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昔日如出一辙的手段,再度重现。
咔嚓的画面定格在,沈槐序被挤压变形的脸和他笑着合不拢嘴压下的吻。
沈槐序不忍直视。
“拍好了。”江空将手机双手奉还,咧嘴笑道,“一定很生动。”
“你…”沈槐序气恼地揪下雪人的小木手,拍在他身上。
……
“说吧,你想怎么样?”
雪夜寂寥,他靠近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冰霜气,冷冰冰,可一贴近她,顷刻间就融化。
“抱抱我。”他委屈巴巴地展开双臂。
……只是这个?
沈槐序平白卸下一口气,依言拥抱住他,冰天雪地里雕了一小时雪人,江空身体不算暖和,手指也凉浸浸的,像冰涧,一入怀中,不免冻得一哆嗦。
大约是与江空在冰岛的日子过于放纵,某些事不分昼夜,所以对于此时此刻过于单纯的要求,她竟觉得吃惊,连动作也怔顿了片刻。
这点细微的举动没有瞒过江空。
他低头埋首在她颈处,轻挑地笑着问:“…宝宝是不是失望了?”
“…我没有。”沈槐序立刻反驳。
松了气还差不多。
“之前都是我主动。”江空手捧着她的脸,抚过眼下一团红霞烟云,微微一笑:“今天晚上,换宝宝来欺负我好吗?”
脸上温度攀升,沸水一样咕噜咕噜冒着粉红泡泡。
第95章 九十五宝宝好厉害
风雪更大的时候,两人跑进屋子里,江空的大衣像披风,扬在身后,挟满冰雪气。
躲在温暖的壁橱旁,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往玻璃窗外看,沈槐序想,他们多像困在水晶球的小人儿,趴在窗边,看着在雪夜里静静伫立的小雪人。
方才在雪人唇边刻下弯曲的弧度,真正化作愁云惨淡的表情。
“它看上去好孤单。”她问,“雪人会消失吗?”
“我不孤独。”江空说,“也不会消失。”
“你…”
沈槐序心领神会,江空起先说雪人像她,后来她一改表情,又说像他。现在应下这话,便是说,窗外的小雪人版江空,因为有她,所以并不孤单。
沈槐序笑了起来,拿起手指,哈一口薄雾,在窗上画出圆形球体,中间是两只笑脸火柴人,江空如有感召,也用手指头,在一旁画起尖尖的圣诞树。
简陋的笔触,世界缩窄至彼此之间。
“圣诞节快乐。”她小声祝愿。
“要亲亲我,才会快乐。”江空照例,不要脸般点了点唇瓣。
吻像一片雪花坠落,融化在唇齿里,雪水流淌,而后被舌卷缠着吞咽,直至消弥。
衣物片片落地,手贴在男生的胸膛,仿佛能隔着一层薄肌与皮肤纹理,触摸到赤裸滚烫的心,跃动有力的脉搏就在掌下回响。
“你心跳好快。”沈槐序腹黑的一面坦露无遗,故意揪着某处,问道,“江空,有必要那么激动吗?”
江空讲不出话,并非他想隐忍不发,可受制于人,只能发出沉闷加重的呼吸声,感官清明,清晰传达她柔软的指腹在胸口徘徊,触感如羽毛,一下一下的,搔挠着他。
沈槐序俯身,吐息如兰,江空脑袋后仰,亲吻落在凸起的喉结处。
唇稍一落,男生便干咽着唾沫,喉结跟着滑动。
平日里话多些的人,被施了噤声咒,任她施为,手胡乱地在他身上四处抚摸。
点燃一簇簇火。
偏偏绕过最想被她触碰的地方。
江空可算尝到受罪的滋味,如同被人不上不下吊着,太阳穴一鼓一鼓跳动,喘息声愈发沉重,微微嘶声吸气,带着干哑的气声,钻入她耳中。
“宝宝。”江空低声下气地说:“你别只摸我,可以吗?”
“不行。”沈槐序仍记得在冰岛时,她被精力充沛的某人缠到精疲力尽,叫嚷着受不了了他也不肯停歇。
今夜点火人,偏要隔岸观火,只往里大把大把扔柴助燃,没有一丝浇灭的念头。
舌像小兽舔舐皮毛,滑过锁骨。
在沈槐序身上的此处,还留有江空烙下的吻痕。
于情于理,她该报复回去。
牙齿压于肌理之中,沈槐序也生生咬出一枚月牙弧的痕迹。
湿亮的鲜红色,带着齿印。
沈槐序满意极了。
江空吃疼皱眉,手抬起来,想按住她的脑袋。
停在空中顿了顿,最终又放了下去,任由她胡作非为。
正好被沈槐序看见,她佯做无辜地问:“怎么了?咬疼你了?抱歉。”
没诚意的道歉,与江空此前一模一样。
风水轮流转而已,江空扯扯唇,毫无办法地撂狠话:“你就这点本事?根本不痛…一点感觉也没有。”
“是吗?”
