,门外开过来一辆车,车灯让女孩不适地别过头,童初沫看到她的左眼瞳孔上,有一块奇怪的斑点。
董小怜抱着女孩走了,童初沫转过身,回到了办公室,陆云晋在给陈朗解剖,童初沫打开电脑,凭着记忆搜索女孩眼睛里的光斑,她看着屏幕,喃喃道:“虹膜缺陷,表现为畏光皱眉,常见于遗传……”
童初沫靠在椅背上,转着椅子喃喃道:“虹膜缺陷……”
解剖室,默哀完毕,陆云晋掀开白布,检查陈朗的身体,说:“死者身上共有五处洞状伤口,其中一处在颈动脉。”
陆云晋小心地用镊子取下洞状伤口的烂肉,交给一旁的助理,说:“去检测一下里面有什么物质。”
陆云晋翻开陈朗的眼皮,说:“死者结膜充血,角膜清晰,他……有先天性虹膜缺陷。”
陆云晋拿起手术刀,开始解剖。
玻璃外面的陈云峰皱起眉,别过头去,曹峰看着他,没有说话。
“脑沟变浅,双肾无异常,肾小球、肾小管无异常,排除自身疾病致死,未见明显外伤,脏器有淤血,指甲发黑,死者是死于窒息。”
“窒息?!”陈云峰转过头,一脸的惊讶,曹峰抱着胳膊说:“怎么,陈先生,你好像很惊讶?”
陈云峰轻咳了一声,说:“我,我不是都说了吗,我爸是被淹死的,现在法医也说是窒息了,你们还解剖什么啊?”
曹峰说:“窒息死亡不一定是溺水,药品和外伤也有可能啊。”
陈云峰摸了摸鼻子,说:“这我哪知道?这么专业的东西。”
盖上白布,陆云晋走出了法医室,他把验尸报告交给童初沫,童初沫仔细查看,皱起眉说:“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