下一口用了更大劲,白森森的齿在灯下发着朔朔寒光,咬在……
她假惺惺地奉承两句:“你真厉害。”
江空表情扭曲了一瞬,眉毛绞在一块,嘴巴抽搐,胸膛处难以自控地震动。
他神情冷下去,嘴硬如铁:“…嘶,沈槐序,你等着。”
江空眉目本就凌厉,不笑时,还有些锋芒毕露的凶相,但早已摸清他性格的沈槐序并不害怕。
她不应声,只放重力气。
……
“疼吗?”
这回江空说了实话,可怜兮兮喊疼,让沈槐序动作轻点。
江空每次装可怜都一个样儿,沈槐序已经看腻了这幅做派,当然不信,是他自己说得欺负,她当然要不留余地,况且,这比起江空往日无所顾忌的所做所为,她这才哪到哪儿?
简直温柔得不行了。
沈槐序存心不让他好受,手往下一拢,狠狠地握着把玩。
就见江空脸霎时间霏霏一色,喝醉了一般,脸庞酡红,黑浓的眉心蹙成小丘,狭长的眼轻轻眯起,不知是痛还是爽得,表情五味杂陈。
沈槐序却眨巴眼,抓住烫人的火舌,明知故问:“…怎么了?”
“…你继续。”江空从喉咙深处艰涩地吐出两字。
沈槐序施加力度渐快,从前都是江空掌控全程,她没有机会仔细观察,没想到,江空被欲望折磨之际,眼尾潾潾泛红,黑黝黝的眼珠子濛起水雾,像两颗洗刷打磨得清亮澄明的黑珍珠。
漂亮得让她有些移不开眼。
江空浑身肌肉紧绷,像一座石头垒起的小山,坚实僵硬,青筋虬枝暴起,一双渐渐迷蒙的眼始终不移地望向沈槐序。
随着沈槐序愈加放肆的举动,他呼气声急而短促,只有目光不曾闪躲,一眨不眨望着她。
直勾勾的,黑沉沉的眼,情与欲压制不住,如腾腾的浓雾在眼中翻滚。
“江空。”沈槐序歪头笑,屏息问他,“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是不是……得说不出话了?”
尾音像扔着小钩子,循循着上扬。
“嗯…”男生也笑,低哑得不行的语气,几乎是喘出来,性感而勾人,听得沈槐序脸颊也浮起燥热:“是……宝宝好厉害。”
“学得好快。”
一场拉锯战,谁也不肯示弱。
……
“玩 得 我好舒服。”
“可以再用力点吗。”耐受过这一程,抵抗力增加,江空眉眼一挑,反而起了挑衅的意思。
激将法对沈槐序不管用:“你受得了再说吧。”
濒临云端之时,男生腰腹痉挛,胸膛剧烈起伏,长长呼出一口气,空放在旁的手抓住她空闲的手,十指紧扣的一瞬间,手心一阵热流。
男生扣住她的脑袋,忍耐许久的凶横一吻。
咬上她的唇,男生伸舌舔唇,将两片薄利的唇,舔得光泽湿亮。
薄唇抿住,脑袋压在她肩头,而后重重吐气。
“好爽。”
嗓音带笑。
第96章 九十六心疼
第二日醒来,沈槐序迷迷糊糊揉眼睛,床头不见人影。
雪后初霁,天色澄亮,哪儿都是白晃晃的一片,沈槐序打着哈欠,到阳台往下一望,有人大清晨在花园里忙活,往小雪人旁又堆起一个雪人。
正好快雪时晴,太阳从云尖探出脸,一束光打来,那两只并肩而立,相依相偎的影子拉得斜斜长长。
底下那人拿起胡萝卜替雪人安上鼻子,直起腰,一抬头,正见窗台边的人,笑先从眼睛里冒出来,在阳光下熠熠灿烂,神采奕奕冲她探手高喊。
“沈槐序!”
“你快下来看。”
沈槐序扭了扭酸痛的腰身,真是佩服江空精力无穷。
昨天折腾到后半夜,一大早还能跑去堆雪人。
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门口,迎在一旁的人见她一脸没精神气的样,扬一把手中碎雪,酥酥凉凉的气儿往沈槐序脸上飘,丝丝的凉浸化在皮肤上,没精打采的表情被冻得一哆嗦,登得一下,沈槐序就清醒了。
沈槐序咬字加重:“江空,你有病?